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卫生说的很简单,但真的做起来时完全令人绝望。
除了擦去满屋子的灰尘收拾各种垃圾,还要拆洗床单被褥,清除院子里的杂草,把每一床被子都扛出来接受阳光的暴晒,上到房顶下到屋底一寸一毫都不放过,有种非要擦得锃光发亮的架势。
卡卡西自然不想干的这么精细,即便是他自己的房子也只是做到表面上没有垃圾就好了,另一边如尘也是这样想的,男人生活的地方哪里需要那么精致,他只需要这两人把房间打扫干净能住人就好。
但凯完全不这么认为,不知道是被如尘那番话激励的,还是自身就是个完美主义者,他非要以超高的标准来要求这场决斗,几乎是拿放大镜来检查。
和一个热血人士干活,可苦了另外两个人。
如尘跪坐在地上一边擦着地板一边在心里埋怨自己耍什么小聪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搞得现在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早知道就老老实实自己动手好了,“雇佣”这么个怪人,他究竟要擦到什么时候?
自作孽不可活,古人诚不欺我。
在他第八次叹气外加心里碎碎念时,苦闷的房间里终于有人有反应了。
卡卡西从后面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如尘扭过头对方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老实说卡卡西现在这个模样非常的滑稽,本来浑身上下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眼下更严实了,连一丝银发都没露出来全塞进帽子里,护额戴的歪歪扭扭只剩那只半睡不醒的右眼,无精打采。
“要是累的话就先去外面坐着吧,檐廊下面已经擦过了。”
慵懒的声线拉着长长的尾音却意外的好说话,明明之前还恐吓自己来着。
如尘微微撇撇嘴朝他抱怨道:“干嘛突然这么好心,不是你非要让我干活的吗?”
“原本是想让你干活的。”卡卡西蹲下打算和他好好谈谈,但发现自己这样仍然比坐着的如尘高出一个头多,视线根本平视不了。
对方在他眼皮子下故意犟嘴手里的抹布也有一下没一下的扔来扔去,活像个捣蛋鬼。
“谁能想到你这么没用啊,留在这里也是碍事。”
这话语气说的很轻快,那只右眼笑得像月牙弯弯,如尘刚想反驳他什么就感觉对方的手又搭了上来。
卡卡西伸手轻轻揉了揉如尘柔顺的头发,将他帽子和围裙解下转身扔到一旁的椅子上,站起身手里举着抹布继续擦着刚才没弄完的地方。
“喂,干嘛老摸我的头!”如尘双手抱头皱眉道。
作为一个内心灵魂已经过四十的中年奔老年的男人而言,变成小孩子时不时还要模仿小孩子已经很难为情了,平时被小姑娘摸头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被臭小子摸!
“诶?不都说小孩子喜欢亲昵,我可是难得喜欢一个人,你这么表现让我伤心了。”卡卡西说道。
如尘身子一僵瞬间后退三步挪到门后面:“别了,我对你没兴趣。”
“是吗?那我就更喜欢你了。”
他扒着门框静静看了卡卡西一会儿,确定对方又是逗他后才悄声问:“刚才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我可真的出去了?”
