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人间鬼怪记

第32章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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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周围的鬼在无限制的扩散,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医院的后花园已经围了半个操场的活鬼,我一边躲,一边暗暗吐槽这个医院到底是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遭到这么多鬼的围攻。

    鬼是不能强行附身的,因为有限制,这么一看…说不定就是人为,杨姝宁不可能,她还在外面对付着那些鬼,那还会有谁?

    杨姝宁被包围在之中,通过摄魂之术将校园中存在的活鬼越来越多的集中,而我也吩咐小乔将那些好的鬼魂们一一抵挡在校园外,至于吩咐的内容,我就说:“找那些没胳膊没腿的就是。”

    小乔狠狠地点点头,便将聚集起来准备当吃瓜群众的好鬼纷纷赶到了校园门外边,而此时此刻,徒留我、小乔、杨姝宁、鬼、还有被附身的同学们。

    谁都看不到,谁也都听不到,此时此刻,这里正发生着一场规模巨大的人鬼大战。在黑暗的空气中无处不在地叫嚣着的鬼,和张牙舞爪的人们,他们已经失去了神智,而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些鬼赶出他们的身体,然后一举歼灭。

    可是,貌似是没有办法了。

    杨姝宁依然念着摄魂的口诀,手上是刺眼的诀印,在黑暗中散发着光明和希望,那些鬼纷纷像着了迷一般像她走近,一些附身在病人身上的鬼受不了束缚,立刻摆脱了他们的身体,睁着呆滞的眼睛像中心游去,而令人好奇的是,他们个个都闭着眼睛。

    从前听杨姝宁说过,摄魂,说到底是设置了一个迷障,是摄入之人的思想陷入无穷无尽的梦境里,那个梦,是前世摆脱不了的羁绊和执着,正如陈雪乔的梦境,是围绕着她的悲戚的一生以及对皇帝至死不渝的爱情展开的,什么梦境也替代不了她的执着。

    想到这里,我很佩服杨姝宁此时此刻设下的迷障,她得花费巨大的功夫将他们套入这个无穷无尽的梦境里,而此时看见的鬼,就已经占了整个花园的二分之一。

    趁着这个空当,我让杨姝宁将他们引进中心樟树处。中心的樟树,位于整个庭院的中间,三面环着的分别是病人楼、急诊室、和两栋楼之间的长廊。等到她小心谨慎地移着他们进入那片地方之后,我给霍凡洲打了一个电话,响了一声后,耳内传来了他的声音,我的心顿时安定了下去,就像潮落时的欣慰和欢喜。

    “你现在在哪儿?”我问。

    “在路灯下面,唯一亮着的那个路灯,你能看见我的。”

    我向四周看了看,果然看见一根正在亮着的路灯,而霍凡洲的身影笼罩在那昏黄又温暖的路灯下,颀长和寂寥。

    “你知道医院灯的总电闸在哪里吗?”

    霍凡洲说:“在住院楼地下一层的一个安全箱里,那里紧挨着一排的自行车,就在自行车的后面。”

    听到他说的方向我马上跑到了楼的里面,边给他回话:“你在那待着乖乖别动,等着我来接你。”

    说完感觉自己的语气有点怪,像是爸爸接小孩儿回家似儿的,想着想着就笑了,电话那边也传来了憋笑声,我忍着笑怼他:“笑什么!乖乖听爸爸的话站那别动!”

    我抹了抹脸,真是没救了。

    地下一层很快就到了,挨着的是太平间,对面便是深黑深黑的楼道,入眼的尽是黑暗,不过前面的门我还是能看的清清楚楚。我握着两边的门把手,强硬地一推,那门马上发出凄厉强烈的吱呀声音,在整栋大楼里慢慢回响。

    突然,一个身影向我袭来,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现着幽异的光,我连连后退几步同时拿出了一早准备的手电筒,如果是活鬼,那么刺眼的光线将会是他们的天敌。结果我却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惊叫。

    “是我,袁哥!是我小乔啊。”

    我将开关扭过去,惊喜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小乔,是的,惊喜,意外。

    我望了一眼她的后面,说道:“你从那里头出来?”

