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没有一个人比我来医院来得还勤,这是实话。
从之前的我的受伤到之后袁俊凯的苏醒再到我隔几天就要来医院看望看望被我自己作死的陈雪乔,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来,感受颇多,从之前还傻傻不懂得场合还没有情商的我到现在不停地进医院不停地在天天对着他人伪装的我。
似乎用不了太久我就做到了。
人生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从我还是一名正在迷茫的人类到现在每时每刻都在监察着有没有活鬼入侵的鬼差,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还认识了一堆很奇妙的人。
比如霍凡洲,再比如陈雪乔。还有,已经被杨姝宁处理掉了的沈鸣。
每个人都那么鲜活地活着,想想就觉得十分有意思。
到了陈雪乔的病房后,陈雪乔看见我微微惊讶,又很兴奋地对我说:“袁哥,你来啦。”
我“嗯”了一声,坐在陈雪乔的床旁边,开始问:“小乔,你记不记得,当时在游乐场的时候,我从我的身体里面出来了?也就是灵魂出窍了。”
她点点头。
我继续问:“当时,你变成一条红菱了对吧?”
她想了想,继续点头。
我继续说:“所以,我变成了鬼,契机就是将你的红菱握在了手上,之后我就从我的身体里离开了?”
她的眼睛一亮,叹道:“居然可以这样?”
我吞吞吐吐地说:“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试验一遍,看看能否成功。”
刚刚说完,床上的陈雪乔不见了,唯独留下了红红的缎子从空中落下,落在了我的头上,活像喜庆结婚的盖头。我将她轻轻摘了下来,放在我的手上拿捏得很地道。
但是这次,没有出现任何反应,我还是我,仍然在袁俊凯的身体里。这就奇怪了,那上次的事情是怎么办到的呢?回头再仔细想想,这种事到底是不靠谱的,怎么会一摸上红菱我也随之从袁俊凯的身体里出来?我叹了口气,看来是不行。
小乔脸上也一阵失望,但是她马上又重建起信心,信心满满地对我说:“没事,袁哥,有我在你身旁,谁也伤害不了你。”
我深深看了小乔一眼,说:“应该我保护你才对。”
小乔又露出了很担忧的表情,说:“袁哥,是不是那件事情还没解决?”
我点点头。
“还差最后一点,你知道杨姝宁的丈夫俞平生吗?”
她点点头。
“我们现在怀疑,他的丈夫并没有死,依旧活在这个地方,但是我们没有十足的证据,那时候伤害你的人,你看清楚了吗?”
她皱了皱眉,想必是在脑海里搜索那人的模样,之后她又说道:“记不清了…那人的手直接捅进了我的胸膛,我实在是想不起来。”
“但是…之前我在走廊的时候遇见一个人,他长得比较高,还有点胖,也在学校里面,就在办公室里讲着话,大概是我那时候动静太大,但是如果是人的话,又怎么会发现我呢,那个人一定是个鬼,只不过附在了人的身上。”
俞平生很胖吗?我在杨姝宁的手机上见过俞平生的人,他长得干瘦干瘦的,颧骨都凸了出来,模样倒是不错身形也很笔挺…
哎我想什么呢现在!
令我疑问的是,陈雪乔与杨姝宁说的人完全不是同一个人,杨姝宁说在陈雪乔的梦里看见了俞平生,陈雪乔却说她看见了一个身材很胖的人。
我的大脑啊…快要断片了。
我决定去陈河的家里看看,正好陈河的家与袁俊凯的家是挨着的,方便进入。
晚上十点,我走到自己家的大门口,看见不远处的房门,想必那就是陈河的处所,也不知道他现在回来了没有,我拿钥匙打开了我的门,回了房间。
就在我准备洗漱洗漱等待着真的陈河将他身边的鬼引诱到医院时,我听见了楼梯内的走动声。我用猫眼往外看,看见了假的陈河。他此时背上背着一个喝醉的人摇摇晃晃地回来。
什么…情况?
若是那个叫做“陈河”的鬼的消息准确,那么,此时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应该一脸焦急地去找杨姝宁了才对,而不是在这儿搬着喝得烂醉的人。
他的嘴里嚷嚷道:“叫你喝那么多酒!真没出息!”
一边掏起钥匙打开了门,但是背上那人简直就是个骚扰专家,酒酣大醉后依然不消停,将他的钥匙一甩,又甩在了地上。
我情不自禁地就将门打开了。
陈河看见我从房间里出来很惊讶,我过去将他的钥匙捡了起来,递给了他。
他又开始麻烦地开门,直到门开了,他对我说:“进去坐坐吗?”
