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泷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
药丸!
颜归尘看着桌前写字的墨子文,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嘲了一声。
还真挺像的。
帝韶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声阿文打断了,他知道,如今,任何解释,都成了苍白的辩解。
四年前的帝韶,一身暗色戎装,满头青丝被银制发环卡在头顶,容貌依旧妖艳阴柔,只是多了一分青涩。
“阿文,在写什么?”
“七哥可听过《醉鸢》?”
帝韶坐到墨子文旁边,看着纸上的曲词微微皱眉道:“这《醉鸢》,是百年前前朝武安君,公孙海慕为男妻写的曲子,阿文怎么?”
“我听过一次,到是觉得有一句写的不错。”
“哪句?”
看那天地日月,恒静无言;
青山长河,世代绵延;
“你觉得怎么样?”
帝韶沉默片刻,认真道:“你觉得好就好。”
至此,幻境出现裂痕,随后破碎。
帝韶瞳孔剧烈收缩,转头看向颜归尘时,颜归尘却异常平静,但手心已经被指甲割破,丝丝鲜血,浸染纯白的中衣,如同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尘……”
“别说了。”
颜归尘打断帝韶,将脸撇向一旁。
周围的景象再度扭曲,众人又回到了现在的青云亭。
独孤萧然看了一眼六神无主的帝韶,无声的长叹一息,拉着帝韶出了青云亭。
“翎大夫,那落子汤……还有么?”
“……有。”
“再熬一碗,多谢。”
“王妃,您不能跟孩子过不去啊。”
三个月了,颜归尘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但如今,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去吧。”
“……是。”
颜归尘抚摸着隆起的小腹,心如刀割。
玄霄阁。
帝韶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眼神万分空洞,不复往日的冷漠无情。
“帝韶。”独孤萧然道:“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
“哥,你说话啊?”
“……”
玄霄阁再度陷入沉默,帝韶此刻已经万念俱灰,浑浑噩噩中隐隐听到帝韵跟独孤萧然的声音,但他们说的什么,他一点都没听清。
掌心被瓷片划破的伤口,已经不再是泼落鲜血,而是不断的渗血。
“王爷。”翎泷来报:“王妃……要落子汤。”
独孤萧然还没炸,系统先一步炸了:“what fake?!宿主!赶紧的!!!”
“闭嘴!”
耳边一阵风吹过,一道快的看不清的玄色身影已经消失在夜幕中。
独孤萧然反应过来候,拍了拍肩膀道:“唉!真是……”
青云亭。
颜归尘没等到落子汤,反而等来了帝韶。
帝韶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把抱住他,身子微微颤抖。
颜归尘愣了半天,反应过来候,用力挣脱帝韶,却没成功。
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到颜归尘的鼻腔,肩上也变得湿润,还有细微的粘腻感。
颜归尘一愣,微微偏头,却见帝韶的埋在颜归尘颈间的眼睛中,留出泊泊血泪,染红了纯白的领口。
“帝韶?!”
“是血泪症。”独孤萧然走进青云亭道:“世间有一种中毒叫做七窍流血之死。然而其中则有一种至今无解的怪病:血泪病。血泪症指的是患病者眼睛中总是流血,有时候甚至能够持续半个时辰,大夫们对此束手无策,全天下也只有少数人会患这种病症。”
“是么……”
颜归尘也不挣扎了,任由帝韶抱着自己。
帝韵问道:“有救么?”
“没有。”翎泷摇摇头道:“王爷这病,应该是天生的,若是后来得的病,在下或许还能帮王爷一把,但如今,王爷有得一病,在下无能,怕是不能让王爷,享常人之寿。”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王爷是……得了心病。
夙炆也是个人精,见王爷王妃都这样了,便告退了。
等青云亭整个空下来,颜归尘嗅着血腥味,心中不适。
“尘儿……”帝韶咬紧牙关道:“对不起……”
“你不必道歉。”
颜归尘只是担心帝韶的身体,但在帝韶听来,却是另一种意思。
终于,帝韶彻底心碎,最后的希望,彻底被磨灭。
他松开颜归尘,琥珀色的眸子里,只有心灰意冷,眼眶还在往外渗血。
殷红的血泪,衬得脸色更加病态的苍白。
颜归尘心疼的厉害,张了张嘴,话未出口,帝韶双膝着地。
扑通――!
颜归尘愣了。
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齐云王朝第一战神,洛七王爷,帝韶。
为他下跪了。
“你……”
“尘儿,你,不肯原谅我,对么?”
“不是,我……”
“我这双膝,上不跪天,下不跪地,不跪父,不跪母,我如今这一跪,别无他求,只求,你跟孩子好好留在我身边。”
“……”&/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攻给皇贵妃跪的时候,也是留有余地的╮(╯▽╰)╭
可怜的崽,差点没了。&/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