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热的夏日已过,宋和却上火了,舌头溃烂,牙龈肿痛,稍微刺激点儿的东西都不能入口。
郭宝竹对此视而不见,坚定不移的自己一个人睡,不要任何同伴。
无他,这个男人太狠,要她的时候从不怜惜,弄得她身上没有一块好肉,都不好意思叫宫女伺候入、浴了。
宋和想破头皮都想不通是为什么,最后竖着眉毛怒道,“可是因为大丫?”
郭宝竹愣了下,摇头,“关她什么事儿,你又看不上她。”
若是郭灵灵也就罢了,她占了人家的身子,心虚。大丫她压根没放在眼里,不过是个可怜又可恨的小人,前世过得艰辛,重活一世,不懂得珍惜,反而一脑门的歪门邪道,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只能一场空。
不过既然提到了,郭宝竹支起身子,跟宋和商量,“让大海叔他们回去吧,把大丫也带上,回去有族长长辈们守着,量她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经历过纳妃事件,宋和对郭宝竹的肚量有了极其清醒的的认识,他不大信赖的瞥一眼,再瞥一眼,决定来一招先发制人,“我还有事儿要问她,不过问你也一样,范启是谁,你们俩什么关系?”
郭宝竹闻言一顿,坐直的身子又躺了回去,抱着葡萄继续吃,懒洋洋的斜睨他一眼,“什么怎么回事儿,不就那么回事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有缘无分。”
宋和胸腔里简直要冒火星子,眼珠子恨得滴血,“你还真敢说啊!”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郭宝竹侧目,踢他一脚,“说正经的,你派人去查查范启,这人绝对没干正经勾当,大丫说的前世亦真亦假,但她跟范启指定认识,这孩子心歪成这样,跟范启绝对脱不了干系。”
宋和的怒火像是被雨水浸湿,一点火星子都没留下,俊俊的黑脸上欢喜一闪而逝,“你舍得?”
郭宝竹翻个白眼,“想笑就笑呗,装什么大度。若我说不舍得,你就不查了?”
当然不能不查,宋和查的无比积极,直接给林奎下的死命令,细细的查,快快的查。
林奎如今自诩新皇嫡系,接到命令,自然不会推诿拖沓,查探的又快又好,没多久就有了消息。
范启这家伙,伙同甘蜀边界的一伙土匪,做起了拐卖良家妇女,操持皮肉生意的勾当。
他人长得白净俊秀,嘴甜会来事儿,拐带大姑娘小媳妇儿不在话下,跟其余几个小白脸就专门负责拐带,山寨里有人负责调、教,另外还有牵线搭桥找下家的,负责警戒看管的,打点沿途黑道白道关系的……相当完备。
郭宝竹听后目瞪口呆,戏本子里只是写郭灵灵和小货郎死状凄惨,多余的丁点不曾涉及,她从来不知道,范启竟然能丧尽天良到这种地步。
听说,寨子里多的是八、九岁的小女孩儿,这么大点的孩子,每日睁开眼什么都不干,先学如何伺候男人。
郭宝竹突然就不讨厌大丫了,不知道这丫头上辈子是如何给范启哄骗去的,该由母亲手把手教针凿厨艺的年纪,却被一群利欲熏心的恶徒控制,没有自由,没有尊严,过着暗无天日看不到头的日子。
林奎送信之前,已经派兵把山寨围的严严实实,经过严刑拷打威逼利诱,摸清了他们的关系网,顺藤摸瓜,人全给抓起来了,只待宋和一声令下,立马就可推至菜市口斩首。
大丫可恨,但也真是可怜,谎言被戳穿后,惶惶不可终日,屋子都不敢出,听给她送饭食的宫女说,天天哭,郭宝竹闻言更不可能跟她计较,待她跟着宋大海等人回川时,还派人给她送了两件首饰做添妆,此番回乡,族里就会给她做主婚配。
宋和粗中有细,特地吩咐宋大海,不必当成罪人过多掣肘,但平日需多留心,这孩子心性已歪,如今虽给吓个好歹,暂时不敢为非作歹,但谁也不敢保证能老实一辈子。
老家人一走,宫里顿时冷清下来,宋和被撵去在前朝睡了半个月,憋得脸都发青,这日、他批折子批的头晕眼花,腿脚虚浮的进了郭宝竹的房,气若游丝道,“宝娘,今日我身子有些抱恙,浑身没劲儿,快要死了。”
郭宝竹面前大桌子上,摆满了御厨孝敬上来的各样点心,酥皮的,夹心儿的,油锅炸的,热锅蒸的,瓷盅炖的,炉子烤的……应有尽有,她一样一样的尝,吃的十分尽兴,难得体贴追问道,“说吧,吃撒子能活。”
宋和近来十分看重自己的这张老脸,瓶瓶罐罐抹的十分勤快,汤汤水水补的也十分到位,肌肤眼见的比以往细嫩许多,起码不好意思的时候能看出脸红了。
他扯了扯衣领,喉结上下滚动,‘你’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好在最后关节忍住了,开始正儿八经的点菜,“辣子鸡,油焖笋,蒜泥茄子,再来个毛血旺。”
郭宝竹擦擦嘴边的糕点渣渣,瞅瞅他浑身蒸腾的犹如实质的热气,摇头,“你最近不宜吃辣,给你做个酸汤鱼吧,开胃消火。”
热米汤发酵,一道酸汤鱼,酸的地道酸的够劲儿,宋和一口汤都没剩,就着米饭吃的一干二净。
吃完也不走,闹着吃撑了,走不动,要躺着消食儿。
郭宝竹坐在紫檀木雕花如意凳上,似笑非笑的瞅着他,“皇上今儿个不忙?”
