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人间鬼怪记

第24章 鬼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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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把扼住他的喉咙,就在他与我亲热之际,呼出的热气扑打在我的脸上,我却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那就是自己的思维遭到侵犯,就在青天白日之下,自己的隐私被□□裸地公之于众。

    我眯着眼睛恨不得将他看个透彻,我死死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你房间里干的事情?”

    我实在是想不出别的招来将他嘴里的秘密套出来,我想起很久之前,我也曾问过他同样的问题,问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但都被巧妙地绕开了话题。而这次我铁定了心将他放在悬崖边上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对我说,要么就跳下去!

    “还有你,到底是谁?”

    对面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地将头抬起,眼睛向下俯视着我,我注视着我的拇指深深地刺着他的皮肉,虽不见任何血丝,却足以将一般人震得僵硬不动。

    “我要是说了,你信吗?”霍凡洲开口了,语气认真,表情严肃。

    “你的实话还是假话一听便知。”

    他默默地垂下了头,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个正常人。”

    我立马还嘴:“你这不是废话吗!赶紧给我招了。”

    他声音不再发出,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睛里有着超乎寻常的光芒在闪烁,我想耐心地等待他开口,不管他说什么我都可以接受,我只是不想…在自己已经与他亲密无间的时候连最起码的身份都不得而知。

    “袁意,我不会伤害你。”

    我继续说:“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我却一下子怔住了。

    人之间有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些间隙不愿和盘托出,不管你与那人有多么熟悉,又或者,他不想让你知道是正确的、明智的选择,因为往往真相被你不顾后果地扒开以后却鲜血淋漓,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因为是从前埋下的地雷炸弹。

    我的脑中突然浮现出这个想法,在无形力地推动下,使我的头脑里的思路渐渐清晰,也不那么烦躁了,我开始思考,自己真的有必要深挖他人的过去吗?霍凡洲的从前,有那么重要吗?他现在不依然好好地站在了我的身边了吗?答案是什么,答案是符合自己要求的满意的答案,而自己身处的环境、见识到的人往往已经说明了一切,不需要什么答案吧,重要的是现在。

    “我知道了,你不必说,我不在意了。”

    我将紧绷着的手渐渐放下了,眼睛里看他也不再是警惕的表情,那样对他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他深邃的眼睛灼灼地注视着我,就像在黑暗里隐藏着的猫透过丛林直直地看向走过来的人。

    就在我没有防备时,他伸出手紧紧抱住了我,将我的后背用力抱紧,我整个人始料未及地扑在了他的身上,我皱了皱眉想推开他:“你干嘛?”

    他只是抱紧我不说话,下巴搁在我的肩上,嘴里迷迷糊糊地说着话,我并没有听清,我让他再说一遍,吐字清楚地说一遍。

    “我说,我也喜欢你。”

    我一下被这句话怔住了。

    我简单地想了想,却始终没有苗头,而且当务之急是张小贝死后剩余的烂摊子,于是我就放下了这件心事,没有正面质问他。

    我斟酌了许久,考虑到杨姝宁的事情还没完,我和霍凡洲提早从地下室中出来。

    “我走了,明天要上课。”

    “留下来吧,你那里太危险。”他的声音从背后温暖地响起,我仔细想了想也是,毕竟那栋房子被人深深地劫掠,指不定活鬼依旧停留在那里等着我上钩。

    我点头答应了,我看向霍凡洲的眼神里带着窘迫,他倒是弯起嘴角笑得满面春风。

    “袁哥,我想去看看。”冷不丁地响起一个声音,我一个震起,才突然想起来这栋房子还存在着隐形的第三人,那就是陈雪乔小姐,我颤巍巍地戴上眼镜看着她,说:“小乔啊,你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别揽瓷器活了吧,免得受到危险。”我这句话说得语重心长,可我看小乔的表情却越来越不对劲,脸色极其差。

    “我想去那边看看,如果有发现的话也是一桩好事,明天我会来通知袁哥的。”

    她说出的话言辞诚恳,语意坚决,无形之中却给我了一种疏离感,我只好答道:“好,那你多注意安全。”

    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霍凡洲在旁边揶揄道:“怎么捞回来一个姑娘,看那架势,不会是以身相许了吧?”

