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矩,洞房理应行房,翎泷却在帝韶耳边嘚啵了啰嗦了一个多时辰,三令五申的保护胎儿,不许行房,最终以帝韶一脚将翎泷踹出去而得以安宁。
“哈哈,翎泷倒是挺好的。”
大红的婚服衣袍衬托着颜归尘白嫩的肌肤,分外诱人,颜归尘虽是男子,但穿的依旧是凤冠霞帔,帝韶喉结不禁动了动,却还是忍住将人一把扑到的冲动,只是坐在颜归尘旁边,抬手抚着乌亮发丝,笑了笑道:“那为夫呢?”
“唔,更好。”
帝韶冲颜归尘的脖颈吹了口气,拦住颜归尘比女子还要细上几分的腰肢,让颜归尘坐在了自己腿上,另一只手覆上颜归尘的小腹,说道:“等这小子出世后,这些你都要还回来。”
颜归尘脸色微红,抿着最笑了笑,抱住帝韶的脖子,亲了亲帝韶的薄唇,帝韶微愣,颜归尘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跟帝韶对视了一眼,立马娇羞的将身子埋在他怀里,努力缩小自己,不让帝韶看到自己红的滴血的脸,帝韶无奈的摇摇头,只是取下颜归尘头上的繁琐的头饰,拿过一把枣木梳,梳着颜归尘的青丝,随后又梳了梳自己的白发,将梳子放到一旁,拿着柳叶小刀削下颜归尘与自己各一缕头发,缠到一起,放到枕边。
侍女来敲门道:“王爷,吉时已到。”
“嗯?”
颜归尘从帝韶身上下来,站到地面上,帝韶起身拢了拢袖子,去开门了。
侍女进来将一壶清酒妩媚一笑道:“王爷,这是皇上亲自赐的酒。”
“哦?”帝韶剑眉微挑道“父皇怎会赐酒?”
“奴婢不知。”
帝韶摆摆手道:“退下吧。”
“是~~~!”
待侍女退下,帝韶看了看放在桌上的酒,默默倒在了地上,颜归尘见他就这么将酒倒了,问道:“你怎么将御赐的酒给倒了?!”
“若你是父皇,明知儿婿有孕在身,还会赐酒么?”
“不会啊。”
“所以这酒,有问题。”帝韶将酒倒完后,又将空酒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将杯子放到桌子上,对颜归尘道:“躺下。”
“做什么?”
“装晕。”
言毕,帝韶咣当一声倒在地上,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颜归尘见状,也像模像样的照做了,过了一会儿,先前那个侍女在此推门而入,对门外张望了许久,才放心将门关上,转身看了看地上两个昏迷不醒的两人,侍女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将纸包里的粉末撒在杯子里,又用清水搅了搅,捏开颜归尘的嘴,正准备将药水灌进去,突然,一柄冷气森然,寒光吟吟的□□从后/面/抵/在了侍女的大动脉上,侍女手吓的一抖,药水悉数撒在颜归尘的衣襟上,帝韶起身将颜归尘从地上拉起来,冷冷看着侍女道:“谢夫人演技真好,在轩辕殿,孤都差点信以为真了。”
侍女要紧下唇,恨恨的瞪着帝韶跟帝韶身后的颜归尘,怨恨道:“王爷什么意思?”
“呵,”帝韶冷笑一声道“颜心怡,为了刺杀尘儿的孩子,你就这么甘愿为奴?”
“那又如何!”颜心怡刷的起身道“因为他,我母亲死了……连尸体都没了,他却理所当然的嫁给你!凭什么?!就因为他怀着你的子嗣么?!”
“然后呢?”帝韶毫无感情道“若孤没看出酒有问题,只怕你现在已经得手了,你用的,不是寻常的堕胎药,若孤未猜错,那是青楼女子服用的,绝子汤!”
颜心怡沉默许久,突然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能怀孕,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要让他永远怀不上,永远!!!”
“你!”颜归尘一向脾气比较温和,但得知颜心怡要害自己的孩子,此时也忍不住了,闪现到颜心怡面前,一把揪起她的衣领,怒道:“从小到大,你都是颜家最受宠的嫡女,可我呢?!我只是最低贱的丫鬟所出庶子,你想要的什么得不到?!我怀着孩子也招惹你了?!”
“要不是你!”颜心怡猛地推了颜归尘一把,歇斯底里道“要不是你!我母亲就不会死!颜家也不会死绝!”
颜归尘被猛地一推,后背撞到了桌角,跌到了帝韶怀里,颜归尘的脸色刷的白了,身子一个不稳,瘫坐在地上,腹部传来剧痛,颜归尘捂住腹部一时动弹不得。
“尘儿!”帝韶半跪在地上,拦住颜归尘的双肩,听着颜归尘细碎的□□,心中一阵抽搐,猛地转头吩咐道:“魍!把这个女人给孤贱卖到教司坊!魉!把翎泷叫醒,让他滚过来!”
“是!”
这次帝韶是真的动怒了,抱起颜归尘放到床上,帝韶莫名感到手上被温热湿润的液体浸染,一抽回手,才发现手上全是血,颜归尘的五官已经疼有些扭曲。
就在帝韶听着颜归尘细碎的呻/吟声听的快疯了的时候,翎泷才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被魉拖进来。
翎泷怒道:“大晚上不睡觉的干啥?!”
“滚过来!”
帝韶微微回头,琥珀色的双瞳此时则是变了样,左眼像血那般鲜红,右眼像青花般的淡青色,瞳孔宛若一条细线,左眼下显露出一朵艳红的彼岸花,连头上也长出了狐耳。
“你……你……”翎泷彻底懵了,但还是听话的走到床边,颜归尘已经彻底疼昏了,翎泷一把脉,脸色肃然道:“糟了!”
立马抄起笔就在纸上写了密密麻麻一张,扔个夙炆道:“让人拿着方子去煎药,记住汤药熬的越浓越好,要快!”
夙炆也不废话,接过方子,就如同鞋底抹油的冲入夜色。
“运气不赖,”翎泷道“你要是再晚点儿叫我,你儿子就没了。”
帝韶方才异样的姿态,此时也不见踪影,要不是屋内的东西上均附上了一层冰霜,翎泷还以为方才只是做梦,翎泷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找独孤萧然那个国师老妖怪算个命啥的。
半柱香后,帝韶接过夙炆端进来的汤药,抱起颜归尘,一点一点灌进他口中,不知是药味太浓,还是颜归尘毫无意识,汤药愣是咽不下去,帝韶眼底闪过一丝痛色,沉声道:“出去。”
“是。”
待众人退出寝殿,帝韶将药碗放到床头,哄着颜归尘,启唇轻声吟唱,半刻,颜归尘手指动了动,帝韶重新端起药碗,这才将汤药灌进去,药碗空了后,帝韶将颜归尘重新平放好,起身走到书架前,挪开书架上的暗格,取出一支银亮的笛子,笛尾垂着一块温润的冷玉,冷玉上有一条青蓝色的流苏,帝韶重新坐回床榻边,奏起一首悠悠《山河图》。&/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这是第一次差点流产,但不是最后一次,崽子,加油ヾ(?°?°?)??&/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