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君抱着旭凤回到栖梧宫,锦觅正好醒来准备往外冲,看到他手上的人马上定在那里,连上前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眼泪簌簌地往下滴,迅速汇成小河……
芙蓉寂寂空欲晚,恐君魂断不知处
梨花月落舂带雨,玉容无著泪满襟
盼郎归,归来步踟蹰,我有相思意,知君心亦同。
迎相见,相见懒梳妆,半响无言声,惟愿君容故。
“锦觅你还愣着干什么?殿下昏过去了,还不快来帮忙。”跑进栖梧宫的燎原君看锦觅倚着廊柱站着,飞快的叫了一声。
这一叫让锦觅清醒过来,身子一弹,好像心跳也跟着复活了,顾不上发软的四只肢,一瘸一拐的朝内殿跑过去。
她赶到的时候,燎原君已经将旭凤平放在床榻上,他的面色极为灰败,唇色白的透明,模样了无生气。
看着这样的凤凰,锦觅的心被揪紧了,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一次泛滥成灾,她赶紧捂着唇,生怕不小心溢出的哭声打扰到了沉睡中的他。
“凤凰他真的还活着吧?”这话问出来一向反应不怎么灵敏的燎原君竟然听出了一丝死气,他回头看了看神色凄惨的葡萄似有所悟:“殿下吉人自有天相,经历大伤小伤无数,能够支撑到现在就绝不会有事。”殿下为了她能豁出命去,看样子她对殿下也是极在乎的。
“凤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成这样的。”她的命又一次被凤凰拾回来,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没心没肺的霜花哭成这副模样,可见真的是伤心狠了。
“锦觅你就别哭了,天医马上就会来,你还是回避一下吧。”事实上能被旭凤看上眼的属下一点儿都不愚蠢,相反机灵的很。锦觅这身打扮加之这副模样极其容易引起天医的注意,一旦被天后娘娘得知殿下受伤的真相,这颗葡萄的小命就得交代了。自家殿下的心上人怎么也得保下来,否则等主子醒了绝对会法灭了他没得商量。
锦觅暂时就没脑子想这么多了,她根本不想离开凤凰半步:“不,我不离开这里,我要看着凤凰平安。我绝不会打扰天医整治。”她拼命摇着头,双脚生了根似的就是不动。
燎原君看了看她,无奈地摇头,轻叹一声:“你知道的,天后娘娘一直想将穗禾公主塞给殿下,可是为了你,殿下三番四次忤逆娘娘,若殿下受伤的真相传到娘娘耳朵里,你怕是躲不过的,你总不至于想让殿下在受伤的时候都担心你的安危吧?”这葡萄性子也倔,对殿下的感情又深,若不把话说开想是不会离开的。
锦觅睁着泪濛濛的眼睛无辜地看着燎原君:“必须走吗?”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吃穗禾的醋了。
这么个大美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你,燎原君心里早已经软成一滩泥,但是回避是为了她好:“除非你想让殿下替你担心。”
燎原君的话不无道理,锦觅只好妥协,不是不敢面对荼姚,而是现在不是正面对上的好时机。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内殿,却聪明的没有离开,燎原君说的是有道理,可不代表她要躲得远远的,她一定要知道救凤凰的方法。
里间,天医仔细看了看旭凤的伤势,额头上本就很深的沟壑越发明显了,要知道天帝天后对火神殿下受伤一事是大发雷霆,若不是怕影响诊治早就冲到栖梧宫来了,如果他没能力治好殿下怕是要遭殃了。
“天医,我家殿下怎么样了?可有什么良策?”燎原君观察天医的表情似乎眉头皱的很紧,忍不住开口问。
锦觅从门缝里偷看,连表情都瞅不见,更是急的要把袍绣撕碎了,心怦怦跳得厉害,要用掉所有的自制力才能克制住破门而入的冲动。
仿佛又等了很久,天医才开口:“二殿下伤势过重,若非自身灵力高强怕早已有损元神。”他自己都得谢天谢地,幸亏二殿下灵力深厚,否则他非陪葬不可。
言下之意就是伤势虽重却于元神无损了,燎原君提着的心总算着陆了。门外锦觅也是喜极而泣,又哭又笑的样子被人瞧见了定会被当成疯子。
“那么天医可有法子治好我家殿下。”既然元神无损就要治伤了,燎原君一开口就问到点子上,这回天医就没那么自信了:“凤凰一族乃是火系法术中灵力最高的,本就极为难得,像殿下伤得如此重非同根之力不可救。”
燎原君刚刚放下的心又急了:“那这可怎么办?”他家殿下是六界仅剩的一只凤凰,到哪儿去找同根?这法子有等于没有。
天医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朱雀是凤凰一族的守护神鸟,朱雀之卵对殿下这伤有奇效。”天医习惯性的抹了一把胡子却抓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胡子已经被自己顽皮的小孙女拔了个干净。
“太好了,朱雀卵容易,栖梧宫的院子里就养着朱雀。”殿下的守护神鸟怎么可能离殿下太远?