“嗯。”卡卡西不为所动双眼紧盯着眼前的顽垢,“记得不要跑太远。”
跑太远是不可能跑太远的,又不是真的小孩爱贪玩,他坐在檐廊下晒太阳就很满足了。
如尘走在外面的檐廊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头顶,其实他自己也挺喜欢揉人家小孩子的头的,那种居高临下的既视感尤其是敲起来更加有意思,也不知道松阳当初是不是这么想的,但他的敲脑瓜之术确实太凶残了。
外面阳光正好院里晒着被子微风吹着很舒服,虽然是秋天但今日并不冷。如尘找个远离他们的角落坐下,少了他的存在那两个人才算真的较量起来,听着那边屋里哐当乱响他也不觉得很吵甚至渐渐还有些发困,小孩子的身体很容易就感觉疲惫,如尘对此非常有经验,就是卡卡西不说他其实也撑不了太长时间。
抬头看看天色发现时间还很早,心想着照凯那个标准进行卫生大扫除没几个小时是完不成的,索性直接躺下打算打个盹。
但刚趴下没一会就感觉有人轻手轻脚过来,如尘微微睁开眼看到卡卡西将自己的衣服盖在他身上,见他醒了伸出右手又摸了摸他的头说:“睡会吧。”
如尘往上拉了拉,衣服带着对方的体温确实挺暖和的,他心想着:这家伙绝对是羡慕我柔顺的头发就像银时惦记直发一样,不过看在衣服的份上勉强原谅你的无礼。
很快恢复了困倦的状态,但在迷迷糊糊中他还是听到屋里的声音,卡卡西压低声音说:“嘘,小点声音,他睡了。等等,你在干什么?笨蛋,这里我擦过了。”
“卡卡西你擦得太不合格了。”凯也极力压低声音道。
……
睡了有三个多小时当他醒来时,卡卡西和凯的对决已经进入尾声,如尘打着哈欠看着这两个人一气呵成做完最后的收尾工作。
如此无聊的决斗都能变得又燃又励志,他也是服了这位凯先生。
在最开始的时候,如尘是有点看不上凯的,长相不好看品味又差,人蠢脑子不灵光,行为也很怪异。
但是看到最后,他又觉得对方应该是个大智若愚的人,自己胡诌的那些东西不过是骗骗人罢了,但凯却真的那么做还做的相当不错一丝不苟,仿佛完成了一件不得了的修炼任务。
如尘想,这人一点都不傻,反而太聪明了。
尘埃落定,两人瞬身出现在他眼前等待最后结果。
如尘一手握紧放在嘴边装模作样:“咳咳,现在让在下宣布今日决斗的胜者。”
凯一脸严肃又激动的望着他,卡卡西则一副无所谓的神游样子。
“胜者是……”如尘将手猛地一指道,“凯先生!”
这一点如尘倒是没有偏颇,凯负责的部分确实很多已经达到了锃光瓦亮的地步,而且用时才这么一点,实在是无人能及。
但在如尘说完后,预料中的欢呼声完全没有,连凯个人的宣言都寂静无声,对上卡卡西充满鄙视的死鱼眼,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如尘镇定自若:“请问两位还有什么想法吗?”
旁边的凯悄悄举手打破沉寂说:“那个,裁判大人您不觉得这个宣布太单调了吗?完全配不上这场青春的决斗!很抱歉,我可不可以拜托您加一点修饰性词语。”
“什么词语?”
“拜托您一定要像我这样充满了青春洋溢活力四射的状态说,胜者是……木叶美丽高傲的苍蓝猛兽——迈特凯!”凯一个原地腾空旋转360度完美落地步子往前一迈右手一挥左手叉腰以一个妖娆的姿态将闪亮的白牙露出大叫道。
卡卡西:……
“这个确实很有难度,不过可以挑战下,凯先生您等等,我先找找感觉。”如尘咳了几声清清嗓子又左右扭了扭活动下筋骨,然后一个原地腾空旋转360度完美落地紧接着步子往前一迈右手一挥左手叉腰以一个妖娆的姿态将闪亮的白牙露出大叫道:“今天的胜者是……木叶美丽高傲的苍蓝猛兽——迈特凯!”
“呦西!!!”
捧场的果然只有凯自己,但想想这也够了。
“卡卡西!听见没有!48比47是我赢了!”