    她点点头。

    “我们快走!”

    我与小乔一路摸过去,我将手电筒的灯光调到最低,然后照着地面,目的是看看有没有仍然停留在这儿的活鬼,还有发现存在着的电闸。

    这个地下室也是一个停车场,一号场停一些人骑的自行车,再过上几个空间对面是病号亲人和医生停的车,大部分都是一些汽车。但是现在汽车和自行车早已纷纷被开走,而我寻路走过时,看见一排车牌号,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小乔说:“现在快十二点了,哪儿来的车啊?是霍老师的么?”

    我答道:“他不骑车,家很近走几步路就到。而且…这列车牌号,我貌似在哪儿见过。”

    我想了想,最终想起来那一日,那是我刚来学校的时候,由于张主任要亲自吩咐我几件事,所以我在家门口等着张主任来接我,当时来来往往的车很多,而我给张主任说的地址也很模糊,他在袁俊凯的家里逡巡了半天还未找到我的存在,于是告诉我他的车牌号,又说他在高速上堵着了,要让我亲自去找他。于是就在那时,我对他的车牌号便铭记于心。

    看来…他已经过来了。

    我甩了甩头,对小乔说:“现在我们是来找电闸的!先别管那么多车牌号。”

    “我们为甚要找电闸?”小乔问。

    我边走边对她解释电闸的作用和功能,并且通过电闸可以如何对付那些存在在外面横行霸道的鬼。

    “噢,也就是说,如果把总电闸打开,让整个楼的灯亮起来,那些鬼就会受到伤害,对吧?”

    我欣慰地点点头,一路转着自己的手电筒,努力睁着已经开始酸痛的眼睛仔仔细细地不放过这里的每一处。终于,在我和小乔的不懈努力下,我们看见了那个一直在空气中寻寻觅觅却总求而不得的总电闸。

    而这时,电话响了,是杨姝宁的声音,听她的动静,大概是陷入了危险,我立刻对小乔小声说:“你先赶快去救杨姝宁,她有危险。”

    “那你…”

    我安慰地笑笑:“我这没多少事了,等我把灯给开好,再去找你们。”

    小乔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最后我将她推出了门外。

    我飞快地跑了过去,将电闸的外门翻开。这电闸,是联通着两栋楼的总电闸,由于从前这栋楼经常停电,于是就决定将总开关设在一处。我有些庆幸医院做的这样的举动。想着,我就将手移向了那总电闸。

    这时,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冰凉冰凉,毫无暖意。那只手连同着将我的领子揪在一快儿。

    我用手电筒飞快地照了一下,心下一片坦然,我看见正对着手电筒灯光因此面目表情照的有些吓人的张世彦,他的手一翻转,就将手电筒的灯光对住了我,这突如其来的灯光使我的眼睛一下子疼痛剧烈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袁俊凯,你怎么在这里?!”张主任不怒而威,他紧紧地拽着我不放手,我感觉我现在就像是快要逃出学校的学生突然被老师发现,无地自容,而他的巡视又让我心里没底。

    我结巴地说:“过来找人。”

    他阴沉地看了我一眼,说:“快点回去!”

    他的行为说实在的,太诡异了。

    我“是”了一声,转身欲走,又回头看着仍然待在原地的张世彦,问道:“张主任不走吗?”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我在找我的车。”

    我又走回去对他说:“我知道你的车在那里。”

    我渐渐地靠近他身旁的电闸门,继续说道:“张主任,你的车就在这儿。”

    就在说完之际,我的手已经完全触到了他身旁的电闸开关,我望着他在黑暗中看不清的脸,幽幽地说,“你把灯开开,会好很多。”

