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侑四非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他全程都只在想,为什么阿玲不见了为什么阿玲没来为什么不是阿玲。妈宝不是,就活像个玲宝。然后他还不是只能自己动手。
可是他的手笨的呀……吼,阿玲到底照顾了多久的军妓,居然那么熟练。
就今天,水也没烧,衣服也没准备,一切还得自己来。可自己又不会,侑四非没办法,随便把身体里弄了弄,从井里打了桶水,就着冷水擦擦身,放着屋内一片残藉不管,关上门就滚去干活了。
然而赵阔早就等候多时,等看他笑话。翘着二郎腿坐在板凳上,还吃着花生米,身边是一大木盘一大木盘的衣服。
侑四非都惊了:“你们十一个人是三天都没洗衣服了吗?”
赵阔道:“诺,反正这些你都要洗,管他三天两天。快点洗干净。”
侑四非暗暗瞪了赵阔一眼,然后才扶着腰来到一个木盘前,却左看右看都没蹲下。
赵阔问:“你干嘛?”
侑四非道:“凳子啊!”
赵阔摆摆手:“没凳子啊,你洗个衣服还要不要我给扇风喂水?蹲着呗。”
“……”侑四非只好蹲下,然后开始洗衣服。
这衣服啊,说实话,他还真会洗。就是啊,都多少年没洗了,再加上夜晚的折磨,他手都不懂怎么用力,看起来愚笨得要死。
赵阔诶了三声:“让你洗衣服不是给衣服按摩,力都没使就想洗干净啊。”
侑四非不说话。然后憋口气,居然真使出了点力,在搓衣板上用力搓出了两声。嘿,估计是恨赵阔恨出来的吧。
赵阔又来挑刺:“每个地方都给我搓干净,尤其领子和袖口。”
侑四非只好去搓。
“诶你轻点水都溅到我了。”
侑四非吐了口气,只能小心一点。
“哎哟多放点皂粉又不是你家的,就那点够吗。
侑四非又放了点儿。
“这衣服口袋你搓了?”
侑四非……
“这么快就搓干净了?要不你舔舔看干净了吗?”
侑……
“拧干一点,放的时候小心点别扔到盆外边。”
……
“啧人家洗衣服皂粉都放的适量,你是把皂粉当成水吗?”
侑……
“我他娘的——”侑四非猛一站起来并迅速抬起头,似有老虎发怒之威风,然而拳头又突然停在空中人又愣了愣,似是小猫被吓到之怂。
赵阔故意撒泼装傻:“干嘛呀?想打架?”
侑四非深深吸了口气,放下手后,从牙缝里推出来几个字:“去打水。”
侑四非转过身时故意用力甩手,成功甩了些皂粉泡在赵阔身上。可是他手用力过猛,居然又带动了腰的痛,损人不得利己。
然而赵阔只用手拍了拍身上那些皂粉泡,没一秒,直接笑哑声。
衣服终于在赵阔的挑刺下洗好了,侑四非发誓,就算他洗的量是刚才的三倍,但只要没有赵阔,那他肯定不会累成现在这幅狗样。
然后是砍柴吧。
结果赵阔又说:“去扫地先。”
侑四非真的逐渐失去控制表情的能力:“……你,说改就改?把我当什么啊?”
