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此相逢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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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川笺畏缩不敢上前。剑上的藤蔓像是有生命,仿佛他一靠近就会被缠上,不知名的恐惧摄住他的心魄,于是等到太阳升了落,落了升,他还是不敢靠近一步。无奈之下他只能摸索着出了这片诡异之地,寻得一处村子,先住下来。

    这么过了几日,早出晚归,还是未能走进一步,反倒是对何似的思念越来越强烈。

    “不管了,先见到想见的人再说。”林川笺打定主意,买了匹快马一路向千灯山奔去。

    何似多得付洛照顾,身体已无大碍,但总有心事。他每日望着林川笺离去的方向,虽然他从不说,付洛能看出他的忧心。

    “林大侠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他。”付洛安慰他。

    何似苦笑道:“有了前科,不得不心有余悸。”

    付洛爽朗道:“岂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可我就是不能安心。”

    付洛收敛笑容,坐在他身旁道:“你说得对,劝慰别人总是容易的,就连我自己见到夫人略有不适都会紧张得不行。那公子在这里坐着罢,若有需要可随时开口。”

    “多谢。”话音刚落,马蹄声隐隐传来,似有所感,何似低声道:“他来了。”眼中是藏不住的欢喜。

    果不其然,林川笺骑着马突然降临,马在他面前停下,林川笺对付洛打了声招呼,把手伸到何似面前,对他说:“我想你了,跟我走。”

    何似脸涨得通红,他和付洛道了别,握着林川笺的手翻身上马,两人骑马离开,留下付洛一人愣在原地,一切发生的太快,恍惚之间。

    耳边风声贯耳,何似不得不提高声音问他:“你怎么回来了?事情办好了?”

    “我说过的。”

    “什么?”

    “我想你了。”

    “林…林大侠…”

    “你想我了吗?”

    没有听到身后人的回答,林川笺有些不甘心:“那么你想我了吗?”

    何似深吸一口气回答他:“你可以不要问了吗?”

    “吁~”林川笺将马停下,他回过头温柔地看着何似:“那么你要告诉我答案。”

    何似别过脸去,将脸贴在他的背上不说话,林川笺撇嘴小声道:“跟梦里完全不一样。”

    马又重新奔腾起来时,何似看着过眼风景,嘴角噙着笑。

    一个身影现在远处看他们,何似的眼光追逐着那身影,嘴角的笑凝固在脸上。

    你要带我走吗?什么时候?

    在最合适的时机。

    那是什么时候?

    尘埃既已落定,曲终自该人散。

    何似将揽着林川笺的手收紧,林川笺握上他的,心中幻想着以后。

    “到了,就是这里。”林川笺将马拴好后才发觉何似脸色不对,他急忙上前拉着何似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无事,只不过…这里我好像来过。”

    林川笺一脸惊异,小声道:“难不成梦会成真?”

    “什么?”

    “没…没什么。”刚说完林川笺就捂住头躺在地上打滚:“哎呀,头疼…疼…”

    何似看着他却不动,林川笺自觉没趣,停住讪笑道:“好…好像没那么疼了。”说完仍装模做样地捂着头,实则偷偷看着何似。

    何似不再看他,而是陷入迷惘,喃喃自语: “我来过这里,不,不止我一个人,还有谁呢?很重要的人,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不对,我没有离开,那我又为什么没在这里。藤蔓,藤蔓缠绕着我…快走…离开…是我的错…”

    林川笺察觉到不对,何似好像陷入一种癫狂,他不得不辖制住他:“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何似低声□□道:“救命…救我…”林川笺紧紧抱着他:“我在这里,没事的,没事的。”

    何似突然顿住,他盯着林川笺一动不动,盯得人很不舒服。

    “怎么了吗?你还不舒服吗?走,我带你去看大夫。”

    何似的眼神从迷茫转为欣喜,他抬手捧着林川笺的脸用惊喜的语气道:“你回来了。”然后陷入昏睡,令林川笺措手不及。

    林川笺把何似抱到他曾经做梦的大树下,焦急查看他一番,发觉脉搏并无异样,大约是太累了。林川笺松口气,就那么两个人躺在树下,四周静谧,时光也停止流动。

    “这样真好,不是吗?”

