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宝莲灯前传--但为君故

第12章 第十二章:恨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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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落很干净,种一园药草,栽一树桃花,药草青葱,桃花浅绯。余处陈列了一排架子,架子上除了晒药草,还挂着毒蛇蛇干,有好几个竹筛内,晒的是蛇蜕,蝎子,蟾蜍,蜈蚣之类的,看着实在有一些毛骨悚然。

    嫦娥着淡蓝布衫,身背竹篓,手拿药锄正好要出门。

    杨戬无准备,思念过无数次的人,就出现在面前。

    面庞姣好,音容依旧,岁月并没有在她眉眼间留下痕迹,还是如月光般沉柔静雅。只不过,她眼睛里多了几分光彩,与在广寒宫时的眉眼隐隐透露的薄愁离恨大相径庭。

    是什么改变了她?杨戬的视线停留在嫦娥发梢。嫦娥为了方便,弃掉发冠和繁复的头饰,把披肩的长发分股编成辫子,用白色发带缠绕成发髻,再插根簪子固定,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

    杨戬看着嫦娥插在发间特别的发簪,自嘲一笑。她变了,为什么而变,自然是因为,她不是一个人了,从此她不用在寒宫的寂寞里煎熬了。

    嫦娥过得很好,杨戬欣慰的同时,亦顾影自怜。明知道,那个人回到嫦娥身边,他就只能是个笑话,他还是要来亲眼目睹了,方能死心。

    如果没有后羿……杨戬在心里长长太息一声。

    嫦娥看到龙吉身后的人,停下了匆忙的脚步。

    这五年,听闻西岐又遇到哪路神仙,道法是如何的高明,嫦娥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为西岐担心,为哪吒担心,最让她放不下的还是杨戬,就他那个万事往身上揽,恨不得独当一面的性子。

    因此,嫦娥见杨戬第一眼,就将他细细打量,不放过蛛丝马迹,只差没拉着他的手,细细将脉一把,看看他这几年驰骋疆场,受了多少伤,是否留下隐疾,修为又到了何等地步。

    嫦娥的视线在杨戬面上停留片刻,确认他气色很好,身体无碍,又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收回。嫦娥放下竹篓,药锄,邀请龙吉和杨戬进屋,为龙吉和杨戬各斟一盏茶。

    杨戬先问了嫦娥近况。

    嫦娥说,她向玄女娘娘学了兵法,素女指点了她音律之道。玄女要她学以致用,让她和龙吉同去西岐。现下,她们正在等待出山的时机。

    听嫦娥要上战场,杨戬不禁蹙起眉头。

    截教之徒,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局势瞬息万变,嫦娥修为不高,手上又没有厉害的法宝。杨戬实在不希望嫦娥去冒险。既是玄女的吩咐,嫦娥怕是非去不可,他劝也没有。杨戬想,只能他到时候多为嫦娥安排,确保她的安全了。

    不经意间,杨戬的目光又落在嫦娥的发簪上,心思飘远。突然,杨戬举杯相敬:“杨戬祝仙子。事了拂衣去,不恋红尘意随心,从此只做林中仙,只羡鸳鸯在人间。”

    林中仙?

    鸳鸯?

    嫦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杨戬是在问她,封神一战后,是否就随后羿归隐山林了。嫦娥觉得这话,杨戬问得,很有深意。但看杨戬漫不经心的样子,嫦娥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于是,她自发间拔下发簪,据实以告:“还要去凡尘走一遭,前途犹未可知。”

    杨戬虽知,嫦娥终究会随后羿走的。但听这话,也不禁松了口气,心里窃喜。但抬头见嫦娥垂眸蹙眉,不得欢颜,又露出心疼之色:“可遇到难处,他……”

    嫦娥把发簪收入袖中,不欲多谈,问杨戬近况。

    杨戬说邓九公同土行孙伐西岐,土行孙有地行术,神出鬼没,防不胜防,还有条捆仙索,捆去了哪吒和黄天化,非常棘手。他准备去夹龙山请惧留孙出山,解西岐之围。

    嫦娥和龙吉一起举杯,祝他马到功成。

    杨戬欣然领受。

    嫦娥也不多留杨戬,一盏茶后,便和龙吉一起送杨戬离开。

    临行前,嫦娥赠了杨戬两瓶药。药用玉瓶装着,一青,一白,嫦娥解释,白瓶里的药去腐生肌,治外伤,青瓶里的药,通经活络,补血养神,治内伤。还交了两张药方给他,说,要是药用完了,照着方子配也不难。

    杨戬一看药方,几味药材寻常可见,随手可釆到的,炮制方法也不难,可交到军医手上,大量配制出来,缓解军中,缺医少药,死伤惨重的窘境。至于如何使兵士信服,假托女娲的名义就好了。

    走出几步,杨戬又回头看嫦娥。

    龙吉见杨戬欲言又止,拖拖拉拉,心道,她这表弟未免太儿女情长了,便催促杨戬道:“后会有期,你赶紧去夹龙山!”

