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过来干嘛,快走开走开……走哇你!”侑四非说着却自己往旁边挪了两毫米,阿玲又笑着挤过来。
“诶侑四非,你就吹嘛!你白天的时候不吹得挺好的么!”阿玲甩了甩手中的扁青叶子,似乎企图用笑容“引诱”侑四非,硬是把手中叶子塞给他。
侑四非呸一声:“不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打什么算盘,你是想让我吹给他们的呗!我不干!”
阿玲撅起嘴:“为什么呀,就真的不能吹给他们听啊?诶嘿嘿,侑四非你就从了我吧,我叶子都给你摘来了别浪费啊!”
阿玲说着又笑眯眯地往侑四非那儿靠,侑四非就抵抗,然后两人就推搡起来:“哎呀我不吹!你以为我没节操,你怎么不自己吹去!”
阿玲理直气壮:“我不会啊。”
侑四非也理直气壮:“那你学啊。”
阿玲理所当然:“你教我啊。”
侑四非也理所当然:“不教!”
“那我怎么吹!我不会你又不教又非非让我自己吹,我叶子给你吃下去我都吹不出来。”
侑四非啧一声,然后一副“你怎么就,就这么烦”的无奈嘴脸道:“你怎么就这么鬼烦啊,你都兴奋一天了。你把嘴抿上去然后吹气——这样噗,噗——不就得了吗。”
阿玲挑高了一边眉毛,然后她故意眼睛不离侑四非,双手掐着叶子两端,放在嘴唇上,按侑四非说的吹气。然而她口水飞了侑四非一脸,还是连个屁声都没有。
侑四非嘶一声:“你故意的吧。”
阿玲擦擦嘴,嘴都麻了:“说什么呢,我是真不会。”
阿玲又道:“哎呀侑四非,你就吹嘛,反正现在你又教不会我,你就吹嘛,吹嘛,吹嘛好不好?”
侑四非受不了了:“得得得你给我消停会儿!你少给我这样!自从半个月前你发现你这样有用你就没朝我停过!撒个屁的娇。”
阿玲笑了出来。侑四非看了眼那叶子,可接过后,突然反悔:“不吹。”
阿玲变了脸:“为什么呀,你刚才不是都答应我了吗?你你,你别反悔呀!”
侑四非啧声道:“我就特么是不想给他们吹!他们把我当什么还要我给他们吹叶子?凭什么?早知道白天就不该手贱。你别再靠过来了啊我告诉你,你放弃吧!”
侑四非可能上头了,又狠劲儿推了阿玲一把。
这下,阿玲的表情才逐渐委屈了起来。而且侑四非看起来怕是真的不肯吹,论她怎么撒泼打滚都没用,那……
侑四非抱着胸坐直了努力让自己四大皆空,但他就是忽视不了阿玲这表情,只好又开口:“啧你到底想干嘛阿玲?以前那么多个人,活儿你也干过来了,现在就这几个人,白天你硬要拉我出来跟你一起干活儿,晚上还要我吹叶子,你到底要干嘛啊?”
侑四非是真见不得阿玲因为自己而委屈吧啦的样子。
啧你就说吧,阿玲这人啊,这段时间一直又帮了自己不少的忙,天天准时弄好洗澡水,衣服又给洗床又给铺被子又给补的,偶尔还能从她端来的饭上的那群绿油油的剩菜中发现一块肉——虽然很小,但怎么看都是她故意的,而且她还不记仇。
虽然她啊,也很奇怪,对于晚上自己□□的那些事情,只差到现场鼓掌了地支持了。而且,人贼直,风风火火,下一秒就在意别的事情去了。
但不管怎样,也不能让她委屈啊,而且还是这种小事情。真是的,切。
你说是不是。
……
等等,这是那个市井臭流氓侑四非的想法?!
