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环湖而绕,静谧的湖水荡漾粼粼,青山浸入湖面,犹如万般翠色点缀。
高挂而空的冷月,透着丝丝的余光洒在湖边平躺的身影,静而美好,朦胧的夜色洒满着星光点点,草丛中嬉闹的萤火虫,似星河跌落的繁星,从中飞流闪烁。
“呃…呃…嗯!”凤眼缓缓睁开,双眼朦胧不知是否还身置浮梦,肩处伤口的拉伤,痛刺着全身,提醒着自己并不在梦境内。
全身酸痛无力,身上的粘稠感让顾林有点不适应,而御上龙冥乖巧的趴俯在一旁,紧紧的握住顾林的手不放。
淡淡月光扑洒在稚气的小脸,昏睡在睡梦中的人,不安的皱紧眉心。余光一扫身旁的人影,才发现他身上到处是伤痕,面色憔悴。
而自己身上的伤口处,却被包扎的完好,心口处温流涌动,眼色内疚不已,另一只没有被束缚的手,轻抚他惨白面容,眼底满是心疼自责。
龙冥不安的眉心皱紧一下,眼睛错愕的打开,才发现沉睡了两天的师尊终于醒了,两只眼睛放着光芒,激动爬起来看着师尊的全身左看看右看看,恨不得能看处个洞来。
毕竟是个脸薄的人,顾林被他关心的眼神看着,瞧的都有些不太好意思耳根微红。
清咳道:“别在瞧,本尊这不是安好无事吗?”
龙冥眼眶的泪水,又不听话了,脑海浮现当时危难时刻,师尊毫不犹豫的为了救自己,挡上一剑,将自身处于危境之中,甚至…甚…至…当时昏迷之际,当黑刃临架于师尊的颈部,那一刻犹新的刺在御上龙冥的心里。
内心的恐惧让浑身麻痹,不甘于自己的弱小,想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那股念头竟如此强烈,恨不得将任何能够威胁师尊性命的人,给毁之殆尽,心有余悸,暗自紧握拳头,日后必须得强大起来。
一串串细珠湿答答的从眼眶往下流,不争气的咬紧牙龈,眼球通红泪巴巴的看着师尊,不肯眨眼,好怕眼前的人再次消失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师…尊…若是师尊不在了…那我留在这世上又有何意义?这世人巴不得我御,上,龙,冥好死,视我为肮脏之物,我的生存碍于他们的眼珠”御上龙冥愤怒心有不甘道
“仿佛我泯灭于这世道,才是我最终的归宿,可是我恨!我心有不甘,即是命运的不公,生而为人的我,活得连畜生都不如”
“受尽世人的嘲讽,厌恶,打骂,屈辱我何错之有?我的身世又不是我能够决定,我从未有过杀害之心,可…是那日…我见魔族领头将刀刃架于师尊的头前,心中怒火燃烧,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也不足以平息我满腔愤怒,我恨不得…恨不得将他…呜呜…徒儿…愧对师尊教会弟子的善念之心”埋脸痛哭身体颤抖着,泪水从指间划过。
顾林怔在原地,我不值得你为我难过,我不过在你生命中如烟花转瞬即逝,你不该如此为我!
冰凉的拇指帮他试去泪水,看他满脸泪痕。
轻柔道:“傻瓜,师尊可厉害的狠,只要我顾自清在这世上多活一日,定不会让你受尽这世俗的眼光,以后峰峦圣的雅阁便是你的容身之处”
“师…师尊!”御上龙冥哽咽道
“这就贵派的作为?”洛寒川寒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钱中贯。
“勾结魔族,陷害同僚,此等背信道义之徒,不知邵掌门该如何处置?”洛寒川面若寒霜,眼神凶狠。
“残害同僚,按照本派戒律废其修为,逐出师门惩以告诫!”卲凛齐愤怒拂袖,背过身去。
地上的钱中贯心生恐惧,废除修为岂不是成了一个废物,狼狈的爬到卲凛齐的脚边,痛苦哀求道:“掌门…掌门老夫错了,老夫糊涂被魔族迷了心智,才会如此下策,求尊上看在老夫苦心修炼才得此修为,枉开一面”
钱中贯不停的磕头谢罪,额头发紫浑身狼狈不堪,苦苦哀求。
“哼,明知自己修为不易,还不知善道,怕不是嫉妒那日与顾护法比试,输了颜面才下此毒手勾结魔族,陷害门派打开结界引狼入室,现在又在这里倚老卖老,此等卑劣之徒,必定严惩,望卲掌门慎重处理,绝不私心”林呈敬嗤笑道
殿内的各门派不满道:“难不成,真如辽东护法所说,卲掌门是要包庇这等违背师门,残害同僚的不义之徒?”
“是啊是啊!怕不是邵掌门想要包庇此等不义之徒?”
“不给一个公道的说法,如何向各派门一个交代?如今峰峦圣的顾护法至今下落不明,邵掌门如是饶恕岂不是寒了各派的心”
“望邵掌门明鉴!”
“望卲掌门明鉴!”
“望邵掌门明鉴!”
