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帝韶让刑奴把守在轩辕殿外的魉叫来。
魉跪在帝韶面前,帝韶弯腰凑到魉的耳边,轻声道:“杀了她。”
魉浑身一震,猛地一抬头,与帝韶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魉讶然的眼神瞬间消失,双瞳空洞,一抖手,袖中伸出一柄寒光森然的剑,手起剑落,鲜血四溅。
帝韶冷漠的看了一眼紫鬱死不瞑目的淡紫色重瞳,转身挥袖而去。
他接到帝韵的消息,计划成了。
左相府。
李氏抱着啜泣的宇文素,满面愁容。
帝未寞衣衫略有不整的坐在一旁,宇文惑不停的擦着额头的薄汗,时不时的瞄一眼帝韶。
气氛一时尴尬无比。
宇文惑咳嗽了一声,赔笑道:“那个……洛王爷,这小女身子已破,这入府之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虽然宇文素的身子被帝未寞要了,但宇文素还是帝韶的侧妃,这弟弟占嫂子,可是大罪。
“孤未下聘,再者,孤为何要娶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这……”
“未过门就如此不守妇道,那过了门之后呢?宇文素还要背着孤偷汉子么。”
宇文惑被噎的不行,本想着女儿身子既然破了,大家关起门来私下解决,哪知洛王竟然偏偏这个时候收到风声。
宇文惑看了一眼帝未寞,心中那叫一个心疼。
难不成真要让女儿嫁给这个毫不起眼,胸无点墨的锦王?!
帝韶呡了一口西湖龙井,胳膊肘搭在桌子上,翘起大长腿,说道:“劳烦左相明天上朝的时候,替孤把婚退了。”
李氏问道:“为何是相爷提?”
“孤嫌丢人。”
众人:“……”
“帝韶!”帝未寞咬牙切齿道:“你敢说你没在这中间牵桥搭线?!”
“如今尘儿已经怀胎快三个月了,正是紧要关头,孤可没这闲工夫。”
“洛……洛王爷……”宇文素擦了擦通红的眼眶,训问道:“您……当真要爹爹去退婚……”
“你若想嫁入皇家,嫁给老十也一样。”
语毕,帝韶便不再搭理这群人,直接转身,挥袖而且。
帝未寞望着帝韶的背影,冷哼一声。
这兜末香,可是贡品,稀有的很,整个齐云,也就只有帝韶才有这种熏香,除了他,还有谁!
若是帝韵听到了,定会笑得直不起腰。
自个儿可是在为了更像帝韶,在身上熏了二十斤兜末香。
“笑什么?”
“哥。”帝韵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道:“你知道么,哎!就那个帝未寞,竟然是闻香识人的,可不是能笑死人么。”
帝韶闻言,也扯了扯嘴角,帝韵一眼就看出了。
帝韶也笑了。
兄弟俩在偏殿商定计划,颜归尘在输水中突然觉得腹中不适。
本以为是孩子又闹腾了,谁知腹中竟传来钻心的疼,颜归尘一手捂住小腹,一手抓紧褥子,咬紧牙关。
“所以明天……哥,那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帝韶竖起耳朵,才发现声音是从寝殿传来的。
察觉到不对的兄弟俩感到寝殿时,颜归尘已经意识有些模糊了,细碎的呻/吟一下下砸在帝韶心里。
“来人!翎泷呢?!”
夙炆进来看到颜归尘的脸色不对,立马转身道:“奴才这就去叫。”
“朝……朝歌……”
“怎么样?”
“疼……肚子疼……”
“再忍一忍。”
帝韵从进来就一直无视自己哥哥,在大殿中嗅来嗅去,疑惑道:“哥,你这寝殿,怎么有一股子怪味儿?”
帝韶一愣,正巧翎泷来了,一进寝殿,二话不说,先让人将颜归尘扶出来,帝韶帝韵更是蒙逼。
帝韵问道:“不是,嫂子已经快疼晕了,你还让他出来?”
翎泷啐一口道:“是麝香,快点儿!不要儿子了是不是!”
帝韶闻言,直接将颜归尘抄起,抱到青云亭,让翎泷施针。
帝韶在青云亭守着颜归尘,帝韵在玄霄阁里嗅来嗅去,终于在一只银香囊里闻到了浓烈的香味。
“麝香?”帝韵取下银香囊,打开银制镂空外壳,看到了里面残留的香丸,眉间一凌。
“寒来。”
寒来跪倒帝韵身后道:“主子。”
“去查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翎泷撤去最后一根银针,输了口气道:“行了,晚上若是不出血,就没事了。”
“嗯。”
翎泷走后,帝韶轻抚着颜归尘苍白的脸颊,心中如同针扎。
“哥。”
“嗯?”
帝韵把帝韶拉出青云亭,将用一方帕子包住的一点残余的香丸递给了帝韶,说道:“寒来查了一下,这是万香楼的香丸。”
帝韶一愣:“万香楼?”
帝韵解释道:“万香楼的制香工艺是天下第一,分店开边大江南北,势力范围及广,总店就在燕阳。”
帝韶沉默片刻,搓捻起那半颗香丸,说道:“但麝香十分名贵,非皇室成员,万香楼,从何处得来的麝香,再者,这颗麝香丸,还剩不少,说明这颗香丸体积不小,这么多的麝香,这价钱,可不下万两白银。”
帝韵点点头道:“万香楼掌柜的说,这麝香,是老哥你定的,当时掌柜的还劝了您好一阵,说王妃怀子,不宜使用这麝香。”
“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
帝韶脸色瞬间阴云密布道:“那时,孤尚在阜允关。”
“所以,是谁?”
帝韶盯着帝韵。
帝韵也盯着帝韶。
兄弟二人脑中同时闪过一个人。
帝未寞。&/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md连禁劳资两章,晋江,你良心不同么(ノ=Д=)ノ┻━┻&/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