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青云亭唯一的氛围。
颜归尘看着帝韶。
帝韶看着颜归尘。
两人相视沉默,谁也没有迈出这一步。
终于,颜归尘打破了气氛。
“王爷。”颜归尘道:“天色不早了,您早些回去休息吧。”
帝韶心脏如同针扎般一痛,随后痛处疯狂扩大,疼的他喘不上气。
“呵!”
帝韶自嘲的笑了笑,说了句也对,便起身离开了。
颜归尘看着那道背影,眼中泛起涟漪。
“唔……”
腹中的孩子动了一下,颜归尘抬手覆在微隆的腹部,眸色微沉。
翎泷说得对,这孩子,是无辜的。
倦意上涌,颜归尘也迷迷糊糊的睡了。
帝韵将独孤萧然送回了钧天司,回来后,是在轩辕殿找到帝韶的。
此时,帝韶已经将轩辕殿的酷刑受到了一大半,浑身伤痕累累,血肉模糊。
“你疯了?!!!”
帝韵怒了,强行将帝韶从寒冰水牢中拉了出来,此刻,帝韶的嘴唇已经冻的苍白发青,帝韵可以肯定,再这样下去,帝韶非死不可。
“你不懂。”
帝韶的嗓子已经嘶哑,如同风卷残烛的老者那般。
帝韵不然自己亲哥这般折磨自己,劝慰道:“我那有上好的金疮药,走吧。”
帝韶虚弱的摇摇头,说道:“我曾经以为,情爱,皆是无稽之谈,可现在……咳!咳咳!我懂了,我……一直都错了,原来,不是世人傻,而是我傻……咳!咳!咳咳咳!咳!”
“哥!哥!”
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也重影,帝韶琥珀色的瞳孔开始涣散,慢慢失去了光彩,不足一刻,都是便瞌上了双眼。
“……七……”
嗯?
“七……哥……”
七哥?
“七哥?你醒了。”墨子文道脸出现在帝韶视线内,一脸惊喜道:“七哥,你可算醒了,你烧了好几天了,可吓死我了。”
?!!!
帝韶瞬间清醒。
烧了好几天?!
自己什么时候烧了好几天?!!
“七哥,你怎么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
帝韶发觉自己说的话,顿时幡然醒悟,自己这是……又回到了四年前。
墨子文将帝韶头上冰袋换了一个,说道:“不过子时,七哥不如,再睡会儿吧。”
“不了。”
少年帝韶撑起身子道:“这么久了,军务定然积了不少。”
“那不行。”墨子文皱眉道:“军务政务可以稍后再处理,但身子垮了,整个齐云可就乱了。”
“嗯。”
帝韶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画面,眼神复杂。
人人都曾鲜衣怒马,也曾因年少轻狂而犯下错事,但我……错的太离谱了。
帝韶将脸埋在掌间,银白的发丝遮住了脸庞。
“呵……呵呵……噗哈哈哈哈哈!!!”
帝韶仰天狂笑,斑驳的血泪从向上勾起的眼角划下,衬得那深红的眼线,更加病态。
“孤错了……哈哈哈!是孤错了!”
哈哈哈哈哈!!!
几十年波澜未动的心,连墨子文死时,也未有现在的痛,那句王爷,简直要了他的命。
他爱错了墨子文,为了一个错的人,一夜白头,却利用那个对的人。
若非到最后认出来,哪怕他将孩子打掉,自己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但……
他错了。
错的这般离谱。
鲜衣怒马,少年轻狂。
四年布局,到底为了什么……
眼底划过一丝杀意,帝韶抬手震碎了眼前的一切。
如同碎裂的铜镜,四散的碎片,映出了他跟墨子文相处的那两年。
幻境后面,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帝韶的心已碎,如同行尸走肉般,往未知的前方走去。
此刻,现实。
整个洛王府已经疯了。
翎泷眼底乌青,濒临崩溃。
帝韶现在躺在床榻上,有气进没气出,一副病入膏肓,快要不行了的状况,连秦昊都惊动了。
“怎么回事?!之前不是好好的么?!!!”
翎泷撤了银针,见银针前端一碰就化作飞灰,脸色大变道:“赤金柳?!!!”
秦昊一愣,问道:“什么赤金柳?”
“赤金柳是一种毒蛇,浑身颜色是赤金色,形状如同柳叶,所以叫做赤金柳。”翎泷严肃道:“这赤金柳剧毒无比,沾之即死,若非王爷内力深厚,只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秦昊急了,赶忙问道:“可有解药?”
翎泷摇摇头,遗憾道:“有是有,只是……唉!”
“只是什么?”
“只是,这千年的金枝玉叶,可不好找。”
秦昊不懂药理,完全蒙逼,躲在房梁上的帝韵则是完全明白了。
翎泷见秦昊不懂,长叹一息,说道:“有一个词叫金枝玉叶,是形容娇贵女子的,有一种药,叫金枝玉叶,跟这个名字一样,金枝玉叶的生长环境及其严苛,一株金枝玉叶都及其难得,更何况是千年的金枝玉叶。”
“那金枝玉叶在哪儿?”
翎泷沉默片刻,答:“乱坟岗,每株金枝玉叶下,都是成堆的尸骨,金枝玉叶靠吸食尸体中的养分,但,就是如此,也未必遇得上。”
“……”
这下轮到秦昊沉默了。
帝韵也陷入了沉默。
此刻,众人都在为金枝玉叶发愁,没人注意到,一个家丁,将一封密信送了出去。&/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受:王爷好好休息。
攻:媳妇儿,能改下称呼么?
受:能。
吃瓜群众:有戏!
受:滚去跪搓衣板+榴莲去。
攻:/默默掏出搓衣板放在地上并把榴莲摞在搓衣板上,让后……跪了上去。
吃瓜群众:……够拼/竖起大拇指
往事篇先写到这,修文啥的以后再说。/作死中&/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