赵阔答得风轻云淡:“算把你当成个仆人呗——喂猪非,快点去。”
“我……”奈何自己打不过人家。
“死妈东西。”侑四非小声逼逼。
赵阔看着侑四非那样儿,在心中狂笑。虐渣,还是个怂渣原来这么爽。
然后侑四非踹着扫把扫地去了。
不用想,赵挑挑随时在线。
“腰给我弯着啊不然怎么扫——你就弯这点儿是不想看清垃圾吧——桌子下给我伸进去点!——等等先把上面那只蜘蛛打下来——喂你那儿算扫干净了?你再挥挥扫把都飞起一堆灰尘好伐!——轻点这把扫把坏了你用手扫!——床底你弄好了?角落你弄好了?柜子你移过扫了?还想走……”
侑四非真的要疯了。而且他还在扫地的时候,赵阔那死逼仔离开了两分钟,回来时居然端着一碗饭边看边吃边说。
靠,肚子疼。肯定是被这臭小鬼给气的。
然后侑四非在赵阔的摧残下终于勉强扫完了地。
侑四非真想就这么死在地上。
赵阔还不肯放过他,用鞋子踢踢他的屁股:“起来别趴着,你柴还没砍呢。现在都快下午了你还没干完,做事一点效率都没有。”
侑四非表示:能不能把这个傻逼扔悬崖下去。
可奈何自己打不过人家。
侑四非吃了点饭,喝了点水,没怎么休息,拿着把柴刀,失魂似的来到那一堆柴面前。
妈蛋都是直接从山上砍下来的木材。
“侑四非,只要你把它们都砍成柴,今天就算你完成。然后明天继续啊。”赵阔又拿出了一堆花生米坐在一旁笑看四非。
侑四非真的……不行,打不过人家。但是,这谁忍得下去啊!
于是,侑四非努努力力的终于把一根木头砍成合适的长短——等等,地上好多木渣子啊,地板又脏——死妈的赵阔你怎么不去死!
侑四非的最后一丝理智与怂终于在赵阔的努力下彻底消失,他拿起一根木头直接一柴刀劈向赵阔。
赵阔表情一变,花生随手一扔,撒了一地,人躲过了这一祸。
他叫到:“侑四非你故意的吧!”
侑四非双目充着血丝,手都还握着柴刀,越握越紧越握越紧……
不行不行不行,奈何自己打不——奈何你妹夫啊打不过!妈的今日不把他给砍死侑四非枉为上海市井一条霸!
于是侑四非终于不戳忍了:“我他妈砍死你!”
然后侑四非又突然蹲地上了,一只手还松开了柴刀,捂着肚子。
赵阔嘲笑:“终于要砍我了?哟别蹲着呀不然你梦里砍,怎么了人老了身体就这么差?”
“赵阔你去死啊!”侑四非直接把柴刀朝赵阔扔过去。
赵阔忙躲,接着吃惊:“你玩真的?!”
侑四非又朝他跑过来:“去死去死去死!”
赵阔这才知道侑四非是真的怒了。哟,没想到他还真有那个胆量,还真被逼怒了啊,是打算鱼死网破?
赵阔便也不再一副玩的样子,边轻轻松松躲,边道:“好啊侑四非,你现在是想杀我?那我不出手,就看你碰不碰得到我!弱鸡一个。”
“你去死!”侑四非真的被激怒了,赵阔故意什么都不拿,也故意不出手,侑四非却又扔柴又扔柴刀,踩到花生摔了一跤,眼前还在黑四肢就抚身体起来了,是真的拼。反复捡反复扔,一直鬼畜自己。
但赵阔也被惊过。这侑四非疯起来,是真不要命了啊,抓到什么就扔,不要命地追,甚至不惜干脆直接扑过来。明明看起来肚子疼得他腿都在抖,但就是不停下来,就像个僵尸。
赵阔知道自己玩大发了。主要是他没料到侑四非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居然会疯掉的啊:“等等侑四非侑四非!”
赵阔现在啊,会与侑四非独处,都是林彭的想法,算他的苦心,这同时也是阿玲的请求。
所以,他就没想着要对侑四非怎么样,就是精神上刁难他呗。结果这一刁难才发现,还不如□□上折磨他。要是他们回来发现侑四非疯了,那他岂不是更惨。
“等等侑四非!侑四非!”赵阔实在没办法,只好嘴上不断说着他只是逗他玩,他不玩了,都冷静下好不好,狗日的侑四非就跟聋了一样。
侑四非胡捡乱扔,赵阔左避右闪,二人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
赵阔怕侑四非还没完没了了,而自己怎么叫大爷喊大娘也起不到作用,于是他真没法子,只得趁侑四非再次赤手空拳扑上来时,不做任何抵抗,就让侑四非扑上来,然后二人齐齐倒地。
山上,大家伙暂时休息一会儿。阿玲问林彭道:“林彭哥哥,就只让赵阔哥哥和侑四非在营地里,真的没关系么?我,我有点不放心……”
林彭笑着摸摸阿玲的头,道:“没关系吧,赵阔其实也有分寸的。我就希望,他稍微能与侑四非有点进步,起码别是见面就打的程度。”
阿玲点点头:“嗯……但是林彭哥哥,我有问题。其实我觉得,你好像不怎么鄙视侑四非诶,你也会替侑四非说话。但是对以前的那些军妓,你好像没有这么开明啊。是不是啊?是不是?”