宋和厚着脸皮答,“忙,但朕想多陪陪皇后娘娘。”
郭宝竹撇嘴,无比嫌弃,“不必。”
宋和自觉在外面是个人物,不苟言笑规矩板正的,特别能唬人。但活到这个份儿上,在娇嫩嫩的糟糠妻面前,还是不由自主的心砰砰乱跳。
青涩的少年郎,可能就任由着这么砰砰下去,顶多壮着胆儿拉拉小手摸摸手心儿,小嘴儿都不敢亲。
老男人则不同,心一砰砰跳,身子就想啪啪啪,躁动的犹如夏季无处安放的烈日,无比狂野,能硬抗半个月,已是极限。
再一次大白天被剥光扔上榻,郭宝竹恨得咬牙,被男人精壮的的身子压着,气急败坏,却扑腾不出半点水花。
这次的水乳、交融格外激烈,宋和不知道是这些年跟兵油子学坏了,还是天生就是白切黑,刁钻,蔫儿坏。
郭宝竹的大力,毫无用武之地,轻而易举就给人制服,双手被捆在床柱上,膝盖跪的青黑一片。
自这日起,宋和彻底翻身农、奴把歌唱,夜夜留宿皇后寝宫,一日三餐顿顿不落必要陪着皇后共食。
这可苦了牛桂花,好容易把儿子盼活了,却见一面都难。这个不孝子,典型的有了媳妇儿忘了娘,成天蹲婆娘跟前殷勤侍奉,把老娘忘得一干二净。
儿子不孝,儿媳被不孝儿子纠缠不得空,俩孙子也要疯。一个天天往前朝跑,看见白胡子老头,比看见什么都亲,恨不能跟人家里去。一个混进了京城纨绔界,日日带着一群不务正业的混世魔王跑市井,有寡妇骂街他都得去瞧个热闹。
牛桂花寂寞啊,空虚啊,冷啊,都当皇太后了,这么大的官儿,咋地连个陪着说说话的人都没有啊。
郭宝竹见她蔫儿哒哒的,不解,“这不有莲花吗,还有这么多小宫女小太监,怎么就没人陪你说话了,老太太你刁钻的老毛病又犯了罢?”
莲花愤愤不平道,“自打当了太后,老太太嫌我粗俗呢,洗脚水都不要我打,人家好心好意给做双鞋子,非说土气,转眼就塞床底了。”
郭宝竹被逗得哈哈大笑,转眼一想就明白了,莲花是老相识,素来没见识,因见过太后娘娘盘腿坐地头,根本尊敬不起来。小宫女小太监倒是尊敬,小嘴儿也甜,但说话说不到老人家心坎儿上,一老一小鸡同鸭讲,一个比一个累。
老太太穷人乍富,都不知道怎么显摆才好,好容易找到显摆的最佳姿势,茫然四顾,才发现,没有观众,可不得郁闷嘛。
多简单的事儿呢,郭宝竹哄她,“堂堂太后,没人陪像什么话?等着罢,明儿就给你叫几位诰命夫人进来,有喜欢的就常来常往,不喜欢咱们再换。”
牛桂花有点没底气,咕哝道,“你们一家四口,全是没良心的白眼狼,自个儿的老娘不自个儿陪,要人家来陪,老娘一个大字不认得,你叫诰命夫人来,好叫老娘丢丑吗?
郭宝竹笑的更大声了,“真个没见识的小老太太,尽管放宽心,绝对不会有人笑话你的。你儿子现在那些肱骨大臣,穷苦出身的一大把,你好歹还有个开酒楼的儿媳妇儿呢,比不上你的多的是。更何况,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嘲笑当朝老太后,嫌命长吗?”
牛桂花对儿媳妇儿还是很信服的,第二日打扮规整,郑重其事的,打开了崭新的交际圈。
呦,这诰命夫人就是不一样,跟镇上只会东家长西家短的长舌妇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说话极其有水平,牛桂花给哄的,北在哪儿都不知道了。
老太太被人捧的乐呵,她自己也经常不断的吹牛皮,儿子多年不见,而且皇帝的事儿她敢说人家不一定敢听,她就专挑俩孙子和儿媳妇儿吹。
什么我宝娘一个弱女子为了养家糊口进山打野猪,什么我博闻读书用功闻鸡起舞,什么我博见打小哭声就格外响亮,什么我宝娘开酒楼日进斗金,什么我博见身后一票小姑娘哭着喊着要嫁,什么我博闻文武双全智勇过人……
要多夸张有多夸张。&/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新世界开启,用绳命来验证真香理论的霸总,你值得拥有&/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