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凭什么我说不要——”
“少废话快点给我进去!”林彭边说,一脚就把赵阔连着门踹进去屋里去了,然后一句废话都没有,利索地又把门给立马关上。
侑四非听到声音,被吓醒,睁开眼,发现屋子里莫名其妙就多了个人,便直接滚下床,挤到床头去了。
他诧异,他防备:“大白天你进来干嘛!”
赵阔收起自己因为屁股被踹了一脚的痛觉而露出的表情,正起身,像晨练似的挥手臂做体转运动扯时间,眼神四处胡乱瞟,才用不在意的表情编出理由:“谁知道你这门口有什么晦气,滑了一跤,滑进来了。”
侑四非“哼”了一声:“那可真是恭喜没摔死你啊。”
赵阔这就不高兴了:“啧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要摔也是你死。昨晚上因为你受伤然而阿玲还求情才放过你一晚,今天嘴又贱人又飘了是不是,又想挨打了是不是,欠|操。”
侑四非转过脸说了一句脏话。
但说实话吧,赵阔其实是真不想进来的,但奈何林彭说如果他不道歉就不给他出去,什么时候道歉了什么时候让他出去,那他又有什么办法。
但他就是不爽,所以心里还在念叨:侑四非的排面怎么这么大,还道歉,林彭到底在想什么。
然而林彭的理由一直都是:别辜负阿玲,兄弟,委屈你了。
但赵阔怎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头。
赵阔还站在门口,侑四非还挤在床头。
侑四非在床头附近转圈圈转圈圈,唉,已经两分钟过去了,侑四非熬啊熬啊,终于挨不住,习惯性大喊一声:“你怎么还不gun……”
赵阔(凶神恶煞):“啊?”
侑四非:“……你怎么还不出去,啊?”
赵阔偷摸了鼻子,故作轻松:“咳,说起来其实也挺巧的。”
赵阔眼睛上天下地从左至右地胡乱瞟:“就是,那个什么,那啥,林彭,咳恰好在昨晚求我,咳,咳,让,让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侑四非明明站得能离多远就多远,还侧了身子把手放耳背后:“啊?什么?你说什么?林彭让你干嘛?”
赵阔脸就红了:“你戏多啊你!别以为有阿玲有林彭罩着你了不起了,少给我装!”
但可惜的是,侑四非刚才是真的没听清。所以他就奇了怪了:“什么玩意儿你自己说得那么小声我听清个屁啊,你自己听得到吗!”
“你还给我装哦!”
“装什么装我就是没听清!没听清没听清没听清!”侑四非真的非常理直气壮,他甚至还大着喉咙继续说,“是啊怎么了,我有阿玲林……林彭?管他的反正阿玲罩着我特别了不起我老厉害了,你有吗你有吗?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打我啊!”
“嘿你了不起啊侑四非,你出息了啊,顶嘴顶得挺爽的啊!你真的欠□□!”赵阔虽然撸起了袖子,而且还走前了好几步,但他真的没出手诶。
“你是不是没睡醒啊!”
“你神经病吧怪里怪气的。”
“你傻逼吧明明是你在装!”
“你智障啊你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说得那么清楚你不就是得意忘形!”
“我得什么意忘什么形啊反倒是你作什么妖!”
“你诡异!”
“你有病!”
“我呸!”
“呸!”
“流氓!”
“幼童!”
“你不就大我一岁炫个鬼啊!”
“放屁!”
“你是不是想打架!”
“来啊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眼看着二人似乎真的又要打起来,林彭叹口气,只好推门而入。
然而一开门也只看到赵阔像是真要动手,双手做足了准备,可脚好像有点粘地上了不知道怎么动。侑四非则是一脸震惊,一副“我|操怎么跟我想得不一样”的表情打算跑呢。
“你们两个,”林彭真不知道该说什么,“都多大的人了。赵阔,你是怎么做到道个歉能道到要打起来呢。”
赵阔收回手,站得乖乖的:“我也没真打他呀。林彭,你听见了吧,这人嘴得有多贱啊。给他道歉,你看看这是人该干的事儿么。”
林彭眼里全是无奈:“但是阿玲会不高兴的。”
赵阔抢话:“你怎么又拿出阿玲了林彭,你总是拿阿玲做理由,我都觉得这是你的借口了,你是不是有别的心思啊。”
“我……”林彭语塞。
侑四非还在不断地偷偷挪到角落。
赵阔又想蒙混过去:“我不管,反正歉我道了,林彭你让我出去。——你看我没打他呢,我很诚意了。”
赵阔有点闷气了,林彭只能让开路,让他离开了。然后林彭看向侑四非,侑四非干脆退后一大步撞到墙角。对赵阔他泼都撒成那样,对林彭他还屁都不敢放。
林彭看到侑四非后退的动作,没说什么,只说到:“以后不要这样子说话,不然又会被打,但是还好赵阔这次没对你怎么样。还有,你要继续做事。”
然后他转身离开,侑四非突然喊到:“林彭。”
林彭停下,又转回来。
“有什么事。”
“……你凭什么。”
“嗯?”