邵凛齐眉目颦蹙,他屡次犯错,念他是比自己年长的长辈,努力至今仍然是个护法,纵容他的过错,他却不知悔心,一味的挑战自己容忍的底线,如今犯下滔天罪行也有自己一半的疏忽,强忍痛楚将他握紧自己双腿的手抚去。
“来人,拖下去行刑!”邵凛齐狠厉道
“不要啊!掌门…掌门…老夫真的错,求求尊上不要废除老夫的修为…尊上求求你…不要…不要”
被人强行带走,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没了以往的趾高气扬的样子,如今落得如此下场,都是他自己自找的,依旧没有忏悔之心。
在大殿崩溃道:“终有一天老夫定要你们不得好死…哈哈哈…啊哈哈哈哈”钱中贯面目狰狞,路过洛寒川的身边凶狠的看着他。
“师尊,身体可有不适?”御上龙冥担忧道
肩口的伤处隐隐作痛,浑身乏力其他也并无大碍。
“无事,本尊靠着静养一会儿就好”顾林虚弱沙哑道。
薄唇泛白,因缺少唇处干裂起皮,口干舌燥,靠在一旁的石岩上闭目养神。
神色凝重,剑眉因疼痛皱的不安,御上龙冥拿出随身携带的竹桶,一瘸一拐的走到河边打水。
感受身旁人的动静,紧闭的眉目缓缓睁开,看他腿脚不方便,又看看自己身上包扎处的伤口,内心有一处坚硬变得柔软起来,在河边小心翼翼装水的身影,鼻翼微酸。
御上龙冥欣喜的走过来,将装满的湖水竹桶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想必师尊昏迷这几日,口内一定干涩难受,喝一口湖水缓和缓和”
“嗯”
顾林一阵感动,这么善良的反派,那群杀千刀的脑残,最后却要这么天真善良的反派逼善成魔。
待身体恢复了一体力,缓缓起身,才发现他们两个并不在青苍月内,而是被瀑布冲到一个不知名的深山内。
天色微亮,两人缓慢的行走,顾林知道他行动不便,身上的伤处都是随意包扎,腿上伤口溃烂还依旧强忍痛楚,紧跟着自己的脚步。
身伐一顿,停了下来,御上龙冥也停了下来。
“师尊?”疑惑的看向师尊
顾林慢慢蹲下身体,后背的手招了招手,对着身后呼唤道:“上来!”
御上龙冥摆了摆手拒绝道:“不可…不可”
身体抗拒的退后一步,顾林哪里容得他拒绝,立马拽住他退后的身影,强行将他按在倒在背上,急忙起身不小心扯到肩处的伤口。
“嘶!”
吓的御上龙冥立马安静下来,不敢动弹身体保持僵硬,生怕再次害得师尊扯到伤口处。
“把手绕上来,难不成你想从背上摔下来,摔成重伤?然后晌午都走不出这个山林?”顾林威胁道
“不…不…是…我…我…”御上龙冥紧张的口齿不清,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摔下去了,又会拖累师尊,小手无处安放,却也老实的小心翼翼地将手环了上去。
顾林知道自己威胁的起到了作用,得逞一笑。
感受到背部传来的温暖,微红的脸颊轻轻的靠在他的背上,嗅到熟悉的梅花清香,内心的恐惧渐渐的平静下来,近几日不安睡眠不足,轻微的颠簸带来的安全感,眼睛渐渐疲惫了起来,呼吸平稳安稳的睡了过去。
走了片刻终于走了山林,发现远处天空有烟雾升起,前面一定有村庄,欣然往烟雾方向走去,不久高低不平的村庄的房屋印如眼球。
御上龙冥清醒过来,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卧床上,惊慌的乍起,难道自己是在做梦?梦里师尊背着自己?立马掀开被子,打着赤脚急忙的跑出去。
“哎哟!你这孩子倒是把鞋穿上,不急不急!”一妇女担忧道
一股脑的跑了出来,外面都是陌生的面孔,大家都好奇的看向他,脑子轰的一白,面容苍白无色。
“不会的…不会的…我…我真的感受到了…明明还活着的…这不可能是梦…”着急的四处寻找,没发现那一抹熟悉的白衣,眼睛通红失魂落魄的走着,脚跟被沙石磨伤,看着都让人心疼。
“大哥哥,我们还要听你讲故事!”几个稚嫩的声音祈求道
“我下回同你们在讲好不好?大哥哥已经出来了很久,还有一个比你们大的小哥哥还在家里等大哥哥回家了,下次行不行?”顾林宠溺的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温柔道。
“那好吧!那大哥哥去照顾小哥哥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得回去了,阿娘阿爹要担心了!”几个小孩子失望道,也懂事的听话也慢慢散开,让大哥哥回家。
等人影散开,御上龙冥才发现不远处坐在木板上的师尊,站在人群中央孤零零的看着远处温柔一笑的人,依旧是熟悉的身影,御上龙冥心中一阵苦涩。
顾林起身对视一个自己在熟悉不过的人影,看他全身狼狈赤着脚,旁边都是伤痕,心里一阵闷气,自己才出来不到一会儿,他就满是伤痕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怎么回事?”顾林严肃道
御上龙冥委屈的抿着嘴,倔强的撇过头不看他,也不说话低着头紧拽着衣袖。
二话不说的将人抱起,害得御上龙冥一阵惊呼,就这样两人一路沉默不语。
妇女瞧见刚跑出去不见人影的小孩,被熟悉的人带回来,才松了一口气:“公子让儒妇照看的小孩,一醒来瞧着公子没在,急忙的跑出去找人,一下子就瞧不见人影咯,还好公子遇到没走失就好,就好”
顾林看了一眼怀里默不作声的小人,才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还匆忙的跑出去寻自己,才会弄的浑身是伤。
眼里满是自责,将人轻柔的放在床卧上,正准备出门打水帮他清洗伤口的沙石,衣摆一角被轻轻扯住。
依旧是抿着嘴巴不说话,通红的兔子眼看着他。
顾林蹲下来温柔道:“我去去就来,别怕!”
才肯松开,躺在床上卷缩在一团没有安全的抱紧自己的身体。
&/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