    说完,我的胳膊连带手猛的向上一提,手上抓着的是握好的电闸快关,我看见他的表情就在那一瞬骤然变化,瞳孔也骤缩。他的手快,将我狠狠扑了下去,但是快不过电交流闪现的速度,我用身体死死地挡住了已经开了的电闸门,顷刻间,这个大堂焕然一亮,突然而来的光线使我的眼睛眯了起来,就像霍凡洲家所有的金光闪耀的灯全部开启时那般不适应。

    同时我听见了外面闹哄哄并且杂乱的声音,便知道自己的行动有成效了,强烈的灯光能使鬼痛苦无比,这样起到了极其重要地作用。

    在我的面前,我看见张主任的反应更大,像是在忍受着极为难受的疼痛,狠狠地从上往下的撕着自己的脸。

    我默默地问:“张主任,您没事吧?”

    不久之后,他的动作停下来了,垂下了麻木的双手,抬起了血流满面的脸庞,微微笑着对我说:“我没事。”

    他开始对我温和地说:“俊凯,你从那边快点移开,被电触到,是很危险的。”

    我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对他说:“被电电到了也没关系,我是电不死的,倒是张主任,被电电到的身体,还能用么?”

    张主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然后慢慢转为阴狠。

    “张主任,我劝你不要跟我过不去,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或许让你灰飞烟灭也说不定。”

    从我嘴里酝酿了许久的话,虽然从我嘴里真正地冒出,但是第一次说着这种带着平静的威胁的这种话,我还是感觉到了生涩。

    当来到陈河家时,并且与他做过深切的交谈后,我便知道,我错了,陈河并不是俞平生的灵魂,甚至不是鬼,他只是一个当局者迷的人类诱饵,然后悄悄地送在了我的旁边。当在袁俊凯的房子被疯狂的劫掠后,我来到了他的家,看见了柜子后方摆着的暗纹,那个我看见过的与方绍有关的暗纹在那时出现,就说明与方绍有着关系,说不定,就是方绍为袁俊凯设下的屏障,至于为什么设,我想原因应该是,后来我代替了袁俊凯的身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袭击,给我加的吧。

    然后我便被“陈河”的突然出现而误导,而我之后听霍凡洲提起过,这个陈河原来并不是我们学校的,而是其他区的一名化学老师,只是临时的指令将他调过来这边,而这临时的指令,就出自张世彦之手。

    只不过那时,我还没有怀疑张世彦。

    袁俊凯与陈河的关系很好,想必俞平生不会不知道。在袁俊凯写着的笔记本里面,在俞平生死了以后。我看见过这么一句话:陈河将作为我们的化学老师来替代你。也就是,是袁俊凯将陈河推荐给张世彦的。但是,就在那部笔记写完不久,袁俊凯也一命呜呼了。而陈河也说过,自从袁俊凯得了抑郁症以来,就一直没有接触过他。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情袁俊凯总应给他说一声,然而陈河莫名其妙地就来这个学校就职了。这就说明,袁俊凯还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张主任。而张主任最后的人选,竟然是他。

    会不会与那本笔记本有关系呢?

    那被劫掠过的袁俊凯的屋子,会不会是因为谁故意入了他的房间又偷看了笔记,然而却被袁俊凯从前留心设下的抵抗邪物的暗纹而产生了攻击呢?

    当我进陈河的房间后,他显然不可能。

    因为陈河对袁俊凯的感情很深,深到袁俊凯亲自将日记本交给了他,作案的人又怎么会是陈河呢?难道陈河又将日记本放回去然后再偷偷摸摸地看一遍吗?显然不可能。

    在陈雪乔说出的话中,我记得,杨姝宁说过追杀小乔的人是个胖胖的,身形有些宽的人。而杨姝宁又说,她在陈雪乔的视野里看见了俞平生,如果做一个胆大的想法,会不会刚好是撞到了张世彦,而张世彦的身份是被附身后的鬼,至于鬼嘛,那就是俞平生了,之后他追出来追杀陈雪乔,而有着人模样的他落在陈雪乔的眼里还是人的模样。而落在杨姝宁的眼里就不一样了,她毕竟是个摄魂师,懂得一些灵异之术,能透过人的表面模样看见真实的身份,如果这个想法成立,就再好不过了。

    而今天,张世彦在这时突然出现,无疑是对我提供了一个光明的缺口。我将心里的想法全盘托出给面前阴狠地看着我的人,他的眼皮都在发着抖。

    “张主任,您看我分析的对不对,如果不对,你就当我在说胡话好了。”

    “还是说,俞平生老师?”

