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熙和二年的春夏交接之际,李熠算算自己到浙水任职已经快三年了。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快不快,三年已经让李熠彻底融入浙水的生活,只是偶尔的午夜梦回,总会梦到那个大火灼灼的夜晚,梦到一声声痛苦的嘶鸣从那金碧辉煌的书房里传出。自己就站在门口,焦急地喊,撞门,门始终没有打开,只在自己面前渐渐变成焦黑色,自己的都轻轻一触,整个书房顿时像灰一样,消散在呼呼的北风中···每每这时,李熠都会满头大汗地从梦中惊醒。
然而今天的梦,似乎有点不一般,李熠清楚的知道自己只要一碰这道门,整个梦境都会碎裂开来,今天同样是不受控制地去碰了这道门,却没想到门一触即开,立马熊熊大火也瞬间消失,李熠连忙跑进去,结果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家具,也没有···人,好像这里就是一个独立的纯白空间。就在他茫然之时,又似乎听到一声轻笑,后来又好像说了什么,但是耳朵里好像被水浸了一样,实在是听不清,李熠一着急,整个人就醒了。
醒来之后发现已日上三竿,李熠没想到今天会睡这么久,好在今天是休沐。李熠洗漱拾掇好后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出门了。
今天他打算去浙水城郊去看看。那里毗邻春江,浙水偏处南方,每到夏季雨水不绝,一个搞不好可能就会发生洪涝灾害,但如果能平安度过,这年将会是绝对的丰收年。因此李熠绝不敢怠慢,常常利用休沐时间前去查看堤坝,及时发现不足并整改。至此,浙水已安全度过了两年的雨季。
春夏交接之际的城郊,正是景色最美的时候。再加上不冷不热的天气,伴随着习习微风,吸引众多百姓前来游玩,三五一群的在开满粉色花朵的桃树下喝茶聊天,两人一伙地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放风筝,看谁的风筝最漂亮,看谁的风筝飞的最高,还有文人学士聚在一起,在溪边席地而坐,曲水流觞,投壶射箭。一派兴兴向荣的景象,带的李熠都微微开朗起来。
路上有不少百姓认得这位“李青天”,擦肩而过的时候都会笑着向他打个招呼,行个礼。李熠也一一回礼。沿着堤坝向上,这里的树木更加茂密,但人也少了很多。李熠看到有一个好像是有钱人家的马车停在一棵高大的桃树下,本想避开此处,不打扰人家的雅兴,结果却被一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少爷,我们到了夫人的家乡了。”这把嗓音听起来陌生却又熟悉,李熠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听过,却一点都想不起来,只呆呆地朝那望去,也忘记了什么叫“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俞福,快扶小爷下来感受感受,我好像闻到了花香。”说着一只白嫩的手从车帘里伸出来,深蓝色的锦绣车帘衬的那只手更加柔软洁白,好像上好的膏脂,一触即化。李熠突然感觉到口干舌燥,心砰砰的跳起来,用力的好像要撞出胸腔,大脑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是他!是他!
李熠不错眼的盯着看,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一般。先是一只白嫩的手从车帘里伸出,随后的一微风吹皱了车帘,隐隐约约露出了里面那张皎洁如月的下半张脸,继而一只劲瘦有力的左手从旁拨开车帘,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便渐渐露出来,只是不知为何,那巴掌大的小脸上竟然有两指宽的锦布蒙住了那双灵动的眼睛。李熠心中大恸,却控制不住地向他飞奔过去,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自己已将那柔韧香甜的身躯抱了满怀。
“有刺客!护···护住小主人!”俞福吓了一跳,险些把“护驾”二字说出来,待俞福定睛一看,原来是李熠,又连忙说散了散了,让俞啾赶紧刹住那把即将抵住李熠脖子上的那把剑。
小公子一脸惊慌外加茫然,直到有温热的水滴浸透本就轻薄的衣衫,才恍然,试探地抬起手搭在李熠的背上,得到的是一个更加紧密的拥抱,小公子觉得自己就要不能呼吸了,本想把李熠稍微往外面推一推,结果对方那全身绷紧的微微颤抖的身体让他一点都下不了手。
半晌,感觉抱着自己的人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又低头在自己脖颈处深深一嗅,顿时烧红了小公子的脸,好似有股股热气从头顶蒸发。
“陛下····”沙哑地声音在耳边响起,带来的温热的呼吸钻进耳朵了,小公子觉得自己可能下一秒就要烧着融化了。
“休····休的胡言,我···我叫俞春江。”温润的嗓音有一丝丝颤抖。
“好,春江,在下李熠,李之辉。”&/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写一个简短的小番外,把有些事情稍微交代一下。
&/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