……
所以侑四非是真的烦。
他以前可从来没遇到过会让他有这样想法的人。而且看起来,他对阿玲的了解似乎已经算是不浅了。
阿玲自己搅了搅手指,欲言又止。
后来她才抬起头:“侑四非,你……我……”
侑四非难得没插嘴,居然是就等着看阿玲能说什么。
阿玲:“我……我确实是想让你吹叶子给哥哥们听的,他们,他们也应该很久没听过了,我,我其实也很久没听过了,所以我才会在知道你会吹叶子后立马一把抱住你。嘿,我就是太高兴太惊喜了没别的意思的!我真没别的意思!还有就是,其实,我还想着——”
“……可是,若出了小家,第一次听说了大家,第一次知道了大家的黄河、山峦、长城。还知道了大家的黄河正在糟外人随便欺辱,大家的山峦正在遭外人疯狂砍伐,大家的长城正在糟外人肆意践踏……”
刚才,二人一直都在你挤我我推你的,完全没想着听听林彭他们在说什么。而现在他俩可终于算是安静了些,林彭他们的声音才算顺利进入他们的耳朵。
许就是在赵阔说那段话的时候,侑四非突然就眨了眨眼。他居然没继续听阿玲想说什么,而是无意识就看了过去,看向那堆火。但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看了过去。
阿玲注意到了,便咬唇停下自己的话,也看了过去。
赵阔在那时道着:“……也许我做不到轰轰烈烈吧,但我也想做个英雄。哪怕我就只杀了一个日本人就死了,我也不觉得我的命有多可惜,就是会遗憾吧——我做不到更多了。”
侑四非当是听不懂这些的吧。
可他居然挠了挠头:“什么东西啊……”
阿玲偷偷瞄了侑四非一眼,眼里浮现笑意。
阿玲会笑,是因为她觉得,其实就是因为她一直有在侑四非耳边吹那些东西,吹着吹着,居然就有了点作用。
这时候,林彭突然拍了赵阔一把,又搂起他的肩,然后笑着说他傻。其实在这个时候,围在篝火旁边的那几个人,脸上都有笑意。
火光映了他们哟黑的脸,映得发亮,映得侑四非看清了他们的脸。而他们脸上带着的,又是最质朴的笑容。
他们啊,身边是有真心实意的同伴的。
就连侑四非其实都知道,林彭既是在安慰赵阔,也是在鼓励赵阔,他既是在安慰众人,也是在鼓励众人:“……我们的军装上所承载着的,是整个民族的姓氏和良田。这一点……”
那时候,林彭突然犹豫了一下。
可也是这时候,侑四非两指默默捏紧了那片的叶子,心里道:“都是什么难听的话……一点都不让人羡慕。他们这群家伙,从不把我当成人,只把我当成猪猡一样的东西。他们不也是在随便玩弄我么。那些上层的‘人’才可能明白的道理,他们连给我听的资格都不给。哼,反正我只是个流氓,从小到大就没做过一件好事的流氓,我——”
“我觉得,就算是市井流氓,也可能明白的吧。”
那个时候,阿玲真真切切看到了,看到了侑四非眼中的动摇。那个动摇就像是咸水的涌动。
当然,侑四非所听到,阿玲也全部都听到了。
而且她还是离侑四非最近的人。
阿玲什么也没说。
侑四非好像还在发呆吧。他明明看起来好像是在发呆的,可他的手却动了起来。而后,他闭上了眼,气从他的嘴中而出,颤动了扁青叶子。一滴珍珠,好似被截在了睫毛根部之中。
叶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阿玲的笑,不想一个十六岁少女该有的笑,因为竟全是欣慰。
当月光终得洒下,逐渐照亮了地面的时候,众人寻声望去,看到了,阿玲弯曲着腿,手托着脸,笑眯眯地歪头看着侑四非的样子。
有人笑她怕是颜控症又犯了,估计痴着侑四非的脸呢。也有人认为,她可能是觉得这声音实在太好听了,就醉了吧。
可是在阿玲看见侑四非眼中的颤动时,她就已经笑了。
然而呢,阿玲到底是怎么想的呢?硬是把侑四非抓来一起干活儿,让他与大家有所接触,可能这接触会导致一些麻烦事儿,但她就是要这么做。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
还有就是,侑四非了。
侑四非停了之后,第一件就是看向阿玲,然后问阿玲满足了吗。
但是,这难道不是掩盖自己心意的话么。他应该,不是只为了阿玲吧。
侑四非啊,不算个多好的人,甚至就是个小人。他懂得,专挑那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做,再不济,也不要让自己所讨厌之人得到什么好处。所以,吹了叶子,按他的原则,那他不是做错了么。
可既然他做了,那他就应该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吧。
他,应该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吧……
“喂,起来了。”
侑四非在迷糊中感觉到这声音不是阿玲的。
“别装死,快点起来。”
侑四非还是觉得有点迷糊,但意识比刚才要清晰些了。
“啧,还装——起来!”
侑四非猛吸一口气,一下子就睁开了眼,心脏还在狂跳。
我去,什么样的人才才能像他这样简单粗暴,直接把迷糊中的人从地上扯起来的。本来人就没醒,万一受这么个大惊吓人傻了或直接被吓死卒了怎么办。
赵阔的声音就响在他头顶:“哟,终于舍得睁眼啦侑四非——你这头猪,阿玲不来叫你你还真打算死一天啊。要不我以后干脆就叫你猪非吧,还挺好听的。”
侑四非咬着舌头瞪了眼赵阔,也没好气:“阿玲呢?”
“阿玲?”赵阔假装转了转眼珠,“找她干嘛,帮你洗澡?你自己洗不可以啊,好手好脚的,非要她?”