    杨戬这才借土遁往夹龙山去。半路又遇一阵怪风,这次,他落到一处低泽之傍,遭遇一蛟龙。蛟龙有眼无珠,欲吞杨戬入腹,杨戬自然不能许他,执三尖两刃就与他对上。

    蛟龙见不是杨戬的对手,抽身就走,跳下一山前,钻入一石穴不见。杨戬怎肯轻易放过他,追进石穴,不见蛟龙,却见一个包袱。杨戬打开包袱,里面乃是一件淡黄袍。

    杨戬见这淡黄袍,骨云突霞光透,奇异非常,便把它穿到身上,不长不短,正好合身。这时,听到后面有人大呼:“拿住盗袍的贼。”

    杨戬回头,见两个童儿。杨戬立而问:“那童子,哪个盗袍?”

    “就是你。”其中一个童子指着他的鼻子道。

    杨戬大喝一声:“吾盗你袍?你这孽障!吾修道多年,岂犯盗贼!”见刚才指着他鼻子,怒目瞪着他,而另一个童子,低下了头,显得有一些心虚。杨戬就知事情不简单了,这两个童子专门在这儿等他呢!

    二童子问:“你是谁?”

    杨戬答:“吾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杨戬是也!”

    二童子听罢,倒身下拜:“弟子不知老师驾到,有失远迎!”

    杨戬狐疑问:“你们又是何人?”

    童子答:“弟子五夷山金毛童子是也。”

    “五夷山白云洞散人乔坤,你们可识得?”杨戬问。

    二童子声泪涕下:“不瞒老师,正是家师是也。”

    杨戬念及十绝阵,“化血阵”前,乔坤挺身而出,对上孙天君,以探虚实,被孙天君的黑砂击中,化为血水,有几分可怜,心生恻隐。“你们二人为何投奔于我?”

    “家师下山前有交待!”两童儿答。

    “杨戬何德何能?”杨戬又问。

    两童儿再拜:“家师与梅山兄弟交好,早就听闻过老师仁义道德之名了。”

    杨戬诧异:“我却不知!”

    两童儿磕头再拜:“小童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期瞒老师。”

    杨戬沉吟:“既是如此,你们将此刀连袍都带上,往西岐去,见姜丞相,说我往夹龙山去了。”说着杨戬脱下淡黄袍,连三尖两刃,托于两童儿,传令三首蛟,让他看着这两个童子。

    两童儿诚惶诚恐接过刀袍,借水遁往西岐去了。

    杨戬这才加急赶至夹龙山飞龙洞,拜遏惧留孙。

    ……

    这惧留孙,如龙吉公主所言,果是土行孙之师。惧留孙下山,土行孙又来逞能拿姜子牙。惧留孙隐在空中,土行孙施捆仙索,行土遁术没有不失灵的,反被惧留孙用捆仙索捆个四马攒蹄,押往西岐见姜子牙。

    师父跟前,土行孙没有不招供的。原来这土行孙受申公豹哄骗,又贪恋人间富贵,又看邓九公之女,邓玉婵沉鱼落雁,貌若天仙,动了凡心,邓九公又许土行孙,拿了姜子牙和武王姬发,就把女儿许配于她,故而迷失本心,为商纣效犬马之劳。

    虽然土行孙有错在先,但惧留孙是个护短,眼里又容不得沙子的。这邓九公既然敢许女儿,哄骗土行孙。他索性来个木已成舟,把这邓玉婵为土行孙讨了来,管叫他赔了女儿又折兵。也叫这邓九公知道阐教的惧留孙的厉害,不然被小看了去。

    惧留孙转转眼珠,计已定成。惧留孙对姜尚道:“子牙公,方才贫道卜算,这畜生与那女子有系足之缘。前生分定,事非偶然。若得一人作伐,方可全美。若此女来至,其父不久也是周臣。”

    姜子牙闻言,下意识看一旁的杨戬。杨戬目不斜视,并不表态。姜子牙思虑再三,不可轻许惧留孙。

    于是,便叫人请来散宜生,为土行孙和邓禅玉之婚事,去向邓九公说和。

    杨戬本来做壁上观,但见邓九公非但没有警惕之心,反而再次利用邓婵玉与土行孙之婚约,派人来周营议亲。表面议亲,实则暗算姜子牙。

    先礼后兵,杨戬这下就不客气了,暗与姜子牙商议,将计就计,先把这敌营和亲之名落实,让邓九公在纣王面前失信,再将这邓小姐抢了来,生米煮成熟饭,再让这邓小姐劝其父邓九公归周。姜子牙见杨戬思虑周到,欣而纳之。

