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丞相府,临近一片荷花池,有座风雅幽静的闺阁,名曰万灵轩。
楚伊寂武尚在闺阁的独女,楚伊岚亭,虽不如洛王貌美,但是齐云王朝赫赫有名的大美人,不知有多少豪门勋贵上门提亲,都没楚伊寂武一一打发了去。
“小姐,”丫鬟蓉儿有些心疼的看着坐在窗前发愣了楚伊岚亭道“夜深了,您早些睡吧。”
“我睡不着,”楚伊岚亭道“蓉儿,你说洛王爷今夜,会怎么样?”
“这……估摸着是在洞房吧。”
月光打在楚伊岚亭的侧颜上,渲染了一层悲寂的感情,许久,一滴湿润冰凉的液体从脸颊滑落,滴在褐色的窗框上。
她同那些世家小姐们一样,都曾幻想着与洛王共饮合卺酒,但这都被颜归尘夺了去,帝韶在太庙,对着齐云王朝历代皇帝立下血誓,此生只娶颜归尘一人足矣,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小姐,”蓉儿劝道“您别想了,还是早些歇着吧。”
“……”
洛王府,颜归尘羽睫微动,良久,才缓缓睁开双瞳,寝殿内的烛火被调到最暗,颜归尘感到身侧有人,微微转头,看见帝韶支着头,眉间尽是倦意,眼眶下也是淡淡的乌青,另一只手下还压着一支银色的笛子,颜归尘盯着帝韶看了一会儿,习惯性的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感到腹中的小家伙还在,才松了口气。
“醒了。”帝韶被颜归尘的动作惊醒,声音有些沙哑道“孩子没事。”
“嗯。”颜归尘侧过身子,拉着帝韶的袖子道“你不累么?”
帝韶掂起一缕颜归尘的头发道:“不许有下次了,孩子没了是小事,你没了,你让我可怎么活。”
这是帝韶生平第一次没用尊称,颜归尘知道,帝韶这是真的生气了,垂下眼眸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帝韶长叹一息,拍了拍颜归尘的背,如同哄小孩子般,说道:“无碍,睡吧,不早了。”
“你不睡么?”
“你先睡,明日你便歇着吧,翎泷说你要好生静养一段时间,不然如果侥幸没小产的话,他日会难产。”
“嗯。”
颜归尘本就十分困顿再加上帝韶又哄了半天,颜归尘这才安稳入睡,帝韶照理点了他的睡穴,起身坐到桌子前,沏了杯冷茶,说到:“既然来了,就来喝杯茶吧。”
独孤萧然不客气的从房梁上跳下来,撩起衣摆,大大咧咧的坐在帝韶对面,接过茶盏道:“你差点儿就暴走了知道么?”
“知道,”帝韶看着青色的茶水道“孤只是怕尘儿,离开孤。”
“……痴情啊,可你能逆转天命么。”
“逆不了,就灭了,孤即天命,天命即是孤。”
“……”你强你都对。
“若他日,孤再暴走,尘儿便劳烦你照顾一二。”
独孤萧然一巴掌拍在帝韶额头上,缊声道:“莫要说些不吉利的话。”
帝韶凝视着茶盏,良久苦笑着摇摇头道:“这是迟早的事,没错吧。”
“……你不触动你心中的那根弦儿,就无大碍。”
“嗯。”
帝韶仰头将冷茶一饮而尽,不经意间牵动了背上的上,疼的帝韶闷哼一声,独孤萧然吓了一跳,询问道:“没事吧?”
“你说呢。”
独孤萧然翻了个白眼,说道:“皇后够可以的,你之所以这次失控,是因为封印松动了,松动的原因,是因为皇后打你的那几杖。”
“呵!那孤还要谢谢她。”
帝韶就茶盏重重磕在桌子上,眼底杀意波动。
第二日,帝韶上奏,颜归尘昨夜不慎动了胎气,身子骨虚,恳请麟帝免了颜归尘的入宫请安,麟帝准了。
麟帝见往日盘龙柱前总站在一个玄色的身影,如今却空出一个位置,心里颇为不习惯,自翎洛王一派的兵部尚书,东方一玄出列汇报了一些琐事,麟帝本想征求帝韶的意见,话到嘴边才想起,自己儿子今日也告假了。
“唉!”
王公公数了数,从上朝一来,这是万岁爷第六十八次叹气了,麟帝全然没听楚伊寂武在说些什么,只是随口应了一句。
帝洐睁大眼睛疑惑道:“父皇?!”
麟帝这才回神,问到:“怎么?”
“您知儿臣又正妃,为何又命儿臣迎娶楚伊岚亭为正妃?!”
麟帝幡然醒悟,才知着了楚尹寂武的道,眉头微皱道:“朕没应许。”
“皇上,君无戏言。”楚伊寂武一脸悠闲自得道“皇上方才应许,怎的现在就不作数了?”
“你……”
“够了!麟帝怒拍龙头扶手,呵斥道“既然丞相这么说,洐儿,不便应下吧。”
“父皇……”
“多说无益!退朝!”
“恭送皇上――――!”
麟帝在心中默默想道:若是韶儿肯多多关心关心朝中政事,朕那需对一个小小的右丞相低声下气!
丞相府,楚尹岚亭得知这个消息,葱白如玉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撒了一手,手上顿时被烫红了一片。
“小姐!”蓉儿赶忙拿出帕子,替楚尹岚亭擦擦手,心疼道:“小姐,怎么了?”
“不……不行,我不能嫁给帝洐……蓉儿,我不能嫁给他……我不能!!!”
“怎么,岚儿还惦念着洛王么?”楚尹寂武摸着胡子站在楚尹岚亭身后道“洛王在太庙立下血誓,此生挚爱,只有颜归尘一人,岚儿,你插不进入。”
“爹爹,女儿不奢求洛王娶我,”楚尹岚亭微微抽泣道“女儿只愿洛王看女儿一眼,足矣啊爹爹!”
“但如今,洛王只会看颜归尘,你觉得洛王还会看你么?”
“我……”
“岚儿,你输了,输给了颜归尘,输的一败涂地。”
“爹……”
“岚儿,你要嫁给鲁王了。”
“……”
鲁王……么……&/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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