“啊……恭喜恭喜。”卡卡西有气无力的给他拍手鼓掌回应道。
凯叉腰大笑:“这场决斗真是又青春又有意义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场决斗真是累啊。”卡卡西接着凯的话小声道。
“确实不容易,终于结束了。”如尘又接着卡卡西的话更小声说道。
趁着凯和卡卡西说着什么,他走进屋里环视一圈在刚出来时就看到有两个身影从远处跳跃而来,基本上和村里忍者相似的绿马甲服装,应该是他们的同事吧。
“凯,有任务,该走了。”
凯点了点头应下转身对着卡卡西说:“不要灰心丧气,失败也是一种激励,下次我们再进行一场决斗吧,我永远的对手卡卡西呦。”
“嘛,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吧。”卡卡西敷衍的回应下,然后伸手在兜里掏出来一个信封模样微鼓的东西扭头看了一眼如尘说,“我也要走了,对了,这是三代大人给你们发的这个月的生活费。”
生活费?等的就是这个了!如尘心里美滋滋的接过。
对面卡卡西突然又道:“自己可以吗?”
“嗯?”如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他的生活,“当然。”
“那就好。”
忍者行动一向敏捷迅速,四人一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些忍者果然很不一般,如尘将钱揣进兜里也没在意那些人,反而抬头认认真真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屋子。
这算是他真正意义上来到这个世界后独处的时刻,想到以后在他的身边不会再有银时他们,如尘觉得自己也没有想象中的淡然,到底是生活了这么多年产生了感情,割舍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在这里他是否也会跟新的人产生感情?
日落西沉霞光满天,为了通风屋子里很多窗户都开着,柔和的光芒洒进来显得特别的安宁又有一丝寂寥,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会是他未来十年的住处。
两个小时后。
外面天已经黑下来了,如尘在那两个人走后一直在书房里认真归整着原主留下来的一些书籍,这是他一早就很在意的地方,里面大部分都是关于忍者和忍术的介绍。基础的比较多偶尔也会发现一两本高深点的图书,不算贵重多的东西,但对于他这个一无所知的外来者来讲,实在是一笔非常重要的资源。
就这么一边整理一边阅读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当他正拿笔做着某个笔记的时候,突然听见玄关那里有什么动静,淅淅索索的。
如尘将书本一合撑起桌面很轻盈的迅速跳到一侧墙壁处,同时顺手把挂在墙上的一只苦无摘下藏于袖间,这几乎都是下意识的动作一气呵成。
他微微开门侧过身往外一望,正好看到在那里弯腰脱鞋的卡卡西。
怎么是他?他为什么回来了?
即便是认识,但对方到底是他不熟悉的忍者,有些事情还是要小心为上,如尘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宽大的袖子遮住了他正握着苦无的右手。
“忘了什么东西吗?”他问道。
但卡卡西没接他的话,反问一句:“你吃饭了吗?”
“嗯?吃饭?”如尘微微一愣,不明白对方莫名其妙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卡卡西将手一抬,手上缠着丝线有四条肥美的大鱼,他说:“用功看书是好事,但也要吃饭的。”
他怎么知道我在干什么?如尘警惕心陡然上升,这人莫非在……监视他?
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
心里因为大意顿时掀起滔天巨浪,但他神情分毫没动反而眨巴眨巴眼睛装得有点不知所措,他指了指自己问:“所以,你这些是给我的?”
“嗯。”卡卡西拎着鱼走进来,“准确来说是给我们的。”
他径自朝厨房走去好像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如尘在后面看着他突然冷不丁问道:“你没有任务吗?”
“我今天休假。”
“三代大人应该没有拜托你照顾我吧?”
这话说的语气已经很不客气,卡卡西转过身看到如尘的脸冷下来了,右手还有寒光在袖间隐隐若现。
“没有。”
如尘将苦无对准他淡淡道:“给我个理由。”
“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上心?一个木匠村的遗孤而已,应该没什么觊觎的价值吧?”
卡卡西将鱼抛进准确无误地抛进水池里,然后转过身一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好像很为难的样子,过了一会儿见如尘仍不为所动才叹气说:“有人曾说过,不能坦率的接受别人好意的话,做人就没有前途了。”
如尘回应:“我只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啊,可不可以不把人想的那么坏。”
“不是我乐意想的坏,而是这年头变态比较多,小孩子更应该警惕性高一些,免得被什么不良分子诱拐走。”
卡卡西苦笑:“你怎么说的我好像一个猥琐怪蜀黍一样?”