这一起一落的情绪不但把燎原君折腾的够呛,更把门外偷听的锦觅弄的心潮起伏的厉害。
天医却没有想象中那么乐观:“年轻人稍安勿躁,朱雀卵的确是殿下伤势之良药,但火性太重,并不能直接给重伤之人服用。”
燎原君被他雷的想吐血,拜托,天医您老人家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啊?
“这可怎么办?”好不容易有希望该不会就这么黄了吧?那殿下要什么时候才能醒的过来啊。
天医也不好再卖官子:“必须有一水系灵力之人先吞下朱雀之卵,冲淡些它的赤焰之力方可,不过服食朱雀卵之人毕遭反噬。”
“呃……”这可把燎原君难倒了,他们宫里这么一会儿到哪去找水系灵力之人,何况还会遭到反噬:“天医……”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天医一看便知他想说什么,抢先打断了:“这是唯一可行之法。”
燎原君正在愁眉不展之际听到了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不用找了,我来。”
抬头只见锦觅又换回了当初的书童打扮,样子也改变了几分,可是……
“你不行。”燎原君想也不想就给否了,这可是要反噬的,万一出了什么事他要怎么向殿下交代?
“你阻止不了我。”锦觅话一说完,手上已经多了两颗火红的朱雀卵。
燎原君不淡定了:“你哪儿来的?”伸手就要去夺:“快给我,你不能吃这个。”
锦觅早有准备,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单手一个空绕就避开他去,灵巧的转了个圈,还没等燎原君反应过来已经将朱雀卵塞进嘴里:“找了听要来的。”咀嚼的急了,口齿都有些不清晰。
“你……”再阻止也是无用了,燎原君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能做什么。
锦觅不想再说废话:“你知道的,无论如何我都会这么做,反噬而已,是我该受的。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不能对凤凰说出真相。”只要凤凰真的好起来,无论要她付出多大代价都甘之如饴。
天医是最高兴的人,有人主动服食了朱雀卵,说明二殿下有救了,那么自己的小命也算保住了,能不高兴吗?
“下官该回去向天帝天后复命了。”这回连说话的声音都是一派轻松的:“火神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很快就会没事了。”起身背着药箱就要离开栖梧宫。
燎原君这才反应过来,马上跟在他身后也走出去,朱雀卵锦觅不能吃也吃了,当务之急是把殿下救醒过来,他只能祈祷这反噬不那么严重了。
“你救醒殿下,我陪着天医去向天后娘娘回话。”叮嘱了锦觅一句,燎原君追上天医,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让他在天帝天后面前嚼舌根子。
锦觅才不管那么多,坐在床上把旭凤扶起来:“太好了凤凰,我终于可以救你了,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没事了。”
斜倚凭栏风细细,我闻君来念已深。直道相思了无益,便教西风独自愁。相隔关山越几重,情愿化蝶随君去,青丝难断情难绝,红豆不捡意不竭。&/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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