我想的是他这句话语气应该是个反问句,其实不想让我进去,但我还是没有眼色地“嗯”了一声。
他的屋子很宽敞,明明是同一大小的房间,袁俊凯的屋子就显得狭窄和不便捷。
而陈河的房子很洁净,并且没有多少东西,他将有用的东西摆放了出来,没用的一概没有,所以整间房子宽敞整洁。
他点了一根烟,说:“你怎么也回来了?你不是要值班吗?”
我叹了口气,说:“今天我的朋友在医院出了点事故,我去看了看她,这么晚我也不想回去了。”
他“哦”了一声。
我的眼睛巡视了下四周,没有什么问题,传说中的围绕在他身边的活鬼呢?
“你有多久没来我房子了?”他冷不丁地开了口。
我愣了一下。
“很久了呢,自从你生了那什么精神病以后,就再也不来找我了。”
是抑郁症……
他的烟从嘴里吐出,将他的脸庞盖住,唯独留下他疲惫的声音:“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俊凯…又觉得你不是。”
他俯身紧紧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他悄悄地说:“告诉我,你是不是俊凯。”
我抿嘴一笑,保持着镇定,说:“你再说什么呢,我不是俊凯,我还能是谁?”
说完后几秒,他的神色黯了黯,身子回到沙发上,平静了几秒,他突然从沙发上乍起,对我突然地吼道:“你不是俊凯你是谁!对!你是俊凯!但你不是那个人!”
我被他的话给骂懵了,什么叫我是俊凯我又不是他?
他的神色突然变得很愤怒,又忍着喉咙里的声音,平静地对我说:“你变了很多啊,你从一个我认识的人,变成了我不熟悉的一个人。”
他低头说着:“从前,我感觉我跟你是有距离的,我们虽然是邻居,但是每次都是我主动去找你,虽然同是老师,同在一所学校,却总那么…那么生疏。”
我黑脸了,我的天…原来是这样么?
那他摆出与我那么熟悉的样子是他妈给谁看!
“我知道,俞老师与你很亲近,我也知道,你得了这么长时间的病就是因为他!可是他已经死了…人死是不能复生的…”
他这一段话,使我开始动摇了。他提到的俞平生,仿佛就是一个不想干的人,如果他就是俞平生,他至于给我讲这些事吗?
我说:“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何要吞下安眠药的?”
他鼻子冲出一股气,哼了一声,冲我说:“还不是那个俞平生捣的鬼!如果不是他,装神弄鬼地在你耳边瞎叨叨些危人耸听,荒谬至极的话,你会想不开去找杨医生?会想不开去吃安眠药?”
他这些话说的顺其自然,我渐渐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幽幽地对他说:“你是如何知道的?”
他睁大了瞳孔看着我,像是不小心说出去了什么秘密那样。我又一字一句地问:“你,是如何知道的?”
他一时语塞,转过脸去,又忍不住说了出来:“我…看了你的日记本。”
我恍然,果然是这样。
我又问:“日记本现在在你这里吗?”
他一言不发。我又吼了一声:“在不在!”
他站起了身,叹了一句:“在,我这就给你看。”
那是一本牛皮纸包裹着的笔记本,上面记载了关于袁俊凯写的所有记录,上面的署名可以证明。我将它翻开,一页一页地看,前面都是些琐碎的东西。直到翻到快一半的时候,大约是半年前的事情。上面开始潦草地写了几笔,笔数虽然不多,但足以看出当事人写笔记时的惊惧和不安。
就比如这条: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这几天夜里,我经常梦到他,他在我的梦里面问我,我为什么要杀死他?!我没有杀任何人!他凭什么这样说?
我往下翻,上面的字迹上竟然沾着血迹,搞不好我拿着的正是死亡笔记呢。
下一条说:那一天夜里,平生来给我看病,我说我没有病,他非要逼我好好检查检查身体,他说他的妻子杨姝宁有着非常好的医术,可以将我的心病去除。
我不相信。
“相信”的地方沾满了鲜血,那红色刺痛了我的眼睛。
下面一条:平生死了…为什么死后我依然这么茫然,没有半分痛感和伤心?我觉得…他其实没死,还是存留在这个世上的,只不过我一直没有发现而已。如果我有一双另外的眼睛,我一定可以看见他。
看到这里,我的手抖了抖,袁俊凯的精神实在是太不对劲了,连写日记都写的这么消极,难怪活不下去。
再下一条:张主任又来我家了,他最近总是过来看看我的身体,我感觉很欣慰,他劝说我跟平生快点和好,不要因为无名的小事就伤了和气,可是我总是放不下…对了,书柜上放着的俞平生的书,被张主任拿走了,希望平生不要生气。
最后一条:我看见那个影子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的学生…请保护好我的学生,我拿命来与你交换。我不能再写其他的东西,我不想被那个人发现,一直在我房子走动的人。
看到最后一行的字体,我的心陡然开始跳动,我紧紧地抓住那个陈旧的笔记本,对着身后站着的陈河说:“陈河,那天在办公室里,你除了看见流血的我,你还看见了什么?”
