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这苟生也太艰难了

第6章 第六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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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浪之旅并没有长时间的进行下去,松阳说长久奔波对小孩子的成长不利,必要时候也需要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如尘对此不置可否,在漂泊到一个静谧的小村庄时两人停留了下来。

    远离城镇的乡下鲜少有奇形怪状的天人出没,不过也因为地区偏僻多受战乱的波及,这个村子已经走了很多人,放眼望去大半房屋都是空置的,仅留下一些舍不得离开故土的老人们坐在门槛前守护着这个空荡荡的毫无人气的村庄。

    如尘和松阳的到来让村里的人感觉奇怪,被年轻人抛弃的村子也会有吸引年轻人来的一天吗?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我们可以在这里留下一段时间吗?”松阳对着来询问他们的老人浅笑道。

    老人们听后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很面善的老婆婆问:“因为这里太久没有陌生人来了,孩子们走了之后村子里变得很寂寞所以大家才会这么好奇,还请你们不要介意。”

    松阳摇了摇头:“是我们打扰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想在村边建一个小屋暂住此地。”

    “说什么傻话。”那个老婆婆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松阳的肩膀然后指了指周围说道:“这里就有很多空屋,里面贵重的东西都已经被搬走了,不用担心,随便选一个屋子住就好了。”

    “就是,就是。”

    “随便住一个房屋就好了。”

    “年轻人吃过饭了没有?”

    ……

    被老人们围在中间听着各种问候的松阳微微睁大眼睛,在流浪过那么多的地方,这里真是意外的好说话。

    “哎呀,好可爱的小朋友,你可以叫我秋婆婆。”老婆婆弯下腰对着如尘笑了笑,从衣袖中掏出一枚糖果递了过去又道:“这是您的孩子吗?他的妈妈呢?”

    这话显然是对松阳说的,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如尘接过糖果笑眯眯说:“妈妈已经去世了。”

    小孩子说话最是直白,秋婆婆以及旁边的老人们一瞬间脑补一出失去妻子的爸爸独自带着年幼的儿子在战乱中奔波的苦情剧,看向松阳的眼神也带上了同情。

    松阳:“……”

    百口莫辩接受着老人们捐赠的各种东西,松阳也有些哭笑不得。

    说是随便居住,但二人还是选择了村子外围的一处房屋,平日里除了秋婆婆不放心时常来看望下,他们生活的还算安逸。

    只不过没有武功的日子始终不能让如尘放下心来,小孩子的身体很脆弱即便是他运气好跟在了实力强大的松阳身边,但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世道中他还是想依靠自身的力量立足,毕竟谁都无法承诺可以保护他人一辈子。

    也许是那天晚上的两人互相试探的谈话,如尘练功并不会避着松阳,小小的身影在长廊下打坐又或者是在院落里打着奇怪的拳法招式,松阳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看了一会便不再理会如尘的行为。

    那看似软绵绵的拳头下他能看到其中蕴含的狠厉,对方既然有自己的打算,那么他也应该准备他自己的事了。

    在如尘练功时,松阳总是坐在桌子前一张一张的写着什么东西,那些纸张同样也不曾避着如尘,有时候如尘会拿起来看看。

    上面写得是一些教材,字里行间都有着很有趣的观念,看来松阳是想编写一套有自己风格的课本。

    ……

    日子一晃半年过去了,小村庄确实安静的很,时间长了如尘都有种归隐山林的感觉。

    这天,秋婆婆过来送些自己晾的地瓜干来给他们品尝,和平常不太一样的是她今日的面容带些忧愁眼里化不开的忧虑。

    出什么事了?

    如尘歪头问道:“秋婆婆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秋婆婆脱口而出,似乎是有些懊恼自己带来了不好的情绪,她揉了揉如尘的头发轻轻摇了摇头暗示自己没事。

    “果然是遇到什么事了,婆婆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们说一下,虽然没有很厉害但我好歹也是个武士,也许可能帮上忙也说不定。”松阳从房间内走出来对着秋婆婆淡淡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秋婆婆笑着说,只是那笑容带些些许苦涩:“这个村庄曾经遭受过好几次战乱,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前些日子听说离村子稍微远点后山那边有‘食尸鬼’出没。”

    食尸鬼?如尘和松阳相视一眼,那是什么东西?

    秋婆婆解释说那是老辈子给一种鬼怪起的名字,听闻“食尸鬼”是专门吃尸体的恶鬼有时还会攻击人类,后山传来这种东西出没,实在是令一众老人们担忧。

    送走秋婆婆后,如尘照例修炼他的武功,刚才听到的传闻好像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前世的他,少年时期便已成名,资质堪当少林弟子中的第一高才,如今重活一世如尘怎么也得在最短时间内修回他本来的修为。

    而一旁的松阳却对秋婆婆说的话显得耿耿于怀。

    如尘瞥了他一眼说道:“这么在意的话,你去看看不就行了。”

    松阳问:“阿尘难道不好奇吗?”

