“清夙是什么意思!她以为他的帮主之位坐的很稳吗!”吉老怒火中烧,把砚台给砸了出去。
林老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尖酸道:“她是在敲打我们哩!不过她也配?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
“哼,清夙以为郑老死了她就高枕无忧了吗?到时候那些分舵乱成一锅粥时老夫看她怎么交代!”吉老怒意难平,眼中尽是厉色。
林老笑了笑,眼中尽是算计,他道:“就算清夙再有能耐也管不过来整个乌衣帮,到时只要添几把火,让她看看她选的人把分舵做成什么样子,她也难辞其咎。”
“做的太明显,反而会让她抓到把柄。你能做的天衣无缝吗?”鸿老推开门走进来,顺手拾起地上的砚台,语气平淡道。
林老被噎了一下,还想开口说,但看见来人是鸿老,便又把嘴闭上不说话。
鸿老将门掩上,把砚台放回桌上,他面色平静,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
吉老瞪眼道:“难道我们要什么都不做,就任由她一路顺风顺水的下去,而我们只能忍气吞声吗?大哥,你什么时候这么畏首畏尾了?”
鸿老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竟是笑道:“老夫何曾会畏首畏尾?你放心,老夫绝不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她宰割。清夙不会一路顺风顺水的下去,这乌衣帮底下有多乱她自己心里也有底。”
吉老欣喜道:“大哥这是想好了要怎么对付她了吗?”
鸿老道笑了笑道:“我们不能乱,否则就会如了她的意。想要对付她,也不用费尽心思去找机会,乌衣帮就是一张破网,处处都有漏洞,我们只要把这洞撕的越来越大,她只能知难而退。”
吉老道:“全听大哥吩咐。
鸿老淡淡的点了点头,目光瞥向一旁的林老。
林老对他讨好一笑,颇为圆滑道:“大哥说的是,是我愚蠢了。”
鸿老皱了皱眉。
吉老知道鸿老不待见林老,打圆场道:“都是自家人,何必说的太见外了。有什么要做的大哥现在尽可说,绝不能让清夙得逞了。”
鸿老语气有些冷淡的说了一下乌衣帮各个方面的掌权人,寥寥数语介绍了他们,最后说到现任的副帮主,这才是他们最大的助力。
副帮主赵文,字宏经,是实打实的掌权人,他虽不掌握各地分舵,但和各地分舵舵主都有或多或少的来往,而且他掌握的是总舵的海运,跟东瀛人关系匪浅,郑锳之前利用东瀛人闹事,就是他出的力。
吉老听完之后思忖了一下道:“赵文这家伙很会见风使舵,万一他想明哲保身,不敢帮呢?”
鸿老冷冷道:“如果清夙对他开刀,他不会不帮,他想明哲保身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他还要反过来求我们。”
吉老明了的笑道:“大哥说的是,他现在怕是还要担忧副帮主的位置坐不坐的稳。”
赵文最大的依仗就是那群东瀛人,因为东瀛的内里乱的很,到处都在争夺地盘,战火纷飞,赵文趁此机会勾结人贩运私物,也就是□□那一类玩意,抓到了就是杀头灭族的大罪。之前贩运私物的罪名人郑锳背了,下次他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现在东瀛最大的地主就是黑水两兄弟,黑水一郎平日里是与清夙有来往,但此人也是摇摆不定,暗地里跟赵文也是交往密切。黑水二郎此人更不用说,一个趋利之人,是赵文的最大支持者。
如果帮众都倒向赵文那一边,那清夙势必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但凡打个架就要找帮手,老夫倒是要看看清夙能找谁帮她打赢这场架。”鸿老阴鸷道。
两人又闲谈了一番,才互相告别。
林老溜的最快,他知道自己是碍着鸿老的眼了,所以一直没有说话,离开的也迅速。
鸿老走到门口时不见林老的踪影,才语重心长的对吉老道:“林老此人一贯会偷奸耍滑,不可信,你要小心提防着他。”
吉老应了一声,客套了几句,并没有放在心上。
……
扬州客栈内,沈半洋无聊的都快发霉了,不禁爆出口道:“靠!老大这是要把我们软禁在这里啊!”
“是怕你多事。”孟洛峡嘲讽道,“你就知足吧,扬州客栈可是扬州城最大的客栈,平日里就你那几两微薄的俸禄还想住也住不上呢,现在老大出银子,你就安安心心的住下吧,别老是想着跑出去。”
沈半洋梗着脖子道:“我是那种只会享受安乐的人吗?”
孟洛峡反问道:“你不是吗?”
沈半洋:“我真是看错你了!”
孟洛峡:“呵呵。”
沈半洋感到委屈,不说话了。
宋罗浮这时走了进来,面上带笑道:“郭桓一事已经结案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回京城去了。”
沈半洋不高兴道:“我这才来扬州没多久,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回去了多可惜啊。”
宋罗浮苦笑道:“我可不想再蹲大牢。”
沈半洋自认比他们幸运,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孟洛峡想起这事就觉得憋屈,语气冷淡道:“也不会再有第二个言当阁。”
沈半洋从他的话里感觉到浓重的杀气,但还是不怕死的好奇道:“你们怎么就被人家给盯上了?是谁救你们出来的?”
孟洛峡臭着一张脸不说话。
宋罗浮满足他的好奇心道:“扬州城不比其他的地方,并不是一方独大,而是存有几个势力,我们应当是卷入了他们的争斗。至于救我们出来的,好像是言当阁的人,只不过身份应该没那么简单,很可能是别的势力安插在言当阁的卧底,救我们也是不想惹上麻烦。”
沈半洋又问了一句:“那这扬州城到底有那些大的势力?”
宋罗浮想了想道:“不清楚,不过好像听说有宣明阁。”
有这个阴魂不散的死对头在,沈半洋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他竟然没被宣明阁的那帮人盯是也是幸运了。
宋罗浮道:“我觉得宣明阁的人应该是发现了你,只不过受各方的限制没敢出手罢了。”
沈半洋道:“我也是这样说得的。不过无论怎么说我都比你们幸运。”
孟洛峡忽然开口道:“听说扬州城的老地主是乌衣帮,他们会不会是乌衣帮的人。”
沈半洋还没反应过来“他们”是谁,宋罗浮就开口了。他道:“很有可能,一个扬州城的大势力最多不会超过四个,他们既然控制了整个扬州的命脉,那也自有独占鳌头的地方,否则不能够共存太久。而扬州城出名的势力也就只有这几个。”
听宋罗浮说完了沈半洋才反应过来,问道:“你们说的是救你们的人?”
孟洛峡骂了一声:“白痴!”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反应总是慢了一拍的人是怎么当上千户的,难道是锦衣卫的人实在太少了所以拿他来凑数?
沈半洋不服气,同样是千户,为什么他要挨孟洛峡骂?
孟洛峡可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又补了一句:“说你是个锦衣卫也真的是看得起你了。”
沈半洋怒了,怼道:“看你这么没有还被人下了狱,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千户,你也真是丢脸!”
宋罗浮:这是把他也骂上了吗?
眼看这话题越扯越远,两个人好像都要打架了,宋罗浮只得当和事佬道:“人各有所长,不经历一些事怎么能懂呢?天色也暗了,沈半洋你先回去吧。”
沈半洋不开心的被宋罗浮半拖半拽的送走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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