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黄仙倌经过一番诊治,终于起身回报:“启禀殿下,小神已尽力,公主稍作休息便可醒来。”
旭凤久立窗前,背着身体,无人探知他此时的内心:“有劳仙倌了。”他的语调很轻,似乎从前意气风发的感觉已经听不出来。
歧黄仙倌对旭凤的感观一直很好,身为天帝嫡子,高高在上的火神更多的是肩上负担的负责,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提醒:“殿下,请恕小神直言,灭灵箭属火,公主耍想痊愈,救人者需付出巨大代价。望殿下慎重。”救一人毁一人,这选择实在非常残忍。
“本神谨记,多谢仙倌。”旭凤轻蹙眉头,自然是知晓意思的。
歧黄仙倌正欲退下,与迎面而来的燎原君打个正眼。
燎原君行色匆匆,顾不得和他见礼,往里一望,走到旭凤身边:“殿下,大事不好了,天后娘娘不知从哪里知晓导致殿下涅槃失败的罪魁祸首是花界圣草赤炎花,正大发雷霆欲往花界问罪……”
“你说什么?”旭凤瞬间不淡定了,想也不想就往紫方云宫去。
燎原君心里也着急啊,可是这里还有一位祖宗呢:“穗禾公主怎么办?”
锦觅哪里顾得上这许多,对燎原君丢下一句:“你看着他,我去去就回。”话没说完人已经消失不见。
燎原君知晓自家主子心之所系,半点也不意外:“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穗禾公主为了殿下差点丢了性命也不见这般重视,那小葡萄魅力可真大。”不过这似乎是显而易见的,连他这种不识情爱之人你都说不出否认的话来。
燎原君腹诽了一肚子,还是认命的留在这里看着伤患,主子有事属下服其劳,此乃金牌属下守则之要义。
旭凤火急火燎地赶到紫方云宫,发现只剩一座空殿:“母神去哪儿了?”随便抓了一个人就吼。
那随侍仙倌吓得不轻,实在没见过火神殿下失控的模样:“殿殿殿……殿下……”一着急话都说不利落了。
旭凤正着急呢,哪里有精力顾虑他的感受:“本神问你母神何往?”他的面部表情扭曲的都有些狰狞,可见多着急了。
“天后娘娘从南天门往花界去了。”随侍看他的表情,也顾不得害怕了,一股脑全说出来,都不带断句的。
旭凤得到想要的答案,一把推开他,人往南天门方向追过去。
旭凤推人的冲击力太大,随侍摔了个底朝天:“火神殿下今日火气真大呀!”不过他还是要庆幸殿下手下留情。
南天门外
看到荼姚的身影,旭凤紧绷的心稍微松懈下来:“母神要去哪里?”
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荼姚停了下来:“旭凤你来的正好,赤炎花一事你为何不报于母神?”到现在她仍然余怒未消,脸上表情不善。
“儿臣正在追查。”旭凤答的轻松,显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传到母神耳朵里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熟料他的态度更是激怒了荼姚:“什么叫追查?赤炎花是花界圣草,此为花界作乱,再明显不过了。原以为梓芬死后花界会安分,想不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又来祸害我儿,本座定不会轻饶!”身为六界主宰,荼姚本不该如此冲动情绪外露,可每每遇到先花神的事情所有的淡定都会立刻烟消云散。
“儿臣知道此事,赤炎花在儿臣涅槃之前就已经失窃,绝不是花界中人要加害儿臣。”几番接触下来,众芳主对父帝母神可说恨之入骨,却从未真正加害于他。
荼姚一声冷笑:“失窃?旭凤你太天真了,这只不过是她们推脱罪责说辞而已。”对这话她是半个字都不信,这几千年来是她太放纵花界,那些人敢在她儿子头上动土,真是活得太轻松了。
“母神息怒,就算是花界所为,也不过是因果循环而已,母神何苦再次咄咄相逼。”面对情绪激动的荼姚,旭凤突然觉得自己的降临何尝不是笑话一场。
儿子的话让天后成功色变:“你究竟知道什么?”声音紧绷的厉害,突然想起了某次旭凤质问她的场景:“你告诉母神究竟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旭凤无意多谈:“事实真相如何,母神想必心中有数。冤冤相报何时了,儿臣涅槃之事已过,恳请母神放下过往,莫要为难花界。”
儿子的这番话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天后娘娘近乎崩溃:“我为难花界?多年以来,梓芬始终是我心头的尖剌,想要拔掉却越扎越深,现在花界居然把脑筋动到你头上,本座如何能忍?”从不在人前展露脆弱的天后娘娘在儿子面前流泪,完全不在意形象。
看见自己母亲不顾形象的流泪,旭凤完全做不到无动于衷,母神是多刚强的人身为人子的他最清楚,将她逼到这幅田地实在是不孝。可是花界是锦觅长大的地方,她一定会拼死守护。
旭凤自问,若锦觅与母神非要择一,无疑是他这一生最难做的选择题,那么唯一的选项只有……
旭凤突然跪在荼姚面前:“请母神原谅儿臣不孝,儿臣愿娶穗禾为妻,请母神答应儿臣不再提赤炎花一事。”他闭着双眼,一字一顿的拼凑出完整的一句话,说完之后他的心就已经完全破碎。
“旭凤,你……”这的确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夙愿,甚至穗禾……可是儿子如此轻易的答应了,荼姚反而意外的很。
旭凤朝着自己母亲认真地磕了三个响头:“请母神成全,你答应儿臣不再为难花界,儿臣定当娶穗禾为妻。”
也许真如锦觅自己所言,她会嫁给彦佑吧?旭凤很清楚自己没有那个承受力看着心爱的她在别人怀里笑的欢欣。
“母神,是儿臣对不起您,多番让您操心了。”两桩婚事,能让三个满意也算圆满了。至于他自己,不过是从未演绎得悲剧而已。
看着比以前颓废许多的儿子,荼姚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亲自弯身扶起儿子:“好了,母神听你的。”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脸,久违的感觉让她心里平静了许多。
“母神希望我意气风发的儿子快点回来,你要记住,你是天帝唯一的嫡子,该是你的,母神通通都会帮你守护好,谁也别想拿走一分一毫。”为了儿子将来顺利登上天界至尊的宝座,花界那群女人就暂时任其逍遥些时日吧。
旭凤皱起了眉,为何与母神的谈话总也绕不开王储之争呢?
“母神,父帝春秋鼎盛,再说儿臣真的没有问鼎天下的野心,又何苦争斗不休。”他的夙愿一直都是与锦觅淡看云卷云舒,闲赋庭前花月。可如今连这简单的愿望都不可能实现了。
旭凤眼眶发热,喉头哽着泪语不成调,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死气。没了葡萄的凤凰又有没久可以活呢?
荼姚从不这样认为,她一直是个权力欲极强的女人:“傻孩子,你善良不争不代表别人会放过你。这事你不用管了,母神会替你筹谋。”
旭凤已经无力对自己母亲辩驳什么,只要他不去花界闹事一切就都随便吧。
“好了旭儿,快去陪着穗禾,等她醒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母神也要去与你父帝商量大婚事宜。”不管怎么说,荼姚对这次事件的结果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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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场景还有一点尾巴,实在太晚写不完了,自初遇之后的第二个高潮,有没有人猜到剧情发展?前文有提示哦!晚安&/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