    林川笺侧了侧身,抬手为他整理凌乱的头发,身子底下什么硌着他,起身一看,原来是一石块。林川笺不悦地想将石块搬走,一抬才发现这是一块墓碑。林川笺吓了一跳,刚抬起的石板又重重落下,他双手合十念叨着“百无禁忌,百无禁忌。”不经意间瞄到墓碑落款,前面写着“未亡人齐予”,好像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林川笺顾不上许多,将墓碑搬到空地上,将墓碑上的杂草清理干净,墓碑主人的名字显现出来。

    上契林川笺之墓。

    单真门近日来连遭祸劫,多个弟子被人劫杀,并且凶手留下一个“杀”字,到怎么也摸不透那群人的踪迹。

    司潜近些天来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将单真门的事全部交给司远道,可偏偏在他接手期间出了这种事,不可谓不焦灼。

    “怎么样?打探到江湖上什么消息没?”探子刚回来便被司远道抓着问。

    “属下无能,并未查到江湖上做这种事的流寇。”

    司远道咬咬牙,道:“既然如此,我便自己做诱饵引他们上钩。”

    “少爷不可…”探子赶忙阻止。

    “你不用说了,叔父把单真门交给我管理,决不能让单真门的弟兄再枉送性命。”

    另一边。

    “小姐,司潜和司远道都已不在单真门,我们几时动手。”

    “黎叔,我想先看看害死我父亲的那把剑。”师妃忧伤道。

    周黎叹气道:“小姐,根本就没有剑。”

    “什么意思?”

    “老爷曾经打开过那匣子,里面只有一把剑鞘。”

    师妃苦笑道:“原来他们争得不过是个壳。”

    “等司远道一离开单真门的地界就动手,动完手后你们就离开吧,再也不要说是我们师家人了。”

    “小姐这是何意?”周黎有些激动,仿佛受到侮辱。

    师妃平静道:“黎叔,你陪了我父亲那么多年,我想他不会愿意你为了他惨死,现在隐退刚刚好。”

    “那小姐呢?”

    “我从一出生就是师家人,我躲不掉的。”

    “那我也躲不掉,我的命是老爷的,也是师家的,难不成小姐不认我了吗?”

    “黎叔…”师妃还想再劝,被周黎打断:“我从小到大都陪在你父亲身边,他走了,我的心空了一大半,你要出什么事,那我还能活吗?”

    师妃愧疚道:“黎叔,对不起。”

    周黎摆摆手,将眼角的泪拭去:“别说什么对不起,让我再为师家拼上一条老命比什么对不起强多了。”

    “既然如此,黎叔,请你帮我最后一件事。”

    “小姐请说,周黎在所不辞。”

    师妃看向远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泛起微笑:“帮我送个信,让我和友人好好道个别。”

    八音坊中竟空无一人!

    花信有些骇然,八音坊是江湖人尽皆知的乐理之地,弟子何止千万,三教九流,名门正派都有在它门下之人,而今八音坊如一座废弃之城,孤独地座落在这山阙之间。

    花信一间房屋一间房屋寻找,结果一无所获,这里像是被废弃了很久,到处布满灰尘。

    “怎么会?这么大的门派突然消失竟然没有一点动静,到底发生了什么?”花信坐在湖心小筑中皱眉思索,万千头绪变成一团乱麻,什么也想不出来。

    花信望向与湖心小筑相对而立的假山,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拍打着石桌石凳,试图像林川笺那样打开一个开关,但却一无所获,沮丧中狠狠踢了一下石桌柱下,一声“轰隆”,假山竟然真的开了个口。花信有些不可置信,本事误打误撞,结果真的发现了东西。他喃喃自语: “居白上次也是随便踢开的门吧。”

    花信轻踮脚尖,如蜻蜓点水般踏过水面,落在假山上。他点了火折后向里走,心中惊涛骇浪,这里的布局和悟风馆的基本不差,难不成这里也关有女子,但这里看上去很长时间没人来过,那些女子会怎样?

    花信提着一颗心,脚步愈发沉重起来,却没想到很快走到了尽头,没有他想的场面,或者说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些奇怪的图文,其中一个图文他认得,正是单真门司家的家徽——未开之莲。

    花信心“咯噔”一下,师妃他们还在悟风馆附近,而悟风馆已经被单真门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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