他被我说的一懵,停顿了下,又说:“我没看到什么呀,那时候你的动作太奇怪了,是不是你看见什么了?”
我继续说,声音有些发抖:“你认不认识方绍?”
他皱了皱眉,摇头:“不认识。”
“你怎么了?”
我继续问,心落得越来越沉,我说:“你有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就像袁…就像我这样的。”
他嗤笑了一声,说:“我可不喜欢写日记,我也从来没写过日记,你这语文老师常年养成的习惯,我可不习惯。”
我想起来那个“陈河”给我写的求救信,突然觉得自己被人骗了。
完了,好像从开始自己就搞错了方向。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从我心头蹿出,从来没有过得感觉,我渐渐发现,陈河说的并没有错,是我被人给耍了。
此时,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是真的陈河,而给我通风报信的人,是假的陈河。
假造的放在陈河办公桌里的笔记本,还有袁俊凯的房子遭窃。
我渐渐觉得,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设计好的陷阱,将我一步步推往与事实再无交集的地方,而陈河,就是那个人拿来利用的诱饵。
我满怀疑问地看着陈河,说:“你怎么会拿到我的日记本!”
他像是被我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着我,然后静静地对我说:“这可是你给我的本子啊,你失忆…连这个都忘掉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冲出了他的卧室,然后看见正在沙发上醉的一塌糊涂的陌生人。
这个人,据说是张世彦的儿子,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此时在我的脑海里冒出来。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他微微清醒,从沙发上直接跃起,他睁着迷离的双眼看着我,看着四周说:“这是哪儿?你是谁?”
我默了默,看向陈河,陈河走了过来,上下巡视着他说:“你爸叫我来接你,你跟你朋友喝醉了,他不好亲自过来,就让我来接你,我是学校的化学老师。你啊,要是在我们学校被发现做这种事,你是要被扣学籍的!”陈河恐吓地指着他的脑门点着说。
而接下来这个小伙子的话却把我和陈河沉默了,他说:“我爸?我…我爸在老家啊,我刚刚才从他那离开,我这次出来是过来找好友叙旧了,我喝醉…哦我还没问你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转身对着陈河说:“你难道接错人了?”
陈河冲我吼道:“怎么可能?就是他!我给你看照片还有呢。”说罢就将张主任发来的照片给我看。
我继续问:“你爸是不是叫张世彦?”
那孩子彻底一脸懵了,他缓缓地摇摇头,说道:“不是…我爸叫刘爱才。”
陈河也张着嘴巴一脸懵逼,我想他的心理活动应该是这样的:尼玛那张世彦叫我去接他儿子难不成接的是个私生子?!
我立马握上了他家的门把柄就要离开,身后的陈河叫道:“你要到哪里去?”
我飞快回头吼道:“医院,你在家好好呆着哪都不许去!”
张世彦!是张世彦!