    我整个人颤了颤,佩服他精准的猜测力,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回去准备睡觉。

    第二天是上班的日子,已经旷了两天的课,算是严重违反校规纪律,被张主任狠狠地批了一顿后又减少了月薪,并且这几天由我在学校里加班,除了值晚自习的班之外还要带到晚上十一点半。我感觉我的天空顶着片片乌云,它弥漫着整个天际仍然不想离开。

    霍凡洲在办公室里面将腿折叠在一起,目不斜视着电脑对我说道:“记日扣钱,并安排加班除去加班费,另外每个星期都要值班,本来还要打扫一个星期的老师办公室,你猜为什么又取消了?”

    我去,这个学校也太夸张了吧!我才两天没上课就整得跟合着这两天我要去计划炸学校了一样。

    我又看了看霍凡洲,他一脸荣誉感挑眉地看着我,我犹豫着说:“你帮我求情了?”

    他一把勾起我的脖子说:“我怎么会做这么逾矩的事,这样也不会同意的。”

    我一勾眉,说道:“那你干什么了?”他这得意洋洋的样子分明要想我得到他的赞扬。

    “办公室。”

    我转了转眼珠,一些冷汗从我身上下来,慢慢地说:“不会让办公室闹鬼去了吧。”

    他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学校储存的怨念多,但是谁也不会想到,如果地下室排第一,办公室处所就成为首要闹鬼场所。”

    “为什么?”

    他抬头默了一会儿,说道:“怨念增生,往往是由人而起,人的怨念越多,闹的事情就越多。”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个世上存在鬼,已经不是一件值得瞠目结舌的事情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我看来,当然是已经不足为怪,但是对于正常的人类,这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又问霍凡洲:“那你说,这个学校有没有人利用鬼来作怪搞事?”

    他冷哼了一声,头靠在椅子上随意地转着边说:“这种事情,在你来之前已经发生过无数次,没有人主动管理,我也从未插手过此事,但是无论是人作怪,还是鬼作怪,最终都不会有好结果。”

    他的眼睛闪过伶俐的光,看着我说道:“你自己多加小心,我在学校能帮你的忙只有表面上的忙。”

    “我知道。”我除了是一位被扣了官衔的老师之外,我还是为鬼差呢,这件事情得非查不可。而整个事件的切入点,就是当时在游乐场上出现意外事故并倒霉地坠下来至今仍然精神混乱的张小静同学了。

    我与小乔一同再次来到了念和医院,这次没有直线一条路的去找杨姝宁,因为已经没有事需要她帮忙。询问了病房后,我推开那扇门,看见正躺在病房床上勉强睁着双眼的张小静。

    我看了看她,看来面色很好,心里承受力算是较好的那种,在经历一场惊心动魄地跳级运动后明显平静了很多,没有刚来时表情疯狂拒不接受治疗的样子。

    我轻轻地坐在她旁边,说:“小静,你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她点点头,模样可怜,她声音有点哑地说:“老师你怎么样了?我看见你…那时候昏倒了,不会是因为我吧。”

    哪里哪里,我怎么会这么脆弱呢?不过你还真是直接原因。

    “那时候中暑了,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也不记得了。”我找了一个借口来搪塞,继续说,“小静,关键是你要好起来才行,你要相信死里逃生的幸运,你还有学校,还有家庭,你可不能这样一直颓废下去。”越说我越觉得有些跑题,但是我还是尽量向着她。

    “我…我真后悔!”她捂了把脸,双手颤抖。

    开门见山地问:“小静,你知道当天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是说,是在玩过山车时候的事。”

    她咽了口气,皱着双眉明显不想谈这个话题,或许是已经被人问过许多遍已经不耐烦了,脸上出现苍白无力的颜色。

    “老师…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一声脆响在我脑中嘣开了,就像黑夜里悄悄潜入的眼睛。张小静沉郁带着些愁绪不解我看在了眼里。我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说?”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喃喃地说:“他们都不相信我…都不相信…无论我怎么说。”

    她求助般地看着我说:“别人不知道,老师你是知道的啊,你当时就在现场。”

    我点点头,说:“我在过山车上看见红色的影子,随后它还出来了…”

    她沉重的声音呐喊着:“我说的不是这个!不是!”

