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自清特意放慢了御剑的速度,偷偷的回头瞄了一眼,一个人影都没有。
气愤的飞往丛林,一路生着闷气,踢了踢路边的石头,时不时回两下的头。
心里默念着:“你要是追上来了,我定是原谅你了”
也许是期望的太高,高估了自己在那个人心里的位置,自嘲的笑了笑,真是自作多情!
身后依旧没有踪影,枝头的鸟儿叽叽喳喳的欢呼着,顾自清蹲了下来环手抱紧自己,也不知在思绪什么。
突然一只手拍在他脑门后,顾自清立马抬起头。
兴奋道:“小川!”
见来的人并不是他,而是邱天健,兴奋的眼神黯然失色,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嘁!我还以为是谁呢?长生殿的嫡传弟子,竟然闲的无事来后山玩,难得难得!”邱天健看他面无表情,调侃道。
顾自清没空搭理他,心情不好的走着,邱天健见他一脸不高兴,顺手搭在他的肩上。
顾自清斜眼看向搭在肩上的手,反手一腕,将他的手扣在后面。
“嗷嗷嗷!你快…快给我松开,要断了要断了”邱天健痛苦的呐喊道。
“也难怪别人不喜欢和你这个冷面脸,做朋友!脾气这么暴躁”
邱天健的话,戳中了了他的痛处,见他松开了手,邱天健立刻挣扎出来,赶紧抱住自己疼痛的手。
不怕死的继续念叨道:“你就不可以改改自己的脾气,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嗯,我猜猜像什么”
思索着用另一只手摸摸了一下巴,眼睛一亮。
“我想起了,像高傲的孔雀哈哈哈,一枝独秀,不管别人的心情,高高在上的样子,真让人想痛扁你一顿!”
顾自清脚步一顿,邱天健以为他生气了,惊慌的抱着自己的双肩膀,咽了下口水。
“我…我告诉你…这…这虽是后山没什么人,但…但你想毁尸灭迹的话……你…可担待不起”邱天健害怕的后退,背部靠在树上,毫无退路,一掌挥了过来吓得他,立马闭了眼睛。
没感到疼痛,悄悄的打开一另只眼睛,像极了恶霸欺负良家女子,委屈害怕的模样。
另一手抵在树上,眼神忧伤的看着他,勉为其难道:“是嘛!原来我如此让人讨厌啊”
手无力的放了下来,呆了几秒,回想起刚才洛寒川满是痛苦的眼神,句句诛心的话,涌上脑海,心里难受的喘不上气,以往高傲的姿态荡然无存,似迷失方向的小孩。
明知不是他的错,却让顾自清认清了,一直以为他与洛寒川是最好的朋友,最亲的至情,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一厢认为。
在他心里的分量不过是个匆匆的过客罢了,他能拥有更多的朋友,而自己却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一个,毕竟这么多年的友情,抵不过世间的现实。
而自己将他视为亲人挚友,却不知别人如此厌恶这段感情,终究是我错了!
“哈哈哈…哈哈哈”顾自清仰天大笑道,邱天健被他的样子给吓到了。
“好一段不知廉耻维持的友情,不要也罢了”面色痛苦
铮的一亮,白影直入身后的树,落叶漫天飞舞,心如止水,伤似寒潭。
邱天健机械的转头,看向离自己脖子一毫米的剑,腿软的晕了过去。
顾林在一旁摇了摇头,小屁孩的友谊幼稚又可贵啊!
梦境的影子快速的闪过,来到一间屋内。
中年女子面容姣好貌美,仪态端庄优雅,竟和顾自清三分神似看向眼前的男人,气若幽兰神情凝重,白皙的玉指紧紧握拳。
“你逃不出的牢笼,为何用来束缚于我?难道妾身与我儿就该以死赎罪吗?你说话啊,顾尘世我才是你结发妻子”
“好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二十年的感情抵不过一个死人的恩惠,好一个百般无奈,我与我儿就该施舍的活着,当初死的人就该是我,这样你就不会内疚一辈子!”贵妇满脸泪痕楚楚动人,眼里满是悲伤。
顾尘世紧紧抱着自己的夫人,心里千万言语堵在口前,感受到身下颤抖不止的身体。
“对不起…”顾尘世在她耳边,不停自责的说着。
整个北炎火海四起,尸骸遍地,魔族肆恣的杀戮,惨声哀嚎遍布北炎。
“啊!啊…啊…啊”顾自清不敢认清眼前的事实,悲痛万分。
魔族大军一步步向男子靠近,一袭白衣男子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贵妇,白衣沾满血迹分外妖治,墨发肆逸,俊脸惨白毫无血色,泪痕一滴滴的砸在怀里安详的脸庞上。
怀中的贵妇就是北炎主母,顾自清的阿娘,浑身是伤已经没有了生气,顾自清死死的抱着贵妇的遗体,面无表情,轻轻的亲了一下阿娘的额头。
眼神悲愤交加,逐渐临近的魔军,将他团团围住,火灵气爆走,手握怒炎剑,眼神毫无胆怯。
“今北炎之子,顾,自,清立誓吾生一日,必屠魔族一日,亦不足平息炎烈之怒!吾今日便要你们万人之躯,以奠基亡母之息”眼神布满血丝,凶狠血腥高傲一视。
天空阴霾密布,北炎大地早已染成血流成河,腥臭的血腥味挥之不去,心中的愤怒支撑的疲惫不堪的身体。
抓起一个魔物的身体奋力一摔,血浆四溅,刀光剑影,哀鸣声绵延不息,手攥紧剑柄狠劲的斩杀源源不断的魔军。
渐渐魔军被他的唳气所震慑道,军心涣散,踱步不前。
得知消息飞速赶来的洛寒川,将顾自清护在身后,然而他的眼神没有欢喜,目光呆滞,眼里只剩杀戮的血性。
待魔军被击退后,顾自清寒光一扫看向身后的雪煜,直手一剑刺向雪煜,却被洛寒川挡住了。
“你疯了?他是阿煜啊!你别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洛寒川指责道
“我疯了?哈哈哈,殊不知你身后站着的可是极寒之地,万人敬仰的雪狱之主,好一个阿煜叫的如此亲昵,呵…呵呵”
“哦,我忘记了你本身就嫉妒我,可能此刻心里开心极了吧!整个北炎尸骨未寒,高高在上的北炎之子,如今落得家毁人亡,哈哈哈”顾自清狰狞的面孔,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紧拽着的衣襟厌恶的一甩,像是碰到了极起恶心的东西。
“今朝一散,昔日友情如同这帛衣,一刀两断,洛寒川这三个字从此在顾某心里,荡然无存!”