“你凭什么……对我好一点。”
“啊?”林彭诧异一声,随后微表情换了两次,“我没有对你好,你别多想,只是为了阿玲而已。”
“借口吧。”侑四非直接打脸,“总是阿玲阿玲,我都不信。究竟是什么还可以让你叫他道歉?哼,我在这里是个什么狗东西至于你这样?我算是看出来,赵阔其实也是个傻子,单纯,听你的。”
林彭故意岔开话题:“你这么会看人?”
“我二十年市井不是白混的,你认为我见过多少种人。我可是个流氓,最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既然是这样,那首先肯定得能看出什么对自己有利吧。”
林彭没回话,侑四非接着说:“所以林彭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居然让他们跟一个妓道歉,你就不怕他们不听你的了么。”
林彭道:“本就没有什么听不听,我同他们一样。”
“哼。”侑四非的表情充满了不敬。可林彭居然没做什么。
这其实在早之前就证明出来了。无论是小时候拿了半个包子搓别的流氓头上的事,还是就在前不久对方少谦那怪异的举动与眼神的反应,这些,其实不都是侑四非主动做出的行为么。就是从昨天的接触,侑四非才算稍微看出赵阔这人。不然他怎么又敢对赵阔那么说话,但不也没说人家是狗这样的找死的话了么。
甚至包括现在,他面对林彭,脸上露出的那种与流氓身份毫不相符的表情,以及说话语气,语言用词,也都是他认为自己在林彭面前,他可以这样子。
侑四非令人惊讶的地方,或者说他聪明的地方,有点让人出乎意料。但说到底,还不是带着他爱贱耍小聪明的本性。
“我先说明白,你这样子让我恶心。”侑四非道。
林彭被这样说,可他只安静看着侑四非,居然什么都没说,转身带门,这次是真的走了。
侑四非松下了表情。
不知怎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自己第一次杀狗的场面,然后,胃里一阵翻搅。
侑四非差点想吐。然而他心念到:“美好的东西,令我恶心,包括阿玲。只不过,有利而已……就只是这样,只是这样。”
侑四非说是这样子说。可他自己应该完全没发现,他让自己这样想时,自己眼底的落寞吧。
今早上纯粹是一场意外,侑四非还是要出来干活的。不过嘛,起码没人故意刁难他了,这就稍微好些了吧……个屁。
侑四非第一次不知道,第二次不知道,第三次才知道,他若真的要干起活来,那他是得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可好就好在,这段时间就这些人,即使阿玲被他们掐着不许去帮,但他要做的总体不算太多。而且八成是他们没那个心情,这几个晚上,他都相对比较相安无事的度过了。
侑四非可算有了时间让身体的某些地方得到了某些方面的休息。
可这样的日子也没几天,不知哪个人突然喊了一句:“少谦少校他们回来了!”
然后那些人都飞跑得快哟,脚底生风。可侑四非当时在厨房后面洗碗呢,这么大个事儿他这个损色居然没听到,完全没听到。
所以那个时候啊,侑四非只知道四周无人,便明目张胆,又怂气四溢地说坏话嚼舌根——就是声音不太大,但是词语又很犀利哈。
阿玲当时在给一个人剪头发,她都听到了呢,所以她也跑过去了,就连剪头发的那个人都留着剪到一半的头发一起跑了。
阿玲一直在等方少谦回来。方少谦风尘仆仆的回来了,她先是扑上去一个熊抱,然后关心了好多好多句,也关心了,别的人好多句。
方少谦其实很累,他的面容已经很憔悴了,但他没有说出来。
阿玲才看出来后,就立即嘟嘴,说方少谦为什么不打断她赶紧去休息。于是方少谦笑笑,笑得很疲惫,说想先喝口水,便径直去了厨房。至于剩下的人,在方少谦之后,自然是去关心剩下的人了。
阿玲说,这几天突然发现山上居然长了新野菜,长得好多好好的,见鸡吃了没问题,还吃得津津有味呢,所以她就说要上山摘野菜回来,然后看看能不能幸运地打到些野味。
大家齐齐说好。所以归来的勇士各自休息后,剩下的十二个人都上山去了。
就这样,事情就这么巧妙的发生了,霉运也就这么砸侑四非头上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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