    当晚,土行孙和邓婵玉成就美事,邓婵玉晓以利害,果然劝得父亲邓九公归周。

    自得了邓婵玉为妻,土行孙也约束自己,改掉贪心好色的毛病,终得了邓婵玉芳心,夫妻和睦,共同保周伐商。

    不过,邓婵玉始终不太待见杨戬和姜子牙。

    ……

    子牙计收邓九公,又有冀州候苏护奉诏伐西岐。

    翼州候苏护因纣王强抢其女,苏妲己之事,本就不满于心,有意归州,奈何门官邓伦不肯投周营。

    苏护本想趁邓伦重伤,设计归周。然而,无奈又有一道人,三只眼,穿大红袍,自称吕岳,说是申公豹请来助苏护破西岐的。

    这边,苏护正要行计,却又被道人所阻,深为痛恨。

    那边,吕岳派遣四个门人先来叫阵,第一日,周信执“头疼磬”,第二日,李齐拿“发躁幡”,第三日,朱天麒擎“昏迷剑”,第四日,杨文辉用“散鞭”,金吒,木吒,雷震子,龙须虎,周营四将出战,均败下阵来,身体抱恙。

    第五日,吕岳亲会姜子牙。姜子牙带杨戬,哪吒,黄飞虎父子,摆开队伍出城。

    姜子牙问得吕岳身份,笑吕岳:“据道兄所言,不过如峨嵋山赵公明,三仙岛云霄,琼霄,碧霄之道,一旦俱成画饼。道兄来此,不过自取杀身之祸罢了。”

    吕岳大怒,骂姜子牙:“姜尚,你有何能,敢发此恶言?“纵开金眼驼,执手中剑,飞来直取。姜子牙忙架鞭来迎,杨戬在旁,纵身飞刀而来,大呼道:“师叔,弟子来也。”杨戬不分好歹,照顶上剁来。吕岳手中剑架刀隔剑,哪吒登开风火轮,使开火尖枪杀将过来。

    黄天化在旗门脚下,忍不住心头火起:“虽是苏侯放归我父子,难道我不如他们。只要成功,顾不得了。”催开玉麒麟,杀将过来,把吕岳围在中间。

    郑伦见黄天化,料是苏侯父子放回,“呀”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险些跌于兽下。郑伦自思:“这番擒住,即时打死,绝无他念。”催开金睛兽,大呼:“黄天化,吾来也。”天化见仇人,调转麒麟,双锤并起,力战郑伦。

    哪吒见黄天化又遇上郑伦,怕他有失,忙登回风火轮,把枪劈心刺向邓伦,大叫曰:“黄公子,你去拿吕岳,我来杀此匹夫。”

    吕岳见杨戬使刀敌住自己,又见黄天化骑玉麒麟杀将过来,土行孙提宾铁棍滚将进来,辕门下,女将邓禅玉在观望,随将身手摇动,出现三头六臂,一只手执形天印,一只手擎住瘟疫钟,一只手持定形瘟旛,一只手执住止瘟剑,双手使剑,现出青脸獠牙。

    子牙见吕岳露出此相,心里十分惧怕。杨戬见子牙怯战,忙把吕岳引向黄天化,自己打马脱身出来,命金毛童子拿金丸在手,拽满新月弓扣儿。吕岳未防城楼上,小小童子有此神兵,被他一金丸正中肩臂。黄天化见杨戬成功,把玉麒麟跳远,回手就是一火龙标,打在吕岳腿上。子牙见吕岳着伤,祭起打神鞭,这一鞭正中吕岳,响了一声,吕岳掉下金毛驼,借土遁而去。

    郑伦见吕岳负伤,心里一慌,被哪吒一枪正中肩背,败进辕门。

    子牙不赶,鸣金收兵。

    吕岳回营进中军营中坐定,被打神鞭打得三昧火从窍中冒出。四门人急忙来问:“今日不料老师反被他取了胜。”

    吕岳曰:“无妨,我有道理。”随自葫芦中取药服下,仍复笑曰:“姜尚,你虽然取胜一时,怎逃灭一城生灵之祸!”

    一更时分,吕岳吩咐四门人每一人拿一葫芦瘟丹,借五形遁进西岐城。吕岳也在其中,拿一葫芦,往城中按东南西北,洒至三更方回。

    且说,西岐城中,那知此丹俱入井泉河道之中,人家起来,必用水火为急济之物。大家小户,天子文武,士庶人等,凡吃水者,满城遭厄。

    不出两日,城中烟火全无,街道上并无人走。

    寸心身为龙族,察觉水中有异,忙往相府通知姜子牙,杨戬,哪吒,然而,已然晚了。

    相府内寂静无声,只闻□□之声。寸心见姜子牙,只见他缠绵病榻,进气少,出气多。寸心心急如焚,急忙找杨戬和哪吒,怕他俩也遭此厄。

    哪知,她刚看完姜子牙,出门就遇到杨戬和哪吒。两人神色如常,活蹦乱跳,无事人一样,寸心既喜又疑。喜的是杨戬无事,疑的是,满城上下,连她寸心都中毒了,为何唯独他俩无事。

    哪吒见寸心用怀疑的目光看他,摆手道:“我是莲花化身,这毒大概对我无用。”

    哪吒看了眼杨戬,维护道:“二哥的□□玄功,大概也可以抵抗瘟毒吧!”

