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宫
旭凤刚清醒过来,脑子还有些混沌,眼睛眯了一下才适应强光,耳边响起的抽气声让他偏过了头。
这一看大惊失色,锦觅捂着肚子疼的直冒冷汗:“锦觅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疼成这样?”边说边坐起身子,双手一用力抱起她,两人调换了位置。
听到他的声音,锦觅略略抬起了眼:“凤凰你终于醒了。”凤凰恢复了她便可以不用撑着:“好疼啊!”那样子羸弱的很,声音也是有气无力。体内就像有岩浆挤压一样火气横冲直撞,就是找不着突破口。
旭凤稳住她发抖的身子,不让她到处乱滚,眼中疼惜之色就快要溢出来:“忍忍啊,马上就好了,葡萄乖,我不会让你有事。”灵力源源不断的送进她体内。朱雀翎火之力太旺,与她的体质背道而驰,两厢碾压之下岂有锦觅好过?
看她难受成这样,旭凤心都要碎了,脸色甚至比锦觅还要苍白,还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聚精会神去应对。
他竭力稳住她痉挛的身子和自己抖的厉害的双手,灵力不能断,否则葡萄这苦就白受了……
直到她的神色渐渐缓下来,冰凉的肌肤慢慢回暖他才撤去掌力,葡萄这体质不能再承受更多了。
“你怎么会吃了朱雀卵的?”旭凤觉得自己真心累,受伤醒来被心上人唬得差点心魂俱裂,这感觉非一般噪心。
“不就是肚子疼吗?我现在都已经好了。”锦觅眼神躲闪,像极了做错了事要为自己脱罪的样子。
事实上,绝对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她体内火系灵力横冲直撞,与自身水系灵力无法共生融合,若不是他及时清醒化去火性,这傻葡萄绝对会被烤化了。
体内灼烧的感觉渐渐散去,锦觅松了口气,还好反噬被凤凰及时疏散,否则她的小命都不保了。
用她最可怜的小眼神瞅着凤凰,眼中的泪似雾非雾,就不信你不心疼,定要你心软成灾:“了听飞絮聊天说朱雀卵能迅速提升灵力,我偷听到了便就偷了两颗来。”
“你……”刚刚恢复的旭凤觉得自己又要晕倒,这葡萄的逻辑真是神了,神到他满脸黑线不停的往下掉。
看他的神色,锦觅故意耷拉下脑袋:“凤凰,听他们说朱雀是你的守护神鸟,你不会小气的连两个朱雀卵都舍不得送给我吧?”葡萄插科打诨的能力一直被看好。
旭凤的脸色已经不仅仅是黑了,完全变成了五颜六色:“是我舍不得的问题吗?”他忍不住连手都抬了起来。
锦觅赶紧闭上眼睛,捂住双耳,把身体团起来,呈防御姿态:“凤凰我错了,你可千万别打我,我怕疼。”
就不信你能打的下去,在旭凤看不见的地方锦觅狡黠地偷偷拌了个鬼脸,声音故意带着哭腔可怜兮兮。
旭凤的手无力地垂下来,这是吓唬她还是折腾自己呢?惹哭了她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罢了,打你还不如打我自己呢。”从第一次见面他已经舍不得打了,根本不可能忍心打下去何必装模作样:“你既知道那朱雀是我的守护神鸟,又怎么能干出这般愚蠢之事?若不是我醒的及时你轻则毁去半数修为,重则元灵相冲,后果不堪设想。”这棵葡萄自我保护意识太弱,他一不在身边就出状况,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
锦觅故作惊讶状,给出的说法让人瞠目结舌:“朱雀朱雀,听名字还以为是猪的亲戚,我是食肉葡萄,吃了它不是刚刚好吗?谁能想到竟然是火的亲戚?凤凰你的亲戚名字起的和猪成一家,真是有损你天界二殿下的威名。”她可是天才,就不信这说辞还不能过关。
她还振振有词歪理一大堆,旭凤眼神呆滞了一秒,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了,这葡萄的重点居然跑偏到了起名字上,他服了这小妞的脑回路:“总之以后不许你乱吃东西。”边说边盘算以后要在栖梧宫各殿都摆满吃食,免得这小葡萄饿了做些让他惊魂未定的事。
突然想到了什么,旭凤板过锦觅的身子,神色变得异常紧张:“锦觅你这么着急恢复灵力是不是不想待在我身边?”