“猥琐不猥琐我不知道,但你真的蛮怪的。”他将手里的苦无收起,“既然和三代无关,我看你又不像医院里的那些姐姐一样喜欢小孩子,那么,难道你曾经受恩于森之村的人?”
“没有。”
如尘眼眸微转又道:“森之村的营救任务失败,感觉愧疚?”
“你可不可以不要东猜西猜了?如果我说我没有恶意,你信吗?”
“信,为什么不信?”如尘走过去将开着的书房门“咚”的一声关上,然后转身瞥了对方一眼说:“但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干涉我的生活,一声不响的,尤其是我对他一无所知。”
“你未免也太敏感了些。”
“那是你没有自觉。”
完全不似白日里软萌可爱的模样,卡卡西心里感叹原来这副伶牙俐齿浑身都是刺的样子才是他的真实面目吗?
两人对峙了会,卡卡西问道:“最后一句话,你还吃不吃晚饭了?”
如尘双手抱于胸前点头说:“当然吃!你不是送上门的厨子吗?看你刚刚的架势,我以为你要给我做饭的。”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欠扁,令卡卡西突然有点抑郁:“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没关系,我现在倒是挺喜欢你的。”如尘嘴角微勾说。
卡卡西叹气捞起椅子上的围裙系上,又伸手揉了下乱糟糟的银发走进了厨房。
如尘也跟进去不过根本不帮忙做事,只是倚靠着门框盯着他。
直勾勾的目光令卡卡西芒刺在背,深感自己多此一举,肯定是一时间脑子短路了才会做这种愚蠢不讨好的事。
“帮忙就留下,不帮忙就出去等着。”
“我只是好奇而已,以我的经验看你不是个烂好人的性格,帮忙打扫卫生就算了,好歹有热血凯先生在一旁,但你居然还会关心一个遗孤吃没吃饭,实在是匪夷所思啊。”如尘看着他突然想到自己当初救远藤川的时候不由心思一转,“和森之村没有关系的话,难不成你真有个像我这样大的儿子?”
卡卡西扭过头感叹:“你想象力还挺丰富的,以后可以去跟自来也大人写书了,另外,我就不能突然间同情心泛滥吗?”
如尘被噎了一下瞅着对方鄙夷的视线,他耸耸肩扭头就走:“那好吧,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厨房里终于只剩下卡卡西自己,他舒了口气接着熟练的将鱼弄干净,下午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壁橱里很多完好没拆封的调味料,正好可以利用做顿饭。
“那个,你真的会做饭吗?”如尘冷不丁扒着门框探头又来一句。
卡卡西终于忍不住翻他个白眼:“不然你来?”
“那还是算了,我不想动手,你自己上吧。”
厨房里的卡卡西颇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果然之前看到的都是错觉。
森之村的惨案在当时确实令他触动很大,大火燃烧的人间地狱使他对这两个遗孤或多或少都有点同情,在接到三代下达的任务后,他觉得自己也应该尽可能的对这个孩子释放出自己的善意。
如尘的伪装很好,他白天的时候还真的以为这是个充满鬼点子机灵又开朗的孩子,要不是和凯他们一起走时不放心的回头一瞥,他完全发现不了对方的另一面。
卡卡西看他的那个时候,如尘正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显得特别落寞难过,那双眼眸里好像有无法逾越的深渊一般,令卡卡西一瞬间感觉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也有过很长一段时间作为遗孤独居一间木屋,也同样是远离村中心的边角地区。
也许就是这么一瞥,忽然就让他放不下心来,想到如尘这算是第一个独居晚上,他想了想悄悄赶过来打算看一看,结果正好透过窗户看到他拿着一本本厚厚的书在全神贯注的看着。
那副严肃深沉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这个年纪应该有的。
如尘手里的书,卡卡西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就看过了,基本都是跟忍者有关的,他想这个孩子果然内心还是想变强大,也许是关于复仇吧。
毕竟森之村的案子至今都没有任何进展,整体都扑朔迷离。
……
卡卡西做的鱼卖相极好,但吃起来有股淡淡的怪味,好在味道也不算太奇怪可以忽略不计,好在如尘基本不挑食,而且这么一个大男人能做成这样在他看来已经很不错了。
“不错不错,值得表扬。”如尘尝了一口后给他肯定。
“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如尘打击狠了,卡卡西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面罩去掉也尝了一口,味道确实有一点点怪味,他微微皱眉:“好像有点不对,是我哪一步放错了吗?我其实以前手艺很好的。”
如尘不以为意道:“太长时间没做过了吧?”