准确的说,从一开始,俞平生附的就不是陈河的身,而是张世彦的身,我回想起来,那时候陈河说张世彦有急事,需要让他来接张世彦的儿子回家,那张世彦又是什么急事?他为什么会来不了?还有一个最大的漏洞,接的人并不是他的儿子,这就说明,张世彦在对着陈河撒谎,真相是,他根本就没有一个要接的儿子,这只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以陈河的粗神经,张世彦再收买上一个醉酒的人,其实这件事情就完美无缺了,只是想不到,那个人喝酒真喝大了,所谓酒后吐真言,还真不是说说玩的…这样看来,那个给我通风报信的鬼既然骗了我,那么…他就是和俞平生是串通好的吧,我还给那活鬼说杨姝宁有危险,引诱他们过来,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要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了。
直觉告诉我,那个医院现在有危险,医生有危险,人有危险,最重要的是…陈雪乔有危险,我的心怦怦直跳,一想到仍在昏睡的陈雪乔,我的心就扑通扑通地跳着。
我真的很害怕,这样温暖的拥抱,以后都享受不到了。
今天晚上的星星格外闪烁晶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的晚上的风景了,每日都是重复着的浑浊、黑暗、还有隐藏在深处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充斥着我路过的所有地方,而现在…我是多么希望现在,再多停留一会儿。
坐上出租车以后,我马上给杨姝宁打电话,但是电话一直都打不通,我的手里冒的全是汗。那个上次相会的“陈河”,若是真的找到了那栋房间,麻烦可就大了。
一下车,看见医院上方的乌烟瘴气与压抑的空气,我的心缓缓地沉了下去,飞速地奔往那栋楼。
我赶紧给霍凡洲拨了一个电话,我边跑着边焦急地等待,然而电话对面只是长长的嘀声,漫长而压抑地响着。
我想起来了从前。
从前我打给霍凡洲的电话,只是在响上不超过五秒后后就听见了他温柔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一遍一遍地回放,那时候觉得他这是职业习惯,不希望拨打电话的人等上太久,我那时候,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习惯,但是我没有明说,还嘲笑他说,10086客服电话都没你接的快。
这时,我听见对面传来陌生而冷淡的声音,我几乎想直接冲上去。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
护士们陆陆续续地走光,灯光也陆陆续续地熄灭,我看见楼里仍然亮着的白光,此时阴森森的,那白光在我眼里是那么刺眼。
而就在踏进医院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心脏骤停,步子定在了那长长的楼梯上,不能走动半步。
“你说今晚去吃什么好呢?总之是吃不了剩菜剩饭啦,我真开心!”
“呵呵,还有摆在桌上的我们家那些祭祀品,你不知道,尽是些苹果啦、香蕉啦,连块好肉都没有,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这具身体,真是太棒了。”
我的面前,两个护士走过,她们拿着仪器,笑语盈盈讨论着她们这个年纪适合的东西,对,本该是这样的!
我只能看着她们缓缓离我远去。
楼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袁意?”
霍凡洲惊讶地看着我,而令人悲悯的是,他看不见任何他周围存在的东西,就像穿梭在第二个平行的空间里,找不到任何方向感。
“你怎么来这儿了。”我错愕地答道。
我一下子从温暖中醒来。极速地上楼,对他说:“快回你的家,这里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这儿聚集了非常非常多的鬼!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就在我说完,并触到他袖子的那一刹那,我看见周围隐形的眼睛全部露了出来,在黑压压的走廊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我说出的话顿时停下了。
霍凡洲松开我握着他袖子的手,复又将我的手包裹在他的手里面,说:“刚才不能走,现在就更不能走,如果你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
我悲哀地看着他,又看看周围的一切,心里开始许愿了起来:如果真的要伤害,就伤害我吧,反正我是已死之人,大不了再回去领一次罚,一样的。
没想到,地下是这么不领我的愿。
我听见黑暗中越来越多的恶狠狠地低叫声,有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将灯关上,摇摇晃晃地冲我们走来,声音平静地说:“这儿的灯太亮了,我把它关上。”
我看见,他的身体里蜷缩着一只鬼。
那个学生走在我的面前,身体里又开始响起了邪恶的声音:“这个肉身不错,我要了。”
等霍凡洲还没反应过来时,我将他推往亮光处,并对他说:“哪儿有灯,在哪儿等我!”
他点点头,跑了出去。
那个人从我面前伸出了爪子,张着凶残的獠牙,我轻轻一侧,那个学生变得毫无意识地倒了下去。然而还没有结束,因为那个学生之所以倒了下去,是因为那只鬼离开了肉身,而学生的意识还未清醒。我看见那只鬼向我扑来,我取出一直安放在我口袋的前几天拜托杨姝宁小姐要来的符纸,往那边一挥,那鬼被点着了般,狠狠地抖动几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然后灰飞烟灭。
这时,已经有四面八方的鬼朝我袭来,就在他们全部冲上攻击我的时候,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很刺耳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白波。
那些鬼,像脱缰的野马重新绑回僵绳,都乖乖地朝着一个地方移动,叫他们鬼的表情都变得一模一样。这里面有医生,有病人,还有保安人员,全部被鬼魂附身,此时正往着同一方向走去,已经没有外界的意识。
我被这不可置信的超现实惊到了。
怎么会这样?
这么大规模的鬼附人身,究竟怎么做到的?!
一步一步走到那边,我看见,被鬼附身的人慢慢地集中在一个点,而此时大部分的他们被包围成了一个圆,而中间是空心的,就在我要趴上去一查究竟时,那边传来了高分贝的喊声:“袁意!接下来交给你!”
是杨姝宁!杨姝宁和小乔赶过来了。
我的眼神一亮,心中像是被打开了一扇窗。
我接话道:“好嘞!放心交给我吧!”
我冲着那快堆到天上的无法无边的鬼魂,狠狠放下了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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