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韶苍白的长发被粘稠的血粘成一缕一缕的,贴在看着毫无生气的脸上,帝洐看着靠着自己胸膛,脸色铁青铁青的俊脸,只觉得有些喘不上气,嘴唇微微颤抖道:“阿韶……”
待软轿停在洛王府外,帝洐立马架着帝韶跳下软轿,步伐有些趔趾,有急急忙忙命洛王府的下人将翎泷叫来,帝洐则架着帝韶三步并一步的奔向寝殿。
彼时,颜归尘坐在桌前翻着从帝韶书房搬来的书,听到身后有动静,一转身,就看到帝韶浑身上下都是血的被帝洐架进来,颜归尘先是一愣,随后刷的起身,跑到床前,掀起锦被,帝洐将帝韶小心翼翼的已趴着的姿势放到床上,颜归尘看着帝韶不省人事的趴在床上,不知到哪来的力气,竟一把推开帝洐,替帝韶脱下上衣。
“!!!”
料子极好的衣衫已经跟皮肤连在一起,颜归尘废了极大的劲儿,才将帝韶的华服脱下来,帝韶的脊背上,布满了四指宽的长方形淤青,精壮的背上被打的血肉模糊,没一处好的,就连背上那道陈年旧伤,也有些被血模糊的看不清了。
翎泷进来后,一看到帝韶的背,脸色瞬间黑了,收起了昔日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快步走到床榻边,跪在地上,麻利的从药箱中取出薄如蝉翼的柳叶小刀,划开了帝韶脊背上的淤青,放出皮下积聚的瘀血,帝洐见状,一把拉开翎泷的手怒道:“你做什么?!”
“这是皮下出血,”翎泷沉声道“这些淤血挤压着他的脊椎,时间一长,他下辈子就只能瘫痪了!”
帝洐呼吸一滞,翎泷迅速抽回手,快速划开帝韶背上的淤青,大量的淤血涌出,颜归尘替帝韶擦去淤血,一双桃花眼眼眶微红,虽然颜归尘的心情极为波动,但手上的动作却格外沉稳,半个时辰后,帝韶的脸色才勉勉强强的有所缓和,翎泷呼出一口气道:“行了,没事儿了。”
颜归尘还没松口气,腹中就有一种极度的不适感,一只手不经意的捂住小腹,另一只手篡禁被单,见颜归尘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翎泷命人将煎好的端安胎药端来,递给颜归尘道:“喝吧。”
颜归尘接过药碗,咕咚咕咚的喝完了,脸色这才慢慢缓过来,翎泷道:“这孩子才不足一个月,你情绪这样大起大落,动了胎气,会小产的。”
“?!!!”
帝洐有些没反映过来,按照前世的进展,颜归尘是跟帝韶成亲后才怀的,怎么现在就……怀了?!
“鲁王爷,”一个有些敦实的童声响起“国师请你过去一趟。”
帝洐一回头,见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站在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小姑娘身上穿着钧天司的靛色校服,头上扎着高马尾,还簪着一支银色的蝴蝶簪子,蝴蝶簪子上垂着淡蓝的流苏,帝洐听闻是国师邀请,又看了帝韶一眼,便跟着小姑娘走了。
钧天司乃是齐云王朝最为神圣的地方,据说开国皇帝,墉帝,本是农户出身,因不满前朝的腐朽统治,起兵造反,但在一次战役中,开国皇帝不幸兵败,暂且逃到现在的钧天司所在地,救了一位老妇人,老妇人见他器宇轩昂,气质不凡,便打算将他招坐女婿,墉帝拒绝道:“我不满朝廷而造反,恐连累您一家子,所以老妇人,此事就不用了。”
老妇人笑了笑,转身走了,随后,墉帝重振旗鼓,大举攻破前朝都城,创建齐云王朝,登基之日,那日的老妇人化作神仙降临,她道:“你当初遇见我的地方,建座钧天司罢。”
自此,钧天司也就成了齐云王朝最为神圣的地方,甚至有几位国师真的羽化成仙。
而此时,帝洐坐在钧天司院中的石桌前,外面明明是寒冬,钧天司内,却是初春时节,看着眼前白瓷茶盏中淡青色的茶,国师独孤萧然与帝洐面对面坐着,独孤萧然淡然的喝着茶,见帝洐的茶还未动,问道:“王爷可是有心事?”