“确实很长时间了,大概有好几年了吧。”卡卡西也不再纠结跟如尘面对面坐下来。
“你为什么老带着面罩?就是脸上有疤,也没什么需要挡的吧?男人有疤不是很正常嘛。”对面如尘托腮看着他的脸问道。
“这个?”卡卡西指了指脸上的一道伤疤,“这是之后才有的,我在有疤之前就习惯戴面罩,准确来说从小就戴了。”
“诶?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某些忍者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需要遮挡面容,但平时应该不需要吧?我看你样貌挺好看的,这种长相在村子里应该很受欢迎吧,遮住可惜了。”
“嘛,这个问题,只是戴面罩感觉舒服一点。”如尘夸人向来不拐弯抹角有些时候甚至真挚的过分,卡卡西在这种毫不掩饰的目光下瞬间微微红起了脸,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抬头看如尘正盯着他脖间耷拉着的面罩,他灵机一动问道:“你要不要试试,我可以推荐给你!”
仿佛是现场推销一样,如尘摇摇头表示:“不了,我的美貌不需要遮挡。”
卡卡西:……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你之前说的没错。”卡卡西放下筷子右手手肘撑在桌面上托腮望着对面的如尘。
“什么?”
“我确实在某一瞬间看着你感觉好像看到了我自己小时候,但是我现在很确定我们两个不一样。”
如尘感觉不会是好话,但还是顺着问了下去:“哪里?”
“我可没有你这么自恋。”
如尘嘴角微抽:“那总归有相似的地方吧?”
“相似的话……大概是不坦率吧,就像今天那个决斗。”
如尘眼眸微动忽然轻笑一声:“你好聪明啊,居然看出来了。”
“如果想别人帮忙的话直说就可以了,下次不必找这种别扭的借口,凯虽然人傻点,但不蠢,你别把他当笨蛋。”
“我当然知道他不蠢,只是开口什么的很难啊,不想欠人情也不想示弱。”如尘无奈地耸了耸肩,“你放心,这种小聪明既然这么轻易就被发现,那我以后就不会再用了。”
卡卡西额头微微冒汗,好像说的有点过了,事实上那种小聪明……以凯这种粗神经根本没可能发觉!
看着如尘闷头吃饭不说话,卡卡西悄悄偏过头故意拉着懒洋洋的语气说:“嘛,反正下次有困难的话找我就好了。”
“毕竟我也难得遇上一位喜欢的后辈。”
“向别人开口很难的话,那和我说应该负担会轻一点吧。”
如尘微微一怔,他真的不习惯如此直面的面对别人的好意,大概就像对方说的那样,自己是个不坦率的家伙。
“怎么,不说话?”卡卡西有点忐忑的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对一个陌生人都能这么温柔的话,以后会吃亏的。”
如尘心想,这人真是一个温柔可靠的男人还是和松阳不一样的温柔。
晚饭进行到最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缓和很多,但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危机其实正悄悄降临。
如尘收拾好碗筷打算去洗,没想到刚站起来腹部突然一阵剧痛整个人又跌坐回了椅子上。
“你没事吧?怎么回事?”卡卡西见状连忙问道。
如尘皱着眉双手捂着肚子:“不知道,突然肚子很痛。”
“肚子痛?你吃坏什么东西了吗?”
