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松阳所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白日里被打跑的天人卷土重来比之前更甚,将他们所在的屋子包围的水泄不通。
如尘恹恹的靠在银时身上,看上去除了身子有点虚之外,面对这种场面一点也不慌张。
不过屋里的老人们就不一样了,面无血色六神无主甚至有的已经开始念叨叨求各方神灵保佑。
在一片噪杂中银时拍了拍正靠着他的如尘,他将脑袋凑过来低声问:“你还好吗?”
“不好,头疼。”如尘依旧恹恹的回答。
不是没见过如尘挨敲的样子,但敲入地还真是第一次见,银时想了想之前那个画面憋笑着说:“谁叫你先多嘴的。”
如尘扭头白了他一眼讥笑说:“说得好像你不是那样想得一样,打天人也有你一份吧,怂瓜小鬼!”
银时不服气:“大丈夫能屈能伸,这话还是你教的呢。”
如尘刚想回敬几句就听到外面有人拿着扩音器大叫:“里面的人听着!识相的赶紧滚出来谢罪,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后面的内容是又臭又长,大半天了都没讲完,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开批、斗大会。
两人相视一眼,这声音好耳熟啊,仔细一听不就是下午被松阳一拳撂倒的那头大象吗?
“喂,大象要找你老师的麻烦了。”如尘靠着银时用手肘捅了捅对方的身体。
“好痛。”银时一把拍开他的手肘,怒视道:“你再不老实,阿银我就不当你的靠垫了,还有,松阳老师才不会有麻烦。”
这种盲目的自信是基于下午的那场打斗,虽然在众人心里那根本不能算打斗,完全就是松阳单方面凌虐而已,一个强到令人发指的男人。
如尘回想了下松阳英勇的身姿不禁点了点头:“也是,我观他霹雳无敌敲脑瓜之术已是大乘,像这种残兵就是再来一打都没有用,全敲进地里一个萝卜一个坑。”
霹,霹雳无敌敲脑瓜???
“这是什么名字?是说老师的敲脑瓜吗?那居然还是种招式吗?!不过你这名字起得也太难听了吧,一点都不霸气。”银时嫌弃道。
如尘蹙眉反问:“用霹雳无敌来形容那诡异的手速还不够霸气吗?难道要我再加重点语气,比如‘超级霹雳无敌敲脑瓜之术’或者‘超级霸气的霹雳无敌敲脑瓜之术’?”
银时扶额:“有什么区别?你这加的也太随心所欲了吧,又臭又长就像外面的演讲一样,好廉价啊,这招式变得好廉价啊!”
“那你说叫什么?来个简短又贵重的。”如尘斜眼双手抱胸问道。
银时挠头想了想:“‘甜派暴击’或者‘糖之蜜锤’怎么样?”
如尘摇了摇头鄙夷说:“好恶心,腻上加腻,话说你是单纯想吃糖了吧!”
“诶?你们在说什么呢?”松阳突然探过头插话进来并且笑眯眯的问道。
【您的好友吉田松阳已加入讨论】
面对松阳的疑问,两人面色不改齐齐向后挪了一步,如尘淡定的抬头说道:“没什么,一些无聊的闲话而已。对了,吉田先生,外面有头大象好像在找你。”
恰时外头的长篇大论正好结束,“把那个长发男人给我交出来!!!”
只剩下最后这句怒吼余音环绕。
银时从如尘身后探出个头补充一句:“松阳老师,那头大象真的在找你诶。”
松阳没理外面的叫嚣表情很平淡的端视着他们,在两人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时,他缓缓伸出手一手一个轻轻揉了揉如尘和银时的脑袋,接着便转身出去了。
两人轻轻舒了一口气。
“我感受到了一股恶寒。”
“我也是。”
外面的象鼻男人看见松阳出来,激动的话都没说直接下令群攻,今晚务必要砍下这个男人的头颅!
这一切都要源于今天下午他带着一脸伤和一众瘸腿的手下空手而归被基地里的人嘲笑了好久,严重挫伤了他的自尊心。不甘心的他擅自决定撤离岗位,带着自己队伍的所有人妄图以人数压倒对方一雪前耻。
……
如尘打着哈欠听着外面凄凄惨惨的叫喊,原本屋里念经求保佑的老人们现在已经捂上耳朵开始嫌声音嘈杂。
松阳望着周围破破烂烂的房屋坑坑洼洼地面叹了口气,再打几场这个村子都不需要用机械车推倒了,看着躺在地面上被揍得鼻血直流脸上青青紫紫的象鼻男人说:“天已经很晚了,大象先生该回家,不然可是会被饲养员骂的。”
“都,都说了不是大象。”象鼻男人喘着粗气,猛地大叫道:“是鲁克!”