“啊?”帝洐一回神,抬头道:“没事。”
“王爷这是疑惑,本应同前世一样的历史,为何这次出了岔子,对吧。”
“!”帝洐睁大双眼,愣了许久,问道:“国师怎么……”
独孤萧然微微一笑,悠然道:“本座猜猜,前世,帝韶为齐云王朝讨伐苗疆蛊族,最终得胜归来,而颜归尘,却没能将孩子生下了,就被楼鸯逼死,胎死腹中,洛王因此疯了魔,一夜血洗皇宫,独自抱着颜归尘冰凉的尸体,跪在火光冲天的皇宫前,度过了一个漫漫长夜,随后,挥剑自刎。”
全中!
“你怎么……”
“是本座让你重生的,”独孤萧然打断帝洐,说道“颜归尘的劫难是帝韶,帝韶的劫难却是你。”
“我?”帝洐彻底懵逼了,自己前世并未做个对不起帝韶的事,怎么自己就成了帝韶的劫难?
独孤萧然看出了帝洐的疑惑不解,笑了笑道:“前世,在颜归尘被带入宫后,你不仅没有救他,而且心里,有一丝的窃喜和庆幸,本座说的可对。”
“?!”帝洐耳根微红道:“没……没有!”
“所以帝韶的劫难是你。”独孤萧然身后的狐狸尾巴摇啊摇的,邪笑道:“你是害死颜归尘最大的帮凶,帝韶本应是这天下的君王,却因你而改变,本是一代千古一帝,却在登基前,身死陨落。”
帝洐这下是彻底慌了神,想到前世那锥心绝望的脸,帝洐就像是被人一刀一刀的剜着心。
“……那,我该怎么办……”帝洐六神无主道“我害他没了帝位,没了性命,或许……我只是他的绊脚石……”
“还绊的他绝望到双目泣血。”独孤萧然放下茶盏,抬手肃然道:“还记得前世的他说过的那句话么?”
“什么?”
“‘你们剜了我的心,那你们也别想要心了!’”独孤萧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道“你可知此话为何意?”
帝洐愣了愣,独孤萧然见他半天不说话,沉声道:“颜归尘,是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你们杀了他,可不就剜了他的心么,双目泣血,肝肠寸断,你可知那是何等绝望。”
“我……”
“你们剜了他的心,毁了他的登基之路,从你们逼死颜归尘的那一刻,齐云龙脉便已经枯竭,一代千古一帝,还未登基,便已经自刎陨落。”
“颜归尘,是帝韶命中注定的人,天定的规矩,他们天造地设,你们却拆散了他们,你们不惨死,谁惨死。”
“……”帝洐沉默许久,指甲深深镶入肉里,蜿蜒的鲜血从指缝滴落,砸在泥里,良久,帝洐松开了手,凄然一笑:“我毁了齐云,毁了阿韶,本以为是在保护他,结果……我才是那个千古罪人……呵……呵呵”
“本座让你重活一世,只是希望你能保住这齐云龙脉,你可知,前世帝韶自刎后,天下接连十年滴雨未降,而后又是十年暴雪未停,整整二十年的天灾,那些受苦的百姓,你可曾想过他们?!”
“……我能怎么办?”
“同帝韶一并,护颜归尘一世太平。”
“……嗯。”&/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老妹跟我说,我写的明明是杯具,这文案很诡异,于是乎……………………我现在改文案去(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改)&/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