阿玲的笑意有点期待,林彭却不动声色的曲曲手指,然后笑容满面:“是吗,我都没注意到呢。我只是觉得,侑四非不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以往,那些军妓确实只能用贱来形容,但是侑四非没有以军妓这个身份愚蠢地自认为厉害,也没有拿你当撒气包,更没有搔首弄姿地谄媚。直到现在,他还会哭,还会抵抗,也还会骂,他做不到就地与人打滚,也受不了别人不把他当人,这可能只是他市井时的流氓气质,但是我……反正不管怎样,我希望他不会变成那样。”
侑四非压在赵阔身上,掐他脖子。赵阔便把自己的手放在侑四非手上,试图扒开,只是他刚才这一摔,头撞到一根木头上了,现在头还有点晕。二人才这样纠缠耗着。
赵阔威胁:“侑四非你可给我正常点!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
“打就打啊大不了一起死!怕你我就是狗!反正老子今天一定要你死!”
侑四非逼下身子,手加倍用力。但是他心里有数,他既知道,就自己这点战五渣的力气根本做不到能拿赵阔怎样,还知道自己现在之所以能这样得逞,都是因为赵阔没有认真揍他。虽然他猜着是赵阔终究是没把他放在眼里,才没认真起来,但如果赵阔真要动手,那他还不得被秒杀。
所以,侑四非必须想点别的办法。
于是,侑四非的双手本来还努力往赵阔脖子上挤,现在,却突然往外放开了。
赵阔双手的力本来就是往外走,侑四非现在突然就变了方向,自然而然,赵阔的手也跟着成功往两边去了,离开了自己的脖子。赵阔还嗯了一声,侑四非不会是突然开窍了吧。
可侑四非却马上低下头,赵阔立即惊了起来。
赵阔这下可终于无法再着着分寸,终于使出真正实力,只两手,再踢一脚,侑四非直接从他身上飞了出去。
侑四非在地上滚了几圈还没停。但是他停下来的时候,上衣居然红了一大片。
赵阔从地上坐起来,手放在脖子的疼痛处,感觉是破皮了但没流血,他这才看向侑四非:“居然咬我你——”
赵阔顿时哑了声。
然后他开始慌了:“不是,侑,侑四非?侑四非?”
赵阔跑到侑四非身边,才发现他的大臂不知何时被割出了一个大大的口子,正汩汩往外流血!他的另一只手捂着臂上的伤口,人疼得在地上打滚,却反而因为疼痛连滚都滚不起来,吟痛声细细密密地从喉咙里发出来。
赵阔这才看见,刚才侑四非滚到这里的路上,柴刀正好横在了那儿!
