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
彦佑正带着锦觅漫无目的的乱逛,对他来说,不管做什么,只要和美人儿在一起一直都很满足。
“我说美人儿,人生在世要及时行乐才行,看你这么漂亮,可千万别浪费了美貌。”彦佑千方百计逗笑锦觅,真算得上是用心良苦。
“谢谢你!噗嗤君。”锦觅由衷的说。之前对凤凰说的话赌气成分居多,可是现在她居然在认真思考嫁给噗哧君的可能性,就算没有爱情花界也是她逃避不了的责任。
“若是我无法爱上你……”犹豫了许久,她终于鼓起勇气问出来。
彦佑却像被巨大的惊喜砸中,笑的嘴都合不拢,美人儿这意思莫非是……
“我爱你就可以了。”忙不跌地回应,甚至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面小镜子,乐滋滋地照着:“再说了,以我六界第一美男的相貌,你天天看,总会有动心的时候。”说完还把手搭在锦觅的肩上,用力搂了一下。
锦觅本来被他故作调戏的样子逗笑了,肩上被人一楼没反应过来就要挣扎,可彦佑用了力道,又想到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只好装作不知的放弃了。
她的反应彦佑自然是体会的最清楚,嘴角悄悄上扬,偷偷向自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那边锦觅为了避免尴尬开始东张西望:“噗嗤君你看,那边县衙不知出了什么事?”这一抬头就发现县衙周围聚集了许多人,生□□热闹的锦觅自然不会错过。
彦佑被她晃着胳膊,自然也跟着转移注意力:“咱们过去看看吧。”深知美人的性格,彦佑岂有不配合之理?何况自己也是个素爱热闹之人。
原来县老爷正在审理小妾状告主母的案子。县衙已经被前来看热闹的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为了不暴露身份锦觅二人费了许多力气才挤进去。
只见大堂中央跪着一个哭的很惨的少妇,她身上衣衫有些乱了,披头散发,模样很疯狂,仿佛不知痛似的一个接一个磕头,额头上血印子越来越明显,甚至有血滴子流下来,慢慢汇集成河……口中一直喊着县太爷做主。
她的身边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身上伤痕累累,这么虐心的场面他居然半点反应也没有,显然病得不轻。
围观的百姓炸开了锅,纷纷开始声援少妇。
“大人明鉴,为敏姨娘做主吧,这母子两个太可怜了。”
“看不出那张夫人平日里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居然把小妾和庶子逼到这步田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舆论呈一边倒的架势。
那县官儿正在打着瞌睡,根本没有审案的意思。
可架不住那少妇哭的越来越惨,百姓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火大的睁开眼,把惊堂木一扔,准备开口。
这时正主现身了,只见从堂外走进来一位穿着华贵的妇人,年龄看上去比跪着的少妇大了不少,气质却截然不同。身着蓝色夹袄襦裙,一套白珍珠头面价值连成,显然是富贵人家的当家主母。
她仪态万方的走进衙内,先是规规矩矩向着那县官行了个全礼:“家中姨娘不懂事,扰了大人清静,民妇在此赔罪了。”
这几句话一说,原本怒气不小的县官大人脸色稍霁,甚至还挤出一丝笑容:“张夫人客气了,既然夫人开口,本官就将这二人交给夫人回去好生□□。”从县太爷的态度看来,这张夫人来头似乎不小。
本来人推出去了事情也就可以平息,可谁也没想到那本来跪着的少妇突然站起来,转过身面对衙门外的百姓:“请各位父老乡亲为民妇做主,夫人她身为当家主母,为怕民妇分了老爷的宠,想方设法打压我也就忍了,可万万没想到夫人竟狠毒到连小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寻找机会将我儿毒打至此,天理何在?我母子那还有活路啊!”一番疯狂的叫嚷配上她女鬼一样的形象,一时间博得了更多人的同情。
那县官看场面再度失控,简直气急了,惊堂木一敲:“当家主母管教小妾与庶子乃天经地义之事,你们当本官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不是魇兽梦珠里那个人吗?”看清少妇的长相,锦觅恍然大悟,皱着眉自言自语。
“美人儿你认识她?”正在思考的彦佑听到了她的话,好奇的问道。
锦觅看了一眼明显想利用舆论的疯癫少妇,语带嘲弄的开口:“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呢。”她可没忘记梦珠里这个女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彦佑还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出现的人惊住,就要脱口而出的话卡在牙缝里吞了回去。
“大人看来是眼瞎了,这位夫人和小公子被折磨至此,你居然不闻不问,真是愧为一方父母官。”站出来为少妇说话的男子一身白袍飘飘,模样清俊,本该是气度冷凝之人,却明显是被此事影响到了,情绪起伏太过明显。不是夜神殿下又是谁?