侑四非用手腕揉揉太阳穴,他头晕得一批。但他知道阿玲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说不见就不见,那肯定是他们让她干什么去了。既然是这样,阿玲肯定不得不去啊。
于是侑四非没再问下去,反而道:“你们搞什么鬼。又要我做什么。”
赵阔笑了一声:“吼,猪非你还挺聪明,直接就跳到这个啦。那行,我告诉你——”
赵阔蹲了下来,指着侑四非的鼻尖道:“反正你第一个就是给我安分点。待会儿你把自己弄干净点然后去洗衣服,洗好后去劈柴,再然后去把营帐都给我打扫一遍,要打扫得干干净净。”
侑四非一脸诧异:“昨天我做了这些吗?”
“哼不会吧,你还以为就你昨天做的那点事儿就是你全部啦?牛毛都不算,那是人家阿玲没吩咐你而已!你要做的可多了去了,还没让你去挑粪把菜园浇好,去山上打猎摘菜回来做饭洗碗,洗床单晾被套整床铺补缺口,或者给我们理仪表做衣服呢,夏天没让你洒水冬天没让你除雪,春天没让你种菜秋天没让你扫叶,这些你做过了?你哪儿来的自信啊恶不恶心。切。”
赵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蠢!”
侑四非欲言又止,一口气憋在胸口:“妈蛋……全世界就我一个活的?”
赵阔:“当然不啊,但你就是要做啊。”
“老子特么全要做?!”
“不然嘞——啊,对了,就算白天做了这么多,晚上的时候可千万别睡着啊,一定要醒着,不然第二天你发现自己缺胳膊少腿了,别做小人扎针啊。”
侑四非吸了口冷气:“一群混蛋……”
“你可给我小心注意着吧侑四非,”赵阔突然就把手压在了侑四非的头上,侑四非被迫点了一下头,“以后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不要乱说话,尤其是不允许你对少谦少校有任何辱骂,你懂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吗。一个月以来你没少挨打,白天又像死了一样全靠阿玲照顾,但是到现在了你还死性不改。哼,活该!”
赵阔故意拉长了“该”字,侑四非眼里全是恨意,但却又没有顶嘴。
赵阔眨眨眼,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这让他稍微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重新看向侑四非,又道:“好了我不跟你浪费时间了。今天他们都不在,营里就剩我和你,再跟你说一次你给我乖点,不然你死了怎么办。还有,衣服给你都好好的,如果到时候我发现有哪件坏了的话,或者柴又劈得不够匀称啦,营帐里若是哪个角落还有垃圾,你就给我好好坐着乖乖等死。”
侑四非这下真的忍无可忍了:“你太过分了——啊——”
只见侑四非怒吼了一声,身体向前一挺,腿一用力,似乎是真的想打赵阔。但他又突然啊了一声,随后就直接轰轰烈烈地趴地上了,面朝黄土背朝天,脸还贴着地面仙。
赵阔愣了两秒,然后当着侑四非的面疯狂的笑。
侑四非一手抚着腰,不知道多艰难才把自己上半身撑了起来,嘴里还在念叨:“啊痛……你笑个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阔只差在地上打滚。
然后,赵阔才站起来。侑四非仰头看着他,满脸的气愤。
赵阔又蹲回来,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嘿,就说你活该。好啦,快点!小猪非!”
赵阔故意用手指擦过侑四非的下巴。侑四非炸了:“赵阔!!!”
赵阔忙跑了出来,然后直接关上门,把侑四非泼妇骂街的声音都关里面了。
这个时候,他却表情一松,没了刚才的笑意与玩意,现在倒更接近一种疑惑与不理解。
赵阔挠挠头:“反正我努力对他客气点,我尽力了……但我还是不觉得他是个好东西。”
赵阔想起了昨天晚上——不,应该是今天凌晨。
他们从侑四非那离开后,本想就直接回去了,却突然发现阿玲还坐在原来的地方,头垂得都跟杨柳枝似的,只差一点点就可以磕到地上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眼,然后赶紧手忙脚乱地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林彭这才上去。他当然知道想把阿玲抱回她房间里然后她还没醒是不可能了,要不然他们急着整什么衣服啊。
林彭轻轻推了推,阿玲直接醒了,但满脸不清醒。
“阿玲,你怎么不回去啊。快回去睡觉吧。”林彭道。
阿玲见终于等到他们了,忙强打起精神,站了起来:“林彭哥哥,你们——”
阿玲没站稳,林彭忙扶了一下她。
阿玲努力站好,然后笑了:“可总算等到你们了。”
由于她还满脸没睡醒,所以看起来笑得跟傻逼没什么区别。
章邢走过来:“阿玲,你等我们一直到现在啊?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阿玲先是捂着脸摇摇头,然后再拍拍自己的两颊,这才道:“我…是有事情啦,就是关于侑四非吹叶子……”
“不是阿玲你又提这事儿干嘛,提起就来气。侑四非他活该,他嘴贱。”赵阔抢话到。
“我……”
章邢也道:“阿玲,如果你是想替侑四非说什么,那你现在就放弃回去睡觉吧,别为了他浪费时间。”
林彭却道:“诶——阿玲既然为了这件事等我们到现在,我们还是让她说吧——阿玲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玲这才支支吾吾开了口:“你们,有听到侑四非在吹完叶子后,说的第一句话么?”