    寸心正要细问杨戬,突感腹中不适,捂住肚子,转身就吐了起来。

    “寸心,你也中毒了。”哪吒见状急道。

    “好歹毒的道人。”寸心吐完,脸色发白,咬牙切齿道。

    杨戬自一只青玉瓶里倒出一粒药丸,喂给寸心。寸心对杨戬是相当信任,不疑有它,当即就咽了下去。

    哪吒吞了吞口水:“这药也能乱吃?”

    “哪吒,你说什么?”寸心吞下药,觉得好多了,又听哪吒喃喃自语,故而发问。

    哪吒本想和盘托出,杨戬那瓶药,是治内伤的。上次受伤,杨戬就往他嘴中塞过一粒。那味道苦的,终生难忘。当然,杨戬受伤,自己也吃。

    哪吒被杨戬飘来的一个眼神制止了,连忙改口:“没说什么?”

    哪吒心想,杨二哥是不是有点过分,拿寸心试药,寸心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摇摇头,他这二哥近来是越来越高深莫测,让人看不懂他的心思。

    这事可千万不能让寸心知道,否则她得吵得不可开交。

    寸心怀疑地看着,这神神道道的两兄弟。

    见寸心吃下药果然没事了。哪吒恍然大悟,现在寸心吃了也有效,因为他和杨戬都吃过这种药,所以才没有中瘟毒,这也算歪打正着了。

    哪吒乐呵一笑道:“既有解药,快给姜师叔解毒啊!”

    还没等杨戬开口,哪吒抢过药瓶,一倒,一粒都没倒出来,哭丧着脸道:“没了!”

    寸心埋下头,偷偷看杨戬,羞涩道:“杨戬,其实我没关系的,救姜子牙,武王要紧。”

    哪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哪吒敢打包票,若是杨戬不把这唯一的药给她,她又会是另一种态度。

    杨戬愁眉不展道:“我试过,这药解不了武王和姜师叔的瘟毒。那恶道奸猾,怕是在在西岐城下了好几种瘟毒。你,我,三公主能解毒,实属侥幸。”

    寸心听杨戬这话,不由得失望。

    “那怎么办呀!”哪吒一听,又急了起来。

    杨戬从怀里掏出一张素绢,递给寸心道:“三公主,我这里有张药方,麻烦你到城里按方抓药,除了送到军中,还要争取每家每户都吃上一副,能救多少是多少。别的人,让杨戬再想办法吧!”

    “还有药方。”哪吒诧异。赠杨戬灵药的人是谁,如此大方周到,药方都舍得给。哪吒总觉得那素绢有些眼熟。哪吒想起来了,可不就是杨戬随身携带,闲暇时,掏出来看过无数次的那方绢布吗?

    他曾经以为,那是一本记载某种高深道法的天书,所以杨戬拿出来反复温习。难道,就只是一张药方。药方,又什么好看的,哪吒好奇极了。

    寸心拿了素绢,匆匆而去。她还是愿意帮忙的。

    待寸心离开,哪吒向杨戬伸摊手道:“如此灵丹妙药,我也想看看那药方。”哪吒敢发誓,杨戬给寸心的,是他照着原物,另外变化的。他一定不会把原物给人。

    杨戬瞪他一眼,扬长而去:“吕岳调兵杀到了,我们速去城门口退敌。”

    哪吒小跑跟上杨戬,抱怨道:“我知道那是宝贝,不就是看一眼,又不是不还给你。小气得紧。”

    杨戬完全不理他。

    二人赶至城门口,吕岳果然带兵杀到。哪吒再次佩服杨戬的神机妙算,看他们兵强马壮,声势浩浩荡荡,又忧虑了起来:“人马杀来,你我二人焉能抵抗大众人马?”

    杨戬成竹在胸,淡道:“勿慌,吾自有退敌之策。”杨戬连忙把土与草抓了两把,往空中一洒,喝道:“疾。”西岐城上尽是彪形大汉,往来耀武。

    郑伦抬头看,见城上人马与前不同,不敢轻易攻城。只等,所有人都瘟毒发作,失去抵抗力,攻城如探囊取物,不费一兵一卒,岂不妙哉。&/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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