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宋钰柏没有去上晚自习，第二天果然来找司潼发牢骚。
“你很讨厌刘方宇的母亲吗？”
宋钰柏冷哼一声，“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和老混蛋有多恶心！”
“你的意思是……你父亲出轨了？”
“反正他们俩有奸情，有一次被我撞见他俩抱在一起，别提多辣眼睛！”
“有没有可能是误会？”
“这可是我亲眼看见的！你干嘛一直偏袒刘方宇啊？他就是个怂货！”
“行行行。”司潼安抚他，“你说的都对。”
“你别拦着我，我今晚非让刘方宇知道，什么是不能奢望的！”宋钰柏咬牙切齿道。
“你怎么动不动就要欺负人啊？就算他母亲和你父亲有私情，你也没必要把账算在他头上。”
宋钰柏眼神幽幽，“我现在觉得你和他有私情了。”
司潼服了他的想象力，不过还是劝他要紧，“你难道想走姜宣雅的老路？万一刘方宇心生报复而剑走偏锋，你怎么应对？”
“他那么怂，哪有胆子杀人……”
“那之前杀人的还是两个瘦弱的女孩呢，而且刘方宇性格内敛，习惯把情绪积压在心里，长此以往肯定会恨你的。”
宋钰柏想了想，“你说得有道理，我不能和隐性精神病患者计较。”
司潼无语，不过他念头打消就好。
“可我真的看他妈妈不顺眼，长期下去我也会得精神病的。”
“你问问她不就好了？她如果真的和你父亲有暧昧关系，可能会闪烁其词。如果没有，她肯定会跟你澄清。”
“好吧，这次听你的。”
宋钰柏倚着栏杆，曾经挑染的头发变成了黑色，身上也没有烟味了，虽然校服依旧穿得很邋遢，但至少像个学生了。
司潼斟酌了一下又开口，“还有，你未来要继承家业，所以我希望你在这件事上能顺着你父亲。”
宋钰柏伸出食指摇了摇，“这件事免谈。”
“可这关乎你的人生啊。”
“就是因为是我的人生，我才不想去顺从。”
司潼不解，“你不想继承家业？”
“我不是当领导的料子，虽然我还没想好未来究竟要做什么，但不会是按部就班。”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宋钰柏扭头问：“你呢？你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不知道。”司潼仰头望着辽阔天幕。
从他诞生的那一天起，他的人生就注定是按部就班。
“没事，多看看这大千世界，你总会认清自己的。”
已是深秋。
傍晚放了学，司潼像往常一样用备用钥匙开了文梓檠的家门，家里却静悄悄的。
桌上有一张便利贴：“临时有事，饭菜在锅里。”
司潼从锅里端出饭菜，有他爱吃的土豆炖红烧肉，热热的汤汁用来拌饭特别好吃。
饭吃到一半，门铃忽然响了。
难道是老大办完事回来了？
司潼奔过去开了门，站在门口的却是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高瘦男人。
他年纪看上去并不老，两鬓头发却已泛白，胡子是新剃的，留着青青的胡茬，神情很沧桑。
这个人司潼见过，是文梓檠的父亲。
他竟然已经出狱了。
男人低头看了看纸条上的地址，道：“我是文梓檠的爸爸，他在家吗？”
司潼收敛眸里的敌意，声音却不自觉带着冷意，“不在。”
男人细看了司潼一眼，问：“你是他的什么人？”
“朋友。”司潼侧身让开了路。
“朋友……”男人喃喃重复了一遍，慢慢走进了屋。
司潼关上门，到阳台上给文梓檠打了个电话。
男人已自顾自拿了碗筷，坐在桌旁吃起饭来，还自言自语道：“是梓檠煮的味道。”
司潼没有再看他，免得冲动揍他一拳，就站在阳台上数绿萝的叶子。
过了十来分钟，文梓檠回来了。
“你出狱后去了哪儿？”文梓檠的神情语气是司潼以往没见过的，就像冬夜里寒冷刺骨的冰河。
文建平放下碗筷，“你去接我了啊，我出来后随便逛了逛。”
“去了哪儿？”
“只是随便走走。”文建平指了指椅子，“坐下来说吧。”
文梓檠仍是站着，“老房子还没拆，你自己回去。”
“那儿设施不好，我看你这里挺方便的，你是和那个小孩一块儿住吗？”
“现在，离开这里。”
“梓檠啊，好歹我也是你爸爸。”文建平眉眼里还带着些许慈祥，“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你也有义务把我照顾好吧？”
气氛僵了几秒，文梓檠面无表情道：“我给你找房子，你现在就走。”
“不用麻烦，我就住这里吧，就像以前一样。”文建平笑眯眯道。
文梓檠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司潼却注意到了。
“宋振峰让你提前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宋先生是个好人，让我们父子得以团聚——”
“说实话。”文梓檠打断了他。
“他只是想让我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你是不是惹怒宋先生了？我早说过，你别那么冲动——”
“闭嘴。”
文梓檠握了一下拳，压下心中欲喷薄而发的恨意，转身离开了屋子。
司潼连忙追上去，文建平却悠悠道：“孩子，我先提醒你一句，他就是个怪物。”
司潼脚步顿住，回身狠狠踹了一脚他坐着的椅子，连带着让他翻倒在地。
“你根本不配做父亲！”
司潼冷冷说完就追出去了。
&/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