松阳歪头轻笑一声:“诶?是这样吗?不过大象先生真的很正面呢,带着这么多人只是攻击我一个,明明打不过却也没用挟持人质这招。”
这家伙是不可能会记住我的名字了,鲁克死心的想,但还是要逞强保持面容上的冷酷嘴角一勾不屑道:“我可不是你们地球上那种下三滥的武士,那些老弱病残本大人从来没放在眼里,与强者正面较量才是身为战士的骄傲。”他的声音很大穿透力极强。
屋里的如尘扭过问旁边的银时:“你听懂了吗?”
对方摇了摇头嘲笑道:“完全没有,带一群人围攻一个人什么的,这战士的骄傲比你起得那又臭又长的名字还要廉价。”
这种无聊的大话松阳自然也没想接,作为一个为学生着想的好老师他看了看天色,真的已经很晚了该就寝了。
周围被撂趴的一众手下早就有了撤退之心,见松阳对他们摆手示意,那些人忍着痛爬起来拽起地上的鲁克就准备逃离这里。
“不在基地看守,带这么多手下跑到这种荒凉的地方,你想干什么呢?鲁克。”
一声极为清冷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松阳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夜空中此时有好几艘体型硕大的飞船在漂浮着。
似乎是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刹那间所有飞船齐齐打开照明灯将村子照得亮如白昼。
有一个修长的身影在这光辉下逆着光跳了下来,简直就是黑夜中最亮的星,姿态优雅很轻稳的落地仿佛背后有双无形的翅膀。
“凤,凤古大人。”象鼻男人被他的手下架着声音有些哆嗦的说道。
屋里本来病恹恹窝着的如尘顿时站了起来,来者不善,松阳搞不好真的要有麻烦了。
银时原本想跟他一起出去的,但屋里还有好几个老人被如尘全都托付给了他,他也只能待在屋里。
如尘出屋的时候正好对上那个被称为“凤古大人”的男人的视线,见多了奇形怪状的天人这时候突然看到一个长相正常的还真有点不习惯。
来人长相颇为俊美,身材修长皮肤白皙狭长的丹凤眼透露着清冷的气息,令他周身寒若冰霜,如尘心中感叹:这人实力不可小觑。
那一抹视线很快就从如尘身上掠过,直直盯向了松阳。
象鼻男人低着头磨蹭过来说道:“凤古大人,实在对不起,在下并不是有意惹麻烦的,只是……”
“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凤古一摆手打断了象鼻男人的话,他冷言:“惩罚已经下达,等会自然会告诉你,但是现在……”
他慢慢朝松阳走进几步,淡淡道:“我要先解决你。”
松阳凝视着他没说话,来者的实力很强同象鼻男人绝对是天地之差的对比,松阳的手悄悄按在刀柄上神情罕见的有些严肃,就在这时如尘插嘴道:“你们这群天人还真是不知廉耻的很呐,明明定下期限的是你们,结果提前拆迁的还是你们,打不过就搬人来,现在小的不行轮到幕后老板上了吗?”
凤古扭过瞥了他一眼:“你说的不错,毁约这个我自会有惩罚,但是鲁克是我手下的人,你可明白?”
如尘点头笑道:“明白,打狗还得看主人嘛。”
这人说得好听,其实不就是来找场子的。
他冷笑一声:“既然这样那就连主人一起打吧。”
“你这个臭小鬼说什么呢!”象鼻男人对着如尘咆哮道。
如尘不为所动对着松阳指挥说:“这种无聊又死板的男人你直接上去敲死算了。”
松阳:……
“但我是个商人。”凤古没理这种闹剧,望着对面的松阳,他继续说:“如果你的实力让我觉得棘手或者要损失巨大利益的话,我会换一种方式来解决这场斗争,但前提是你得先能展示出来。”
松阳眼眸微暗,两人之间充满了杀机。
晚风吹拂间,凤古突然直击而出几乎就在瞬间他整个人出现在松阳的身前,双手直攻他的命门来势汹汹刹那间众人仿佛看到那双白皙的手直接穿透的松阳的身躯。
一击必杀!
象鼻男人一脸得意,如尘微蹙眉头摇头。
果然。
“结束了。”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说道。
风古僵直了身子,他的脖颈已触上冰凉的刀刃,锋利的□□划破了他的皮肤鲜血顺着刀刃流淌了下来,他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眼眸微沉:“武士先生,果然很厉害,你的实力我清楚了,这场战斗不值得。”
听到他这句话,松阳将刀收了起来也不担心对方会趁机发难,事实上那人也没有。
凤古从衣袖中掏出一张手帕轻轻擦了擦脖子上的血,然后信步走到象鼻男人身边对着松阳说道:“那么下面我会换另一种方式解决了。”
另一种方式是什么方式?
该不会直接用天上那些飞船上的大炮对着村子一顿乱炸吧?
如尘心里瞎想,很快他就听到了那人极其凉薄的声音。
“鲁克,你的惩罚来了。”凤古淡淡道,手臂轻挥那一瞬间快得竟比刚才的对决还要神秘莫测。
象鼻男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头就掉在了地上,滚了好几圈。&/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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