    如尘摇了摇头:“你想去就去好了,我没兴趣,别拉着我。”

    松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好吧,拜托阿尘你看家了,唔,这趟路程有点远呢,我不一定能很早回来,那晚上阿尘就做蛋包饭好了!”

    “喂!我是你的厨娘吗?你已经沦落到压榨童工的地步了吗?”如尘装作气急败坏的样子骂道。

    那人笑笑并没有停下来很快就走出了院子,真是个行动派说去就去。

    之前和松阳在外面流浪的日子里,他们大多吃的都是烤制类的东西。那些对于松阳也不算难,可自从安顿下来需要自己动手做饭,如尘才发现这人的手艺着实不怎么样。

    在松阳又一次因为误时险些炸掉厨房的时,如尘叹口气撸起袖子将那人赶了出去。

    当天松阳再次感慨自己真是捡了个不得了的孩子,厨艺技能max!

    江湖中,吃过如尘做得饭的人并不多,楚留香就算一个,连大名鼎鼎的香帅都赞称一绝的手艺自然非比寻常。只可惜松阳并不是一个懂得欣赏的人,得了便宜总还卖乖,唯一让如尘欣慰的大概就是能每次都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

    时间一晃而过,半上午出去的人等到日落西沉还是没有影子,而饭菜早已经做好摆放在餐桌上。

    如尘坐在屋檐下在余晖中有点昏昏欲睡,又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正是吉田松阳,对方站在院落外面好像还背着什么人。

    如尘微微蹙起眉头,不是去看食尸鬼了吗?这家伙到底干什么去了?

    “阿尘是在等着我吗?”松阳看着屋檐下坐着的孩子,说道:“我回来了。”

    并不会有想象中软糯的回复什么“欢迎回家”,如尘依旧蹙眉盯着松阳背后露出的一撮银毛。

    过会,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从松阳后面探出,银色的卷发猩红的眼睛很警惕又有些怯怯的望着他。

    如尘扶额:“这孩子你从哪里拐来的?”

    松阳将背上的小孩放下来,手在那卷发上揉了揉看着很柔软的样子,小孩子怀里还抱着一把剑,那是松阳的剑。

    “不是拐来,是在后山遇见的。”松阳解释道。

    如尘从长廊跳下来踱步到那银发小孩跟前俯视着他,还别说这小娃娃真是小啊。

    小脸脏脏的,眼神倒是很锐利,如尘伸手揪了揪他的脸颊问道:“食尸鬼?”

    松阳纠正:“是银时。”

    感觉到脸颊的疼痛,这个叫银时的小家伙刹那间准备拔刀反抗,可惜这种小打小闹如尘还看不进眼里,三两下便制服了。

    “不要欺负小朋友。”

    如尘单手拎起银时的后衣领摇了摇:“知道了,喂!你饿不饿?”

    本来蹬腿反抗的银时听到这话安静的点了点头,如尘勾起嘴角:“那好吧,今天的蛋包饭分给你一份,松阳今天饿肚子!”

    “诶?”松阳瞪大眼睛,问道:“为什么?”

    “因为没有做第三个人的饭啊。”

    ……

    事实上,今天晚上的蛋包饭除了银时,如尘和松阳都没吃到一口,看着大口扒饭的小孩子,如尘感慨:“这得是饿了多久?”

    摸了摸瘪瘪的肚子,他想了想还是去厨房再做点吃食,松阳左右看看也跟着去打下手,留银时在餐桌前继续进食。

    厨房里,松阳同如尘大致说了今天在后山的经历,如尘看着灶火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一个以尸体的遗物为生的孩子,听着就怪可怜的,也难怪会饿得狼吞虎咽。

    当松阳继续说自己是怎么把他带回来的,如尘又一次扶额,他问道:“你真的这么跟他说的?他也就这样跟过来了?”

    松阳一本正经点了点头,如尘突然笑出声:“‘如果你想知道剑的正确用法,那就跟我来吧’松阳啊,你是怎么厚着脸皮把这话说出来的,不害臊吗?”

    就知道他嘴里不会有什么好话,松阳心道。

    “我本来就是教剑的,这么说难道有什么不对?”

    如尘盯着他半晌,然后幽幽说:“我说不上哪里怪怪的,可你这话说得真像个人贩子,你想不想知道另一个版本的效果?”

    “什么?”

    “如果你这话是对我说的,我可能会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你。”

    松阳:“……”&/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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