“除了你的鱼,没再吃别的什么,该不会是你的鱼有什么问题?”如尘怀疑的看了他一眼。
卡卡西一口否决:“不可能,那种鱼我从小吃到大,没有毒的。”
但说完他也突然脸色一变汗直接冒了出来,立即弯下腰捂着肚子。
不是吧?
如尘脸色一白:“你的鱼果然有问题。”
“不,不可能,这鱼绝对没问题的……等等!”
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卡卡西咬着牙站起来跌跌撞撞往厨房跑去,如尘也连忙跟了上去,只不过因为肚子很痛他落后了好几步。
等他到厨房门口时,只看到卡卡西一手握着调味料脸色惨白的无声笑着。
见如尘过来,他僵硬着身子转过头很是勉强的笑道:“哈哈哈,你知道吗?原来这些调味料在两年前就已经过期了,怪不得吃的时候总觉得有股怪味,我还以为是自己的厨艺退步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啊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这种尬笑老是让如尘想起那个脑袋空荡荡的坂本辰马,总是爱做各种无厘头的事情,给他们惹下很多麻烦。眼下见卡卡西一样如此,如尘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强忍着腹部的剧痛他一跃而起一脚踹到了对方胸口,成功将人击倒后直接坐到卡卡西身上给他的脸来了个左右勾拳:“啊哈哈哈你个头啊!亏我刚刚还被你那么感动,竟然觉得你是个温柔可靠的人,你这个家伙赔我啊!快把我的感动还给我!你个超级无敌大白痴!”
“别,别动了!”卡卡西挣扎着大叫道。
如尘栽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捂着肚子大汗淋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再打下去只能同归于尽了,总而言之得尽快去厕所。
两人同时齐齐爬起来神情狰狞的朝厕所方向跑去。
但是厕所只有一个!
卡卡西本来想用瞬身闪过去,可无奈肚子疼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查克拉什么的完全没有办法使出来,连身体的速度都慢了很多,这在以前不算什么事但没想到如尘此时竟然和他有着同样的速度,完全不分上下。
卡卡西不由哀求道:“拜托了,先让我上趟厕所吧。”
如尘全神贯注提臀并咬着牙怒道:“不,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这个地方可是我擦干净的。”
“你闭嘴吧,今天我也擦了这个!”
两人吵着就快到厕所门口时,卡卡西凭着手长刚摸到门把,还没等开门忽然感觉右侧有一阵劲风袭来。
嘭!
他右臂生生挨了如尘一个飞踢。
卡卡西眉头一皱:“别怪我不客气了。”
如尘冷冷一笑:“没人叫你客气。”
所谓温和的气氛都是骗人的,“利益”在前谁都不会让着彼此。
你来我往,拳脚四起!
眨眼间已经过了十几招,两人谁都没有捞到便宜,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人,虽然体格相差甚远,但一个因腹痛实力大打折扣,一个因为腹痛生生弥补了体能上的不足,两个人此时打的不分胜负。
“咕咕咕~”
又是新一轮剧痛袭来,两人一瞬间停手,同时喘着粗气面目狰狞一大一小抱着肚子在厕所门口蹲下身。
卡卡西:“我真的不行了,算我求求你了,让我先进去吧,作为大人真的不能在这种地方出糗,小孩子去外面解决就好了,不行的话‘案发现场’我等会给你处理干净。”
如尘:“你在说什么啊,其实我啊,只是外表是小孩子而已,真实的内心可是一个奔五十的老人家,在外面随地大·小·便什么的根本!完全!不可能做出来!”
“啊,其实我也要告诉你,我的内心已经一百岁了。”
“我两百!”
“五百!”
“一千!”