一双丹凤眼直直的朝她看,眨都不眨一下,生怕漏掉了她面部任何细微的变化,一颗心被自己吓得提得老高。
这回轮到锦觅傻眼了,完了!这谎该怎么圆回来?她怎么就忘了自己初上天界的初衷?现在心意变了,自然是不会在意从前。
“你真的不想呆在我身边了?”锦觅迟疑没有来得及回答,看在旭凤眼里等于她默认了自己刚才的问题,这回捅了麻烦窝子了。
旭凤强行抬起锦觅的下巴,用双臂将她固定在怀中:“不可以,就算你已经厌烦了,我也绝不会放开你。”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听的锦觅一阵舒心,心底的柔情蜜意一下子全涌的嗓子眼。
也不多废话了,直接以吻封封缄,她看出来了,这傻鸟极没有安全感,总是以为她会离开,却对自己主动献吻这件事乐此不疲。
这招杀手锏果然奏效,两人之间迅速冒起粉红色的泡泡,甜腻甜腻的。
锦觅的主动让旭凤被巨大的欢喜球击中,他傻愣愣的品尝这呼吸间芬芳的滋味,葡萄人如其名,舌尖弯弯绕绕都带着甜味儿叫他饮之上瘾,喉结连连滚动,实在欲罢不能。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锦觅白嫩的脸上,形成薄薄的玫瑰粉似的的雾气,熏醉了彼此的心,柔软的唇瓣紧紧相贴,气息眷恋缠绕,渐渐交错混乱,一个甜蜜的吻由浅入深,从她的主动演变成他温柔却坚定的占有欲,吮吸着她口中丝绸般的甜蜜芳津,像一股暖流潺潺汇入他心底。
她柳眉轻颤,划过浅浅的印记。炯炯的杏眼雾蒙蒙的,染上了迷情的陶醉,小巧的鼻尖渗出微微的细珠,气息被他纠缠的有些不匀称,朱唇微张,琉璃青涩,露出润泽可爱的香舌,与他长天共舞尽妖娆,盈盈只在此中处。
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轻轻撬开她小巧的齿贝,温柔的一寸一寸扫过她口中的每一个角落,窃窃地品尝着她香软的滋味。
一吻罢,她娇嫩的双唇已经迅速红肿起来,带着蛊惑人心的妖娆印记:“修仙之人对于灵力的执着是可以理解的,凤凰你就别气了嘛,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儿。”那被滋润过的红唇一动一动的撒娇,声音娇俏软糯。大眼睛扑闪着跃动的光。
旭凤的后耳根已经染成了浅红色,丹凤眼中偷偷藏起了甜蜜的滋味,他的眼神浮动,来自心脏处的急跳声声声入耳:“好了,我没气,只是你以后定要保护好自己,莫要再乱吃东西了。”面对心上人他除了妥协又有什么办法呢。
看他这态度就知道此事已经揭过,锦觅在心中狠狠地松了口气,要想忽悠过去可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费老大劲儿了。
等那股羞涩劲过去,火神殿下突然回忆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按照他的记忆,大殿应该是安全的。
虽是这么想,可不得到准确的答复始终无法安心:“燎原君呢?”锦觅一个人在这儿,他也无法扔下她亲自出去打探情况。
“还说呢,除了你受了伤,这回穷奇大闹天界无他人伤亡,燎原君作为属下自然要去复命的。”嗔了他一眼,若不是为了她,凤凰根本不会伤的这么重。
这话的信息量足够大,看来他猜的没错,夜神大殿平安无恙。
“凤凰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锦觅再次不放心的确认,刚刚的凤凰实在太让人不放心了。
“我已经彻底没事了,锦觅你放心。”旭凤蹙起了眉,连他自己都想不到,这次受伤居然好的如此神速:“我怎么可能康复得这么快?”他狐疑地将目光转向身边盯着自己看的葡萄:“该不是你又不听话种灵芝了吧?”
“当然不是了。”锦觅摇头的动作毫不犹豫,甚至举起两根手指发誓。这次还真不是清霜灵芝的功劳,所以这誓言说的毫无压力。
“哎呀凤凰,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嘛,天医说了凤凰一族拥有极强的自我保护能力,你又是历届灵力最强的火神,穷奇虽凶狠,可想置你于死地也非易事。”善意的谎言对她来说信手拈来,凤凰并不好骗,这种半真半假的“真相”才能让他不起疑心。
果然对于她的说辞,旭凤一时并没有听出破绽。
事情算是完美落幕。锦觅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眼皮也跟着耷拉下来:“凤凰我好累了。”这份折腾下来耗损的是她的精气神儿。
看她一副撑不下去的样子,旭凤心疼极了,这下哪还顾得上责备她一星半点:“好了好了,乖葡萄,闭上眼睡吧。”轻轻扶她躺下,压好盖在她身上的锦被。
以为他要走,锦觅鼻子发酸,立刻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指,这番变故真的吓到她了:“我要看着你,我不睡。”就差一点点,她可能就要失去他了,那样心死神灭的感觉绝对没有勇气再试一次,就算神色再疲惫她也把眼睛睁成很大,生怕一闭上他又会消失。
她这幅患得患失的样子让旭凤看了心疼极了,他真是该死,居然怀疑锦觅待他的心。原来刚刚这一切不过是她在伪装坚强而已,这一次定时将她吓得不轻。
伸手轻轻拍着她,一边轻声诱哄:“我在这儿,你安心睡吧,我不会离开你的。”那温柔的神情奇妙的抚平了锦觅那颗极度惶恐不安的心。
仔细听来,火神殿下口中居然还哼着一首凡间十分流行的催眠曲,这是闲来无事从叔父那里听来的,想不到今日居然派上用场。累极的她便在旭凤温和轻喃的歌声里进入梦乡。
旭凤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原来处久不厌,百看不腻就是这样的感觉,火神殿下看着自家葡萄眼睛都不带眨的。
直到锦觅完全睡熟,甚至传来轻微的鼾声,旭凤才从对葡萄的痴迷中略微清醒过来,他疼惜地看了看锦觅略微发白的脸色,自己伤好得这么快绝对不像葡萄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不过其中隐情她既然不想说就不必追问了,总之以后他定会好好保护她。
招来了听飞絮:“你们看好锦觅,本神去去就回。”穷奇已经触到他的逆鳞,他命不该绝,就绝对不会再放纵他一星半点。
落花有意春以尽,流水多情秋草还。对酒当歌拂一醉,幽居心上有佳人。入得相思门,既知相思苦,更有牵念挂柔肠,还如锦梦便归时。&/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看甜文的举手~现阶段真的不虐~&/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