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方云宫
穗禾向荼姚行了礼,便在一旁站下,绞着手指,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的不对劲自然瞒不过天后:“穗禾,你今日为何如此模样?”来请个安都心不在焉。
穗禾突然抬起头,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就是不敢开口:“姨母……”可是如果再瞒下去,鸟族恐要大乱。
“有什么话就说,和本座有什么好犹豫的?”天后不是良善之人,对这个侄女尚有几分包容,为了穗禾掌舵自己儿子就可见一斑。
“启禀姨母,花界断粮,鸟族岌岌可危……”下了决心还是讲出来,向姨母求助总比自己在全族面前丢尽颜面的好。
荼姚霍地一下站起来:“什么?岂有此理!花界简直胆大包天!”连穗禾都觉得荼姚的表情阴冷的有些渗人,不禁连打几个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不早点通报本座。”花界与天界决裂几千年,可与鸟族并没有彻底撕破脸面,怎么可能突然断粮?
见她问起,穗禾也知瞒不了,便将前事一一道来,不过在她眼中秃鹰长老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是错的,自然说的是花界如何无理取闹,而略过鸟族仗势欺人的全过程。
荼姚本就是极为护短之人,加上花界是她心头的一根刺,自然连查问都免了,全信了穗禾的话。
不过这一信,几千年来压抑的怒气完全被激了出来:“堂堂鸟族怕她花界作甚?”在气头上,穗禾首先被殃及,鸟族的实力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不可能惧怕小小花界。这对她而言就是输给了先花神这个宿敌,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姨母有所不知,本来形势一片大好,就等花界牡丹芳主就范了,可突然形势逆转,兵将尽数被阻,我们损失惨重。连秃鹰长老都惨遭毒手,实在不宜强攻啊。”提起这茬,穗禾也不解得很,按说不该出此意外才对呀,刚接到线报时她的反应比姨母还要严重。
荼姚连想都没想就不相信:“不可能,梓芬已殒千年,花界留下的都是些灵力低微的酒囊饭袋,断不可能再出如此有能耐之人,更无能耐至秃鹰于死地。”提到那个人荼姚便就浑身喷火,恨意怎么着也压不住,那是一段不愿回忆的过往,那个名字是她心头跨不过去的梗。
“可是……”穗禾只有语塞,现在不可能的事情已经发生,小心翼翼的抬头望了一眼眼圈发红的荼姚,穗禾硬着头皮开口:“姨母请您一定要冷静,我们尚未恢复元气,不宜再与花界硬碰。”
荼姚一拳下去,身边的矮几已经碎裂,情急之下连灵力都没用,直接用蛮力砸碎了,可见她是气的有多狠了:“本座知道。”
天帝对那人念念不忘,连带着对花界也诸多包容,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每每思之如骨鲠在喉。可她最后一丝理智尚存,现在撕破脸于旭儿实在不利:“总有一天本座要连本带利统统讨回来。”眼中独光森森的射出去,心中的恨意已经成然然烈火灭之不尽。
“姨母,现在该如何是好?”不能来硬的,可是那群人也不会乖乖等着就犯啊。
荼姚走了一圈,双眼一瞪,双唇一岷,齿背一咬:“传令下去,秘密开放天界一处粮仓,接济鸟族!”
穗禾大惊失色:“姨母……”声音都有些跑了调,天界共八处粮仓,没有天帝和众大臣的商议,私放粮仓,那是大罪。
荼姚何尝不知?天界的粮仓是有紧急军情方可征用。她抬手制止了穗禾接下去的话,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此事一定要秘密进行,切不可走漏一丝风声。”
她转身将目光定在穗禾身上:“这是连你表哥也不能告诉,首当其冲就是要瞒着他。”自己儿子的秉性,没有谁比她这个当母亲的更清楚,旭儿耿直纯良,绝不会姑息此等有违天道之事。
穗禾经过一番心里斗争此时也平静下来,她淡然的回视荼姚:“姨母安心,此中关节穗禾明白,绝不会透露给表哥知晓。”提到那个人,她眼中便有水雾聚起,九霄云殿那一幕是她毕生不敢忘的耻辱,可是他是天界二殿下,是自己以后的倚仗,她竟连恨都做不到。
看她神情变化,荼姚自然清除原故,放缓了神色,将手搁在她的肩上:“穗禾,姨母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你千万不要怪你表哥,他就是故意跟本座对着干的。”儿子与侄女联姻便能获得整个鸟族的支持,地位将更加坚不可摧。这种亲上加亲又双赢的局面是她最乐意看到的。
穗禾吸了吸鼻子,略略抬眼,其中充满了对旭凤的倾慕之色:“穗禾明白,断不会怨恨表哥分毫,我会继续努力让表哥眼中只有我。”这也是她对自己发下的誓言,无论如何她必须登上天后之位,而表哥又是她倾心之人,此乃一举两得之事,她怎会放弃?
听她这般笃定,荼姚完全放下了心,看着她的目光益发柔和:“好孩子姨母知道你最是识大体。”果然还是侄女贴心,哪像那个臭小子,专会惹她生气。
“不过你还是得想办法亲近旭儿才是。”若她逼得过分了反而适得其反,不如让小两口自己培养感情:“必要的时候可以从旭凤身边的人下手。”
荼姚说完,穗禾脑中浮现一抹身影,上次他说过表哥喜好甜食,不妨试上一试:“多谢姨母指点,穗禾明白了。”
看她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就知道已有腹稿,荼姚对这个侄女是越发满意:“姨母是全力支持你的。”不妨再给她吃颗定心丸,反正这是她唯一认定的儿媳。
穗禾脸上浮现一抹胭脂红:“多谢姨母了。”表哥是个孝子,有姨母支持她至少成功了一半。
“开放粮仓只是权宜之计,花界那边你还是盯着点,本座倒要看看那群女人能翻出什么大浪来。”荼姚眼中晦涩不明,现在不闹不代表事情就此揭过,她不会轻易罢手!
“穗禾明白。”两人算是想到一块儿去了,花界羞辱鸟族,此仇铭记在心。
两个女人在此议计,完全没料到他们的对话被一个黑影全部听去了,他突然心潮涌动,这或许是个机会,至少能有自保之力。
“都是你们逼的,不能怪我。”努力压制双手的颤抖,刚才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越想越觉得可行,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任人欺凌的角色了,要得到想要的只能靠自己,也绝不能妇人之仁。&/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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