    张小静的胳膊突然伸了过来握住了我的,死紧死紧放都放不开。我拍了拍她的肩头,说道:“要不老师晚些再来看你,这几天虽然要休息,但是要注意学习不能落下,你也是我们班一等一的好把手。”

    她的刘海快要遮住眼睛,声音轻缓如丝:“我只是在说真话…袁老师你从前也对我说过,只有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实实在在的东西才是真理不是吗?”

    姑娘,你太天真了,现在你看到的已经不做数了,那些表面光鲜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早已不复存在,揭开面具后你将会被那些遍体鳞伤打得一无是处。

    我抿了抿嘴唇,接着她的话继续说:“是眼见为实,你先好好休息,说不定,过上几天你就想通了呢,到时候,你在把你知道的事情试着与我说,老师会帮助你的。”

    我配以温柔的微笑,她那副表情仿佛是看不懂我了。

    “老师,我觉得,你不像从前了。”

    我……

    没错,你的老师早已脱胎换骨了。

    “怎么不像从前的我了?”我俯视着靠近地看着她,想从她眼睛里看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歪了歪头,说道:“老师你不会在休假的几个月去整容了吧?”

    “……”

    我慢慢撑起了腿,哈了口气,说:“那没事儿,我就先走了,好好休息,也多复习复习功课。”

    “嗯。”

    当我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大声喊了我一下。

    我转头看着她。

    “那天放在桌上的日记本,我…不是故意看到的,我也没想到你后来会那么激动,对不起。”她在床上的剪影透过光就如同电影中在冬夜中行走的冻红着脸的学生,我笑了笑,说:“没事儿,我不介意了。”

    哈!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听过什么日记本,而如今我得去找找了。

    给霍凡洲打了个电话以后,我便风尘仆仆地从医院赶到了袁俊凯他们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陈雪乔依旧在这里守候着这栋正在闹鬼着的房子。

    我一开门,响起了吱呀一声,就好像是在推一幢腐朽陈旧的门,什么时候起门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我越往里走,心也越来越往下沉,透过那副眼镜,我并没有看见小乔,只有沉寂在瞳孔之中的房间,来到了陈雪乔平常躺着的屋子,突然间,一抹红尽收眼底,大张旗鼓地瞬间冲我刺来,我马上一档又被它隔出门外。

    “哎!”我喊了一声,试图去唤醒这段红菱的敌对动作。

    那红菱听见我的声音后马上收了手,变回了原来的模样,陈雪乔的模样。她眼中由于长时间睁着布满了恐怖的血丝,嘴唇也发白毫无血色。

    我走过去焦急地问她:“你怎么回事儿,怎么会这样?”

    看这样子一定是一宿没睡,脑袋里也不会那么清醒,她看见我之后像是放下了所有重担,整个人松懈了下来就着我的身体缓缓压下,我将她半扶着放在床上,然后去客厅倒了杯水放在她床旁边。

    眯了一会儿眼,她便恢复了大半,躺在床上对我说:“我真不该那时候走掉。”

    我弯着嘴笑,说:“你自己的意愿,傻帽!”

    她凝视着我的双眼,断断续续地说:“昨天我回来后,不知为何,外面有着很容易就能听见的响动声,又不像是故意发出的,我就去外面看了看,那时候也没有隐起真身,之后便被人在身上刺了数刀,虽然我感觉不到疼痛,但是看见全身上下突然冒出来的血,我…我真的很害怕。”

    我安慰地抚了抚她的发梢,继续说:“看清楚是什么人了没有。”

    她呆呆地摇摇头,眼睛看着我说:“没有一个人。”

    她的喉咙里越渐沙哑,发出颤抖的声音:“但是墙上有。”

    墙上有?那就是鬼了?

    我皱着眉,脑子里找不出头绪,这句话说的就如毫无考证的东西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你面前,正如刚刚张小静对我说出的话一样,正常人无法去考证,因为那是大自然出现不了的东西。可是这件事呢?

    “你可看清楚了?”

    她顿时露出和张小静一模一样的表情,那是对自己眼见为实而做出无比坚定的表情,那是渴望能找到依靠和被他人理解的心声。

    “你先在这儿好好休息。”我拍了拍她的背,她一把拉住我说:“你要去哪儿?”