两个人龇牙咧嘴彼此叫嚣着。
“咕咕咕~”
神经一松懈顿时感觉后方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已经快要出来了,卡卡西脸色惨白惊恐道:“别,别,别争了,你应该也意识到严峻性了吧,我们现在再争论下去迎接我们的只有集体失……”
似乎是想到两个人浑身湿哒哒又臭臭的模样,如尘惊惧的捂着耳朵大叫:“桥豆麻袋!!!绝对!绝对不可以,我拜托你往好的地方想想,给我再努力一点啊!才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失·那个什么·禁呢!人生的道路还是很光明的,撑住!现在绝对不可以倒下!”
“我们真的可以吗?”
“一定可以的!”
虽说是坚持,但不论是卡卡西还是如尘,肚子声都越叫越响,便意愈演愈烈,双腿不住发颤,眼前一阵阵昏暗。
“不行了,我们之间必须得做个了断,决定出来谁先去厕所,一个人失·那个什么·禁,总好过两个人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如尘神情黯然道:“事已至此,只怕我已别无选择。”
两人同时往后面跳一步拉开距离,双目紧盯着对方,肃杀之气四起顿时房间内杀机满满,仿佛要置对方于死地。
“出招吧!”
“你也是!”
如尘和卡卡西双手背到后面,突然!
“石头剪刀布!”
石头vs石头
“平手,再来!”
布vs布
“再来!”
剪刀vs剪刀
“再来!”
剪刀vs布
“赢了!!!”
如尘大喜一个箭步冲上去但在门口却被卡卡西一个扫腿绊倒在地。
卡卡西捂着肚子站起身嘴角微抽说:“等,等等,刚才游戏规则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输的人先去上厕所。”
如尘一个翻身迅速起身直接扑过去一拳打在对方脸上:“你耍什么赖?给我适可而止啊!混蛋卡卡西!”
……
深夜医院。
值班的佐藤护士对着躺在床上病恹恹的两人数落道:“过期的东西怎么可以随意吃,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还好你们送来的及时没什么大碍,这种教训可一定要记住!”
“是……”如尘把头埋进被子里低声回应道。
佐藤护士上前给他掖了掖被角:“才出院半天就又回来了,让我怎么说你。”
“对不起……”
“算了。”佐藤护士叹口气看了看卡卡西又看了看如尘,“你们好好休息吧。”
等人走了之后,如尘猛地一扭头怒视卡卡西,后者瞬间把被子掀过头顶装死。
“都怪你,笨蛋卡卡西!”&/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1:
火影办公室。
清早暗部汇报这段时间的任务完成情况,三代一边看着手上的文件一边抬头瞅着眼前站了三排的暗部人员,扫视几遍都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仔细想一想好像今天里面没有那一头银发的醒目存在。
“卡卡西没来?”
领头的那个人身子一僵然后低头回答:“队长住院了,现在还没从医院出来。”
“住院?”三代眉头一皱,“他昨天不是休息?怎么会突然住院了,发生什么事了?”
“队长他昨天吃了藤山家过期两年多的调料,没挺过去……”
三代:???
办公室隐约听见谁没忍住“噗嗤”一声,抬头望过去一大片面具下抖动憋笑的肩膀。
领头那个人继续认命似的陈述道:“对了,昨天刚出院的那个森之村的遗孤也被送进医院了,症状和队长一样。”
三代:……
握笔的手微微颤抖,良久,气氛诡异的办公室才传出一道声音。
“通知卡卡西,让他继续休假吧。”
*小剧场2:
医院里恢复过来的卡卡西和如尘各自在床上静默坐着,听着外面的人叽叽喳喳讨论今天有没有收到巧克力和鲜花。
卡卡西扭过头看了看垂头的如尘问。
“今天好像是情人节?”
“你有女朋友?”
“没有。”
“有人追求你?”
“……没有。”
“那和你有关系吗?”
“说的也是。”
两人继续静默坐着。&/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