    我小声地说,是不想惊动他这个人,还有存在在他身体里的真实灵魂。

    我戴着的眼睛看向了他的身体,我发现,他的身体透视后异常浑浊,根本看不见存在的是什么东西。就在我将眼光继续留在他的身上时,就在我松动的时候,他向前一躬身体,伸出了一把小刀,向我狠狠刺来。

    那小刀完全对付的住,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拿着那一把刀。我将他伸来的小刀死死地抵住,而就在那时候,他整个人松动了下来,像是被抽空了空气般,慢慢地趴了下去。等我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后已经为时过晚,整个地下室的灯“噗”地一下尽灭。我的视线里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而我手中的手电筒早已不知去向。

    而我眼前时不时飘来的黑雾连着风擦过我的身体,我简直像被一条小狗一样耍的团团转。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冲着黑的看不见五指的的房子开始质问:“俞平生,你为什么要背叛杨姝宁?你明明知道她是摄魂师,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实施着这逆行!”

    我的胸口瞬间被他狠狠地打了一拳,这一拳,真心把我给打蒙了,趴着地就吐出了一堆鲜血,每呼吸一分,我的胸腔就要跟着痛一分。

    我丝毫看不见任何。

    “你知道什么!那袁俊凯不知好歹,竟敢当着我的面,觊觎着姝宁,我警告过他很多次,他丝毫都不理会,同时在学校中次次给我难堪!意图分裂我与姝宁的感情!这种人,简直是人渣!”

    我听完这句话,整个人更懵了。

    “你知道我不是袁俊凯?”我带着疑问语气对他说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了呢?

    他轻轻哼了一声,说:“早在我与方绍见面的时候,后来方绍走了,你来了,你们两个人身上有着一些共同点,让我一眼就能看穿。”

    原来是这样。

    我冷笑:“你能将那些刚刚对我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对杨姝宁说一遍吗?袁俊凯觊觎杨姝宁?呵呵,若你真看出他的想法,直接找他说明白就完事!还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吗?还将你一条命搞进去?你以为你是猫吗?还能有九条命?”

    我撑着地爬了起来,又被他一脚踩在地下。肩膀上真实的尖锐的疼痛几乎要将我的大脑撕得粉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疏淡:“姝宁的秘密,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知道的人,都得死!”

    不就是个摄魂师嘛,拽什么拽。

    我又吐出来了一堆血,此时我的鼻中,弥漫着鲜血的气味,眼睛也越来越涣散,俞平生的笑容,也越来越模糊了。

    我依然这样想,好歹我会疼,我会流血,我有着生为人的铁血证明。

    “所以你就想…杀了袁俊凯,再将自己杀了?”

    放这句话说出以后,我在想他到底能不能听懂,因为这句话我几乎是边吐血边说的。

    但他还是回答我了,他歪着头说:“不,我怎么会杀了我自己呢?我又没有得抑郁症。”说到这他嗤笑了一声,继续对我说,“只是可怜了我那副身体,还有害姝宁伤了这么长时间的心。”

    说完他重回了张世彦的身体,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接着对我说:“袁老师,我劝你,将这些话安在肚子里,否则,我不知道我下次会对我的同事怎么样。”

    我的心瞬间沉下去,我知道他说的是谁,应该是霍凡洲,可是我又想,霍凡洲又不是三下两下就搞定的人物,俞平生估计绊不了他。

    我装作无意间提起的样子艰难地说:“我…自从了解些蛛丝马迹之后,我就将这些事告诉了你心爱的人杨姝宁小姐了。”我看见他慢慢变色的脸孔,继续火上浇油,“她现在,就在外面…对付着你的那些手下小兵呢。”