    我又安慰地示意:“我就去我卧室看看有什么线索,这人身前肯定会给自己留个遗书什么的吧。”我往周围都看了看,继续对她说,“把那水喝了,然后睡一觉,醒来倍儿精神。”

    她一下绽放出了笑容,像好久未曾沐浴过的山楂树突然结了种子。

    一直走到卧室,原本整齐干净的卧室早已被翻的凌乱不堪,想必是那个鬼看这屋没人偷偷潜进来想翻着什么有用的物品。

    窗台的摆放的兰花由于没有水的滋润早已凋谢,床上衣柜倒是没被移动,最令人疑惑的是书桌上的东西被翻的凌乱不堪,桌上又没有什么存折银行卡,只是摆着教材和书本,还有未批改完的卷子,卷上点点殷红是钢笔流出来的墨水,那是上周有一次考试我批改的考试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脸对着那些卷子压抑着自己马上要爆发的感情,却只好拿钢笔在卷子脸上出气,反正那卷子被红笔标注得就跟鬼画符似儿的。

    等等…鬼画符。

    我眯了眯眼,眼睛紧紧盯着我我从前改过的卷子,若真说这是鬼画符也能勉强充当一下,但是这条从卷子右下方向左上方划去的一条骇人的红线一直蔓延到卷中,这条红线我可从未见过,我慢慢将卷子翻起,越来越多的如血迹一样的红色细线引人注目,我远远望去,那整张卷子竟然像被施了法的鬼画符!

    我提了提快要掉下去的眼镜,探究这栋房子有没有隐匿着被袁俊凯藏起来的东西,比如说日记本、或者日常写的东西也好。

    除了书架上放的几本书之外,这老师寻常也没有什么业余爱好,反正在我看来他就是个隐身在社会中既做传道受业的老师又做一个名副其实的直宅男的正常人类,然而他竟然就这样吃了安眠药自杀了。

    这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听到小乔在呼唤我,我便径直赶了过去,听她的声音有些急躁,或许是又做恶梦了。

    “袁哥,我刚刚想起来一个东西,我一直没说,因为我处于昏迷之中很多事都没印象了。”

    “你现在说。”

    “我隐隐约约想起,有人来过这栋房间,是,对!就是人,是一个人!”她的表情突然激动起来,她的手更是颤巍巍地在空气中指着。

    “他还去你房间了,那时候我已经变成使魂,所以轻易地就进去那间卧室。”

    “他在里头干嘛?”我紧追不舍。

    “在桌子那儿,他画着什么东西。”

    我泄气般地看着她,说:“我刚刚已经看到了,是卷子上那些红痕是吧。”

    “是,但是他在柜子里又开始翻东西了,就在桌子下面,有一个暗格,平常还真发现不了,具体写了什么我没看到就昏迷了…”

    我马上狂奔过去,鄙视我的粗心大意,那桌子下边果然连着一个柜子,只不过那柜子连着抽屉给人一种装饰着的错觉。我掰着四根指头将它挪开,里头空空如也。

    没有什么笔记本,也没有其他,只有令人触目惊心的鬼画符画满了整个内壁,这次是完完整整的鬼画符,因为我一触摸就感受到了深深的疼痛,之后一股大力就将我猛的从它旁边弹开。

    那鬼画符发出红色耀眼的光芒,就像夜里闪着的红幽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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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的剧情本豆豆我看着都有点谜的说……因为是从前存得稿。不过大概意思就是:袁意从地界回来以后呢,由于身体受损,于是回阳界以后就寄身在一个叫做袁俊凯的人身上。由此展开了关于这位袁俊凯和杨姝宁还有俞平生之间的纠葛。当然还有小乔啦。已经相当于第二卷啦!但是本豆豆懒得分卷。最最认真要放的第二卷可能要再过二十章才会放!那是真的第二卷。现在俩人仍旧在破案之中。谢谢大家的观看!虽然这文很冷,但是本豆豆把它发出来已经非常满足了。还请大家能够谅解。

    关于本篇文的疑问,大家若是有问题可以在评论区提问,本豆豆会一一解答滴。&/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