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宝竹不是热衷交际的性子,她就爱一个人瘫着,晒晒太阳吃吃好吃的,见老太太如此热衷吹牛,哦不,接待命妇,索性大撒手,全交给她,她没事儿做点小点心送过去给大家伙儿甜甜嘴,刷刷存在感,足够了。
这样一来,渐渐的竟然声名远扬,都说当朝皇后贤良淑德温良恭俭让,孝顺婆母,善待命妇……总之浑身都是优点,没有半点不是,生来就该母仪天下的!
宋和探头瞅后背,上面一道道伤痕遍布,全拜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所赐,伤成这样,他还得上赶着夸,“娘娘功力越发精进了,今日挠的格外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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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睁开眼,郭宝竹不由大惊失色。
她半靠半躺在一张格外柔软宣和的‘罗汉床’上,屋子光线暗淡,灯光暧昧,眼前男男女女模糊看不清面容,但俱装束怪异荒诞,尤其是女人,一个个坦胸露背,穿着格外放、荡清凉。
她睁开眼睛,奋力坐直身子,还没等回过神,就被身边矮胖矮胖的中年男人半强迫的搂进怀里。
矮胖子一张嘴酒气扑面而来,醉醺醺的大肥脸上笑容做作又猥琐,“我跟你说,只要听哥的话,女一女二不敢说,这部戏其他角色随便挑,知道我跟导演什么关系吗,我亲妹夫!投资人知道姓什么吗,那是我老何家人,我亲侄子!”
郭宝竹听得云里雾里,一句没听明白,察觉到这人动作越来越不规矩,不由心头大怒,奈何浑身无力,使不上劲儿,只能怒目而视,“放肆!”
矮胖子闻言哈哈大笑,醉醺醺的脸上肥肉一颤一颤的,垂涎的望着她美艳不可方物的小脸热,眼神愈发猥琐,“好姑娘,这就演上了?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这小范儿起的,高贵冷艳,跟贵妃娘娘似的。”
郭宝竹用力咬了下舌尖儿,感觉灵台一清,拿开他欲要摸大腿的咸猪手,‘啪’一巴掌打过去,“老娘是皇后!”语罢,踉踉跄跄的往门外跑去。
身上穿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倒没像房间里的女人一样露胸露大腿,但胳膊光溜溜的露着,裤子紧绷绷的绑在身上,曲线毕露。
她手无寸铁,身无长物,脑子一团浆糊,看哪儿哪儿都陌生,就是一扇门,也是她从未见过的新奇样式儿,她知道这是又换小世界了,但这次跟前两次不一样,她心中没底,慌乱无措茫然四顾,方向都辨不清楚。
正心焦如焚,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大喜,踉踉跄跄的追上去,抱住人就不撒手。可能是自觉有了主心骨,强撑着的那股劲儿一撤,顺着男人的身子直往下出溜,哼哼唧唧的十分委屈。
何远岫今儿是来赶局的,粉红衬衫,扣子也不好好系,领口三颗都敞着,脖间挂着一个黑绳系着的骷髅头。袖口大咧咧的挽在手肘上,右手带限量版宝珀手表,左手大拇指上则是一枚温润光洁的羊脂玉扳指。下、身着及膝白色牛仔短裤,脚上趿拉人字拖。
还喷了香水,要多骚包有多骚包。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正哼着小曲儿找888的包厢号呢,一不留神,被个醉醺醺的女人抱了满怀,脸当时就拉下来了,捏着鼻子,头嫌弃的往后仰,一点不怜香惜玉的甩腿,试图把不知廉耻投怀送抱的女人甩下去,“诶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不能见我长得帅就生往上扑啊,什么世道,女孩子一点不矜持!”
郭宝竹俩眼皮子直打架,又困又迷糊,没察觉他的抗拒,滚烫的小脸贴着他白色的短裤蹭了蹭,口红粉底顿时蹭花一片,搂着他的腿撒娇,“抱抱,要睡觉。”
何远岫大吃一惊,花容失色,“卧、槽,这么奔放的吗,你谁啊你?”