众人都想了想,赵阔脑内一闪:“哦,就是那句话,他说得那么大声显得他多无奈似的怎么听不到。我都不知道他哪来的脸,还嫌弃你啊。”
阿玲忙点头:“就是这句!”
随后她忙摇头:“啊不对不对!侑四非不是嫌弃我才说那句话的。”
“那就显他多身不由己?”
“也不是!”阿玲心里有点急,居然小跳了起来,“我觉得,侑四非一吹完就说那句话,其,其实是为了掩饰而已。”
众人纷纷疑惑:“什么意思?”
阿玲:“……我觉得他那句话,其实就是为了显得是我央求他才吹的。实际上,他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
众人就等着阿玲支支吾吾地说出那句话。
结果阿玲的话让他们都吓了一跳:“他是为了你们……”
赵阔马上脱口而出:“什么?阿玲你是不是在梦游啊?你醒醒侑四非他是什么人啊,没心没肺自己说自己狼生狗养不是人,他难道还会为别人着想?”
“不是啊!侑四非他真的应该是为了你们才吹的!我,我都看见他哭了。”
“哭了?”
“嗯!这个的话,应该是因为林彭哥哥说的那句话吧。但他就是因为林彭哥哥说的这句话,才突然吹了,明明之前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乐意的,又怎么会突然就答应了。而且我还跟他说什么,大家其实都想听……他是特别吹给你们的。”
说到这里,阿玲的眼神就暗暗瞄了一遍所有人,语气有点怂:“如果我说……侑四非是被感动的,你们接受么?”
众人面面相觑。
林彭问:“那阿玲你想表达的是什么?”
阿玲:“唔……我希望,你们能给侑四非一个机会。侑四非他,等着被人救。”
他们都沉默了。
但不一会儿,章邢开了口:“阿玲,侑四非的那个笑容,对你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么。”
阿玲立即猛点头。
章邢又道:“但我早就想问了,如果侑四非的笑容,实际上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该怎么办。”
阿玲心口紧了紧:“我,我没有这么想过……我与侑四非待在一起的时间,比你们都多一些,所以我觉得我,对他稍微有些理解吧。他虽然有的时候确实很作,但我觉得他还有救,我不知道他过去是怎么样的,但他在市井里长大,也很可怜吧。我想说的,也就是这些了。”
林彭吸口气,默了一声才道:“阿玲你其实也会在意很多事情吧。知道了,阿玲你回去休息吧。”
阿玲点点头,赶快跑回去了。
剩下的人都没有说话,就赵阔还抱着胸:“阿玲肯定是被侑四非骗惨了,他一个市井之徒有个狗良心。”
“赵阔!”林彭声音厉了点,“你小声点。可是阿玲都这么说了,还为了这件事专门等我们到现在,我们也不能马上就忘了啊,更不要当耳旁风,不然她得多伤心。”
其他人也道:“是啊。虽然对侑四非确实没什么好印象,但是我们还是别那么固执吧。我记得好像曾经少谦少校也有一次挺奇怪的,明明之前还说随我们怎么搞,但后来却突然说不要乱搞——还记得吧?”
赵阔撇撇嘴。他当然记得。那时候方少谦的表情可复杂了,但他就只说了那一句话。
林彭好像做了一个什么决定,突然道:“明天我们去山上进行体能训练。”
一人道:“这么突然?”
林彭面向众人,煞有其事:“但是除了赵阔。然后阿玲跟我们一起去,做个照顾——好了散了吧。”
赵阔当即就不高兴了:“不是干嘛把我一个人抛下啊?”
林彭看向他,耸耸肩:“让你看着侑四非。”
赵阔:“哈?你把我和他放一起?我不要我不要。”
林彭:“不要也得要。想打他的时候就念几句大悲咒吧。”
赵阔:“不是我——我也不会什么大悲咒啊。干嘛偏偏是我?”
林彭却转身,也打算回去了:“就这样了。”
“啊——啊诶!诶林彭!林彭!林彭你等等我——干什么啊这么突然而然的,我才不要……”
赵阔叹口气。但他其实知道,林彭就是想让他和侑四非单独相处,然后说不定能改变点什么。
但赵阔心里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他自己也知道,他绝对是剩下的十一个人里面,对侑四非最没好感的了。既然如此,林彭的苦心怕不是得浪费。
“我好难过啊苍天……”赵阔哭丧着脸去打木桩,拳头软绵绵的。&/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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