    他的脸慢慢变色,我看见有了缝隙,用尽全身力气霍然起来,飞速地冲到对面的电闸门口,深深一按,开关又重启,地下室一片明亮,之后我便看见张世彦赫然地出现在我面前的脸孔。

    我反应迅速地一侧,他手里的那把刀深深插进了我刚刚靠着的墙面,我的心咚咚咚跳个不停。

    他的行为变得越来越迟钝,似乎是我说的话使他犹豫了,但还是在与我继续斗争着,也与自己的思想继续斗争着。

    我感受到我已经快到精疲力尽的边缘了。

    直到我一拳狠狠地顶在了他的脸上,当我愣完了以后,我感到大快人心。

    他往后退了好几步,真是个智障,明明可以靠法术,偏要手把手地与我切磋,你说这个人不是智障是什么!

    于是,智障幡然醒悟。

    从前我在想,鬼到底是依靠着什么活到现在,既没能力,又没生命,从前我以为,鬼只会苟延残喘地苟活于世,没有任何立足之地。

    在我看穿了俞平生的身份后,我突然明白了沈鸣的感情,那一直深藏在心底的、不可透露出来的东西。

    那就是对生命深深地依恋和渴望。

    当我看见俞平生占用着张世彦的身体,当我看见无数个鬼魂附身在学生的身上,我突然明白了这种意义,他们几乎百分百地认为,自己重获了新生。

    “俞平生,你为了什么而活着?”

    当我看见他的手里慢慢攒着的诀印,与杨姝宁的诀印如出一辙。像是要控制和转移他人的思想,原来是他趁杨姝宁不注意,偷偷学会的,而死后的自己,对这一项技能的掌控,更是熟的不能再熟。

    他睁着血红的双眼,微微笑着说:“从前,我是为了我的事业,我心爱的人,我身边一切我想努力攀登着的事。可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我空有躯壳,表里如一,自欺欺人。这些,我全部都知道!而我的理念是绝对认定的,我认定的事,就是对的。”

    他面目冷清地将诀印深深地指向了我的双脸,他的声音在呐喊:“袁先生,就让我看看,你的脑子里都存在着什么吧!也让你自己好好的回忆回忆你过去的羁绊。”

    我想他是疯了。

    我双手紧握,使自己的大脑强力保持清醒,然后正襟危坐着对他嘲讽:“俞平生,我看你当鬼当上了瘾,连人的本质都不知道是什么了。”

    “陈雪乔!”我冲着天花板怒喊了一声,就在那一刻,陈雪乔应声而来,冲破了的门随着她紧快的步伐来回地翻着,直到她的红衣漫过了我的手臂和脖子。

    我死死地盯着她,狠狠一抓,抱着迎死的信念,那红菱一触即发,变成了红色的利刃,冲破了安静的空气,带着气冲斗牛的气势,利刃分散成了数束,刀光在灯光的陪衬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直直地刺向不远处的张世彦。

    我再次发起了警告:“俞平生,放下那具身体,有本事,你出来跟我斗,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他看着我,笑了,笑得很惨淡,很扭曲。

    他伸着头对我说,话语一下一下刺入我的耳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死吗?是我自己想要死的,一想到死后的我可以为所欲为,我就开心,我就巴不得死!俞平生不过就是个人,他现在已经死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杨姝宁,也与我无关。”

    这些话,他想也没想地说了出来,却不知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没想到,有人会应变成鬼,变得这么兴奋和乐意接受。更没想到,会将过去的事当做饭后甜点妄加讨论。

    他转而面无表情,紧抿着嘴巴站了起来,眼神狠厉地说:“今天,谁也别想拦我。”

    地下室复归了安静,就在那一瞬,像是永别之后的重逢。

    我回头望了一眼,发现杨姝宁已经在我的身后站着,我不知道她站了多久,我只知道,我的身后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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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 明天继续!&/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