“喂,喂,侑四非……”赵阔这下彻彻底底地慌了。他才终于知道,自己究竟闯了多么大一个祸。别的不说,出去一回来,军妓突然就死了,那也忒让人吃惊,而且又该怎么跟阿玲交代啊。
“不,反反正不就是个妓么,死死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作的都是你自己作的!再说了,你以前就是个市井流氓也肯定没做过一件好事,像你这样的人,早早就该死了干嘛还活着!妓而已……”
赵阔还是惊慌地吸了两口气,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地给侑四非包着手臂。然后他才抱着侑四非忙去了军医的营帐里。
赵阔还只是个新兵,哪里懂那么多。虽然他也受过任务,然后也受过几次伤,但那些都是方少谦有分寸地挑给新兵干的,自然,就算他受过什么伤,也不是什么要紧的。
而且赵阔也不是军医啊,阿玲也不在,这些瓶瓶罐罐的都搜罗出来后,他也只能干看着发急。最后全是凭感觉,随手拿了两瓶药粉撒侑四非那个骇人伤口上,就拿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缠了好厚好厚,好多好多。
手臂上的伤与痛不知侑四非会如何,反正他还在细细密密说着什么。赵阔没办法,只能靠近,却听见侑四非小小声呻:“肚子痛……好疼……”
赵阔诧异:“肚子疼?是吃坏了么——不可能啊,你吃的那些是我一起做的,我都吃过,我怎么没问题。”
可不知道侑四非到底有多疼,手臂上那么大个口子他都没在意,伸直个手臂就晾那儿不管不顾了,反倒是另一只手一直捂着肚子,一直都在说肚子疼,整个人都蜷在床上。
“啧我——”赵阔一急救打两下自己的头,“林彭阿玲你们快回来啊!”
“疼……”侑四非还在喃喃。此时的他,看起来挺脆弱的,与刚才那个发疯样确实有点不太一样。
不过啊,就算再疼,侑四非也不是不能挺过去,毕竟他就是这么长大的。这不,赵阔就说了:“你连少谦少校的拳打脚踢都活过来了,现在肚子能有多疼,反正总不会疼死吧?”
但是侑四非嘴里依旧喃喃着。
“到底能有多疼啊!你不会是又干嘛了吧喂!你总不可能是生娃吧,怎么一副我家母牛生小牛的样子!”
……
“喂,你挺得了么?”赵阔靠近了侑四非的脸。
侑四非沾了些灰的脸上全是汗,唇色还发白。赵阔先是再确认一遍,确定侑四非的血已经慢慢流少了,他才看回去。
他看见侑四非伸直的那条手臂在发抖。这时候,侑四非好像又说了别的什么。
赵阔再次靠下去,仔细听:“……走……你们……混蛋……我可是侑……最强……氓……狼生狗……就不是……”
赵阔挤挤眉头:“怎么,还在做自己市井霸王的春秋梦啊,还不清醒你现在到底在哪儿,是什么人。”
侑四非突然稍微清晰了一句:“……我,只要我自己,就够了……”
赵阔:“什么?”
侑四非的眼睛都睁不开,显然,他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只是痛觉还让他没晕过去:“……活着……”
赵阔摸摸下巴:“我现在又不会对你干啥,但我也不能对你干啥,希,希望你能活到他们回来吧。”
赵阔看见侑四非的手在抖,于是他道:“你以前到底都经历过什么啊侑四非,都说人之初性本善,我就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你活成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可是阿玲又偏偏说要救你,唉,你到底都怎么到现在的啊。”
赵阔见他的血真的停住了,这才继续道:“‘狼生狗娘,无牵无挂,正是这儿最大的流氓,就不是人’,这句话是你自己说的吧。你知不知道,你的名气都臭到军队里来了,但没想到啊,你还真进了军队里。这其实都是报应,报复一个人啊,让他直接死了其实才是让他最轻松的法子。所以,估计老天爷就让你来这儿了呗。”
赵阔见侑四非的颤抖好像逐渐变小了,八成是要晕过去吧。但这样不还好点吗。所以他继续道:“但是,你会吹叶子。我娘说过,只要是会吹叶子的人,都不是坏人。可现在大了,自然知道这不可能……但是,你又真的,是那种无药可救了的坏人吗。”