他的话彻底激怒了那县老爷,把人气的吹胡子瞪眼:“岂有此理,你敢质疑本官的评判,主母当家,自古皆是,你站出来鸣什么不平?莫不是与这女人有私?”
也不知是为了让自己出口气还是真的有所怀疑,那县官儿的话半分不留情:“来人,把这嫌犯给本官抓起来。”这人让他颜面扫地,定要好好惩治一番才可解气。
一声令下,衙役们一拥而上,若是润玉不用灵力,这么多人定会吃亏。
眼看事情不妙,锦觅彦佑默契十足,趁人不备偷偷用了灵力将衙役们阻挡了片刻,一人一边抓住润玉的胳膊:“愣着干什么?不跑等着被抓吗?”
凡间是一个不宜使用灵力的地方,否则定会引起大规模恐慌,三人竭力跑了许久才摆脱了紧追不舍的追兵。
体力再好硬跑许久也撑不住,停下来的三人都喘得有些厉害,彦佑更是拿出小镜子梳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你说你乱逞什么英雄?害得本公子连美貌都打了折扣。”
对于他偶尔抽风的行为,锦觅已经见怪不怪,她走到润玉身边:“小鱼仙倌儿你没事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润玉的情绪正在经历翻天覆地的变化,似乎有种黑成的压抑在迅速席卷着他的他的心房。而润玉的这种变化,让锦觅心中起伏不定,不好的预感总在加剧。
她猜的没错,刚才的那一幕的确触动了润玉心底最隐秘的那根丝弦,鼠仙话一字一句如同烙铁一般刻在灵魂深处,在刚才的那三个人身上得到了复制,他才会一改往日的淡漠站出来。
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锦觅,润玉甩掉心中的黑雾,嘴角微微上钩:“我很好。”
没想到彦佑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他身边,话中有话的开口:“如果我是那个男孩儿,想帮母亲出头,只能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才能不会让人欺负。”干娘的心结他很清楚,就算这人是个难啃的骨头也得给他叮出个缝来。
“你知道什么?”润玉猛的抬起头,双眼像毒箭一样刺向彦佑,那模样仿佛他说错一个字即刻就会灰飞烟灭。
彦佑却云淡风轻地很,仿佛刚才说那些话的人根本不是他,仍然是他那副纨绔的模样:“相请不如偶遇,既然碰上了,一起喝杯酒水如何?”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在这尊大神面前露面,怎么着也得混个眼熟,干娘那边才好交代。
润玉看了他一眼,直觉他知道某些内幕。可是锦觅在旁便不好多做询问。想到锦觅,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投射在若有所思的佳人身上。
“今日本神有要事在身,改日定会向蛇仙讨教。”原本他的计策已经奏效,天后果然气极要向花界发难,可没想到旭凤一招釜底抽薪又让他的计划搁浅,润玉都快压制不住自己的魔性了。
好不容易见到人,彦佑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走他:“有什么事比干柴烈火,大醉一场更重要的呢?夜神不会借故推脱吧。”话都说到这里了,不信你还走的了。
润玉的注意力始终在锦觅身上,只见他淡淡的开口,可是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刀锋一样扎在锦觅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火神旭凤将于不日迎娶鸟族族长,天后娘娘的侄女穗禾公主为妻。”
他的话说完,原本以为自己的心早在听到凤凰和鎏英公主的对话时就已经死去的锦觅不经然的喷出一口血来。原来心痛是永无止境的深渊!她拼命地往上爬,却一次又一次地跌的头破血流!
“美人儿(锦觅),你怎么样啊?”突来的变故吓坏了润玉和彦佑二人,倒在彦佑怀里的锦觅脆弱的像没有生气的玻璃娃娃,连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煞白一片。重量仿佛一下子轻了好多,比纸片还薄。
润玉此刻的心境纷繁复杂,他雪白的衣衫上染上了她红梅般血迹,红的娇艳,红的刺眼。你对旭凤的感情这么深么?可是我也恰好非你不可呢!
没有看到她的唇在动,声音是从嗓子里直接挤出来,似了鹅毛一般轻:“他……要娶穗禾……”是因为不死心想要再问一遍,还是想继续自欺欺人下去?这话问的十分固执。
润玉发现自己的心智已经完全扭曲,你是让我给你死心的理由吗?我大概应该成全自己,他的话一字一句,吐字十分清晰,让她容不得怀疑:“旭凤在栖梧宫遇刺,穗禾舍身相救……”
桃疏柳折去经年,君应有语叙离愁,
金蟾玉器香灰泪,我寄人间雪白头。
再闻卿意带露浓,多情自是空悲切。
此中一为相绝别,无人知是两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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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可恶的大龙策划了一切,又把消息故意透露给锦觅知道,可怜的霜花会怎么做呢?旭凤答应了婚事又想干什么?答案前面都会提示哦。有没有和我脑洞一样的?没有存稿的日子真是难熬~靠你们了&/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