“是你的宝宝啊。”郭宝竹抬起小脸,满是委屈依恋,“好难受,抱抱。”
她穿着土气,一身地摊货,身上衬衫牛仔裤,包裹的也严实,何远岫以貌取人,先入为主的认为是个姿色平平的小土妞儿。
但当她抬起那张艳光湛湛的小脸儿,肌肤如雪,清水为眸,远山微黛,琼玉美鼻,樱桃小口。
何远岫的厚脸皮,竟然不争气的红了一下,神色就有些怔然,啧声道,“这脸是整的吧,整成这样,真够有钱的。”
被郭宝竹打了一巴掌的矮胖子,确实醉的不轻,但也是被人捧惯了的,叫个有求于他的小丫头片子给打了,哪里肯善罢甘休,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扔,怒气冲冲就追了出去。
绕过走廊拐角的时候,眼睁睁看着何远岫半搂半抱着本属于他的美人儿进了电梯,好在保留着几分清醒,知道碰上这个祖宗只有吃瘪的份儿,晦气的呸一声,到底没有追上去。
何远岫自认为是个怜香惜玉的小君子,如斯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求睡,他要是还无动于衷,往后江城浪子的名头恐怕不保,稍作踟躇,嘬嘬牙花子推了局,抱着美人儿开房去也。
郭宝竹再次清醒过来,已是第二日清晨。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正中央就是一张极为宽敞的圆形床榻,上面洒满红艳芬芳的玫瑰花瓣,一身白色浴袍的何远岫呈大字型躺在上面,睡得喷香。
郭宝竹懵懵的从地上坐起来,爬上一旁的罗汉床(沙发),双目炯炯的盯着床上的男人看。
她跟这个男人过了两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如此青春年少的他,嫩的仿似毛都没长齐。
宽阔的前额,眉毛乌黑浓密,不知道梦见什么,微微蹙起,像个讨糖未果的小孩子。
嘴唇很薄,弯曲如弓,微微上翘,红润润的,又乖巧又诱人。
郭宝竹不由得看呆了。
“哼,又是一个拜倒在本少爷大裤衩下的庸脂俗粉。”睡梦中的人猛然睁开眼睛,神采高傲,得意洋洋。
郭宝竹笑,“你嘴边有哈喇子。”
何远岫得意的神情一滞,抬起手背去擦,风骚气质顿时随风而去,他懒懒散散的从床上坐起来,皱着眉头嫌弃的看着郭宝竹,“既然醒了,就去洗澡,臭死。”
郭宝竹挑高一边眉毛,逗他,“我不会,你给我洗吧?”倒不全是玩笑,她真不会。
何远岫再一次花容失色,嘴巴张的老大,拉起被子掩住自己,一副宁死不屈的坚贞模样,“好好的,怎么还耍流氓呢?我何大少虽然浪,但很挑嘴的,就喜欢山珍海味,你这样的清粥小菜逗着玩儿还行,侍寝就不必了,胸还没我的大呢!”
何远岫在被子里躲躲藏藏的穿衣服,嘴上也不闲着,“我看你真挺色的,这点上咱俩倒是同道中人。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看上如此优秀的我,配不上的。”
郭宝竹木着脸,一语不发,从来没发现,男人的嘴可以这么毒,可见虽然芯子一样,性格也可以南辕北辙。
齐灏庭贵气,宋和霸气,现在这个还不知道叫啥的,小气。
何远岫嫌弃的穿上被郭宝竹蹭好些粉底口红的短裤,不满的瞪她一眼,“好好的裤子,看给蹭的,赔得起吗就乱蹭!”
小菜刀又在装死,郭宝竹如今亟待有人答疑解惑,但又不敢随意问人,而且就何小气这么差劲的男人,她问了,得来的十有八九也是嘲讽。
何远岫穿好衣服,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卡,用食指中指夹着递给郭宝竹,“虽然是你赖上的我,还浪费了我本该十分快活的一夜,但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大气,来,拿着,回家多吃点好的,看你瘦巴的。”
郭宝竹勉强压下怒气,摇头,拽住他的短裤,“你要走了吗?”
何远岫扒拉开她的手,哎哎直叫唤,“别拽别拽,没扎皮带,拽掉啦!当然要走,你又不合我胃口,小爷我得去找合胃口的。知道杨佳佳吧,她那胸最起码得有d,我特地找人打听的,纯天然无硅胶,全靠爹妈生的好!”
瞟一眼郭宝竹漂亮的小脸蛋,再瞟一眼她的飞机场,可惜的摇摇头,又抽出一张,怜惜道,“来,怪可怜的,多吃点饭。”
郭宝竹很气,她还沉浸在前两世男人的宠爱中无法自拔,突然来到这么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男人又变成了这个狗德行,嘴毒小气也就罢了,还是个花心大萝卜。
唯一值得庆贺的就是,俩人目前没有任何关系。
何远岫走后,郭宝竹呆呆的坐在窗边,透过比水晶都剔透的窗户,望着外面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她有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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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何远岫:想要得到我的人,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做梦都不可能!&/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