赵阔叹口气:“其实对于我们来说,比起讨厌一个人直至让他死去,如果能做些什么改变不是更好么。但你死性不改,又有什么办法。至于讨厌你……谁让你是妓啊。我们不喜欢妓,因为妓贱,不只是说下贱,而人本来就贱你知道吗。”
赵阔说着说着,才看到侑四非的身体已经停下了抖动,应该是真的晕过去了。只是他的手居然还在颤,看起来就有点诡异,但实际上,也让人看了有点心疼。
毕竟看起来,他不像是因为疼痛才颤,而是因为害怕。甚至都已经在梦中了,还在害怕着,脸上的表情,也好像随时都能哭出来似的。这分明就是从来没有心安过吧。最造孽的就是他长得好看,表情一这样,就让人直直发心疼。
但赵阔不会心疼。可他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手盖了上去,盖在侑四非的手上。这一盖,侑四非的手也不颤了,可能是赵阔强压的吧——谁知道呢。
“阿玲不会为了你对我们撒谎,她会说什么,至少她自己是那么觉得的。但你真的是为了我们才吹叶子的么?”赵阔居然没有把手拿开,随后眼光闪动,话语转折,“我想家了。”
没过多久,林彭他们才从山上回来了。
一行人都累了个半死,可是一回来就看见满地狼藉,都奇了个怪。然后他们到处找赵阔和侑四非,好一会儿赵阔才怂怂地从军医帐里出来,说了一句阿玲你快去处理下侑四非吧,阿玲一惊,忙飞了进去。
林彭把赵阔叫过来,表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赵阔只能实话实说。
别人叹口气,章邢摇摇头,林彭没眼看:“我真不该想出这个馊主意。”
赵阔无地自容:“那,那为什么一定要跟那狗东西打好起来!”
林彭道:“还顶嘴,你没看到阿玲那表情啊。如果侑四非真的死了,我们也无法跟少谦少校交代啊,不知道他这次是什么任务,居然把军妓留下了。而且说死就死,你当容易啊。”
赵阔撇嘴,无话可说。
后来,众人又说了些别的东西,不一会儿,阿玲就从军医帐里出来了。众人看去,发现她眼眶红红的。赵阔立即跑上去,却不知该说什么,别扭半日,才憋出一句对不起。
阿玲却摇摇头,露出笑容道:“没事儿赵阔哥哥,我出来只是想告诉你,侑四非现在安全了,幸好你给他上了药止血,我也给他好好整理了伤口,他现在正睡着呢……”
看吧,阿玲果然是有点伤心。
正说时,不一会儿,沉闷一声却从军医帐里传了出来。阿玲不知什么情况,说了一声我去看看,立即跑进去。赵阔也跟着去,一看,哟,侑四非这家伙居然醒了?!
阿玲忙扶着侑四非:“侑四非你怎么醒了?这么神奇——快,快起来别趴地上——你小心点你的伤!”
侑四非浑浑地从地上被阿玲扶起来,没受伤的手还在捂肚子:“我肚子疼……就醒了。”
“那你也小心点你的手臂啊!”
“我手臂,还真不用管它,我都是在被打骂中长大的,这有个毛关系。主要是肚子……啊,肚子从没有这样痛过……受不了……”
说到这个,赵阔补话:“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肚子疼,他吃的东西我都吃过,但我都没问题啊。”
侑四非这才抬头,泛白的脸上更显苍白。
“又是你……”侑四非腹痛难忍。
阿玲上上下下看了侑四非一遍,突然叫到:“呀侑四非,你不会是没清理干净吧!我不是早跟你说了要弄干净的吗!不然你会肚子疼拉肚子的!”
侑四非咬牙撑着:“……那你为什么,一大早就走了?”
阿玲道:“因为林彭哥哥他们要很早就走,我,我就早早跟着去了,没先来你这儿……对不起啊侑四非。”
侑四非的嗤笑一点力气都没有:“故意的……”然后他抬头看赵阔,赵阔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扭来扭去,最终还是看向侑四非。
侑四非看到他就来气。但肚子真的疼,所以,他就只能再说一次肚子疼。林彭就进来,主动说带侑四非去泄馊,让阿玲去烧水。
赵阔拍拍头,还是有点不理解:“怎么搞得跟我做错了一样,他,他做过什么吗他,他,他……他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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