割袍断义染红的白布,撕的一声,被利剑割破扔至空中,轻飘飘的帛衣,如同破镜难合,残布难缝,落在地上沉如重铅。
梦境快速的运转,人影飞快的流逝。
“不!”洛寒川嘶吼道
而魔族都督武则锋利的爪子,将顾自清的心脏连根拔除,猩红的跳动的心脏,被武则捏爆,顾自清眼神骤缩,不甘的睁着眼睛,纵身一仰。
怒炎的烈炎剑气渐渐消散,黯淡无光,彰显剑主生命的殆尽。
顾尘世赶来时,顾自清已经死了,两个最心爱的人都死了,应征了夫人生前说的话。
“你逃不出的牢笼,难不成要妾身与我儿就以该以死赎罪吗?”
万箭如雨将刺杀顾自清的人,团团围住,顾尘世眼神悲痛,五指一收,万箭齐发将囚困在剑内的武则万刀刃剐,削成泥浆。
洛神川眼神空灵,与世隔绝抱着这具没有呼吸的身体,心脏也不会在跳动了,身后再也没有一道亲切的声音,单纯的喊他小川哥哥。
那一日,他找遍了整个峰峦圣派,不曾发现他的踪迹,关键时刻自己竟不知,他喜欢的地方是哪里,硬生生的与他擦身而过。
不该心生恶意,使妒忌蒙蔽双眼,眼眶模糊,感受他的体温逐渐微凉。
失声痛哭咆哮道:“该死的人是我,该死的人是我啊!老天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夺走你的生命,我来之不易的幸福是你赐于我的,我竟如此贪心不足,如同农夫救蛇,忘恩负义!”
“顾清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我是小川哥哥啊…我错了…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啊啊啊……”洛寒川哽咽抽泣,崩溃大哭道。
洛寒川不停的扇打自己的耳光,揭开毕星剑的剑鞘,果断的刺入,被顾尘世截住。
“孩子,这并不是你的错!”顾尘世面色一寒,抱起顾自清奄奄一息的身躯,将药丸抵入顾自清的口中,冰冷的身体慢慢变得温暖起来。
“掌门!”洛寒川惊讶的看向他
“他服用了回灵丹,可以撑住三个月是他魂魄不散,尸体不腐,三个月本座就算倾尽所有也要让吾儿苏醒。”
“尊上是顾清的未曾谋面的父亲,为何在门派却与他不与他相认!”洛寒川激动的说道
顾尘世没让他多说,挥袖一赠,洛寒川昏了过去。
“唯一能救他命的,只有一种途径”
“但反能救顾清性命,那怕剐我心脏,仲容义不容辞!”
“极寒之地,万寒之躯,雪狱之主的心脏,能救生灵万物,起死复生”顾尘世眼神凝重
“雪狱之主!”
毕星剑刺入雪煜的心脏,雪煜震惊的看向那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人,面无表情,眼底寒冰。
“好一个未曾!纵使我抵不过一个死人,既然你想要这颗心脏,便送你又何妨”
“呃…嘶……”血肉分离的声音
雪煜冰蓝色瞳孔满眼痛楚,左手握住的剑刃,紧紧一转,脸色苍白细汗布额,右手伸入心脏处,尖锐的指甲将跳动的心脏刨出来,血肉模糊。
俊脸因疼痛,眉头不展,身上的寒霜凝结布满双鬓,泛着晶莹的雪花。
刨出的心脏摆在洛寒川的面前,那人并没有愧疚后悔。
“待吾重生之时,必将今日之痛万倍馈赠于你,魔界的长尊说的对,最要不得就是人的恩惠”
“人是这世间最狡猾最残忍嗜心的东西,既是得不到,便要竭尽全力的掠夺和摧毁,让它成为囊中之物!”
晶莹的雪花融化,雪煜的身体隐隐透明,瞬间化为尘埃。
顾林感受到左边的心脏伤心愤怒,不断的灼热着,对上一双悲伤冰蓝色眼眸,瞬间睁开眼睛。&/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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