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与锦觅阴差阳错地结缘,旭凤就特别感激那个云游的道士。
话说作为一个傀儡帝王,每天唯一的“正事”就是吃喝玩乐,他身边丞相的人可不少,钉子太尖也不能拔去,否则在钉得更深就得不偿失。
旭凤明面上每天都很尽责地扮演着自己在人前的角色,帝都被他玩个遍。
这不,只知吃喝玩乐的王上大人闲着发霉又在大街上乱逛,他觉得自己上辈子绝对是个超正统的人,要装吃喝玩乐实际相当违心,至少女人他是绝对不碰的,虽然表面上是青楼常客。
藏在骨子里的矜贵让他扮演起游荡公子来总有些别扭,正心不在焉,被人从正面撞了一下。
他本不在意,可对方倒先开囗:“观公子面相乃是天潢贵胄之人。”
旭凤停了一下,摇摇头,并不打算回话,岂料对方居然回过身绕着他走了一圈。
“在下以为公子虽然富贵泼天,可现下却是龙困浅滩,颇受制肘。”对方摸了把不算长的胡子,这话成功把旭凤留住了。
“你是什么人?”身体不好,警惕性很高,这个人若是和丞相有丝毫关联都没办法活着。
那人一身道袍模样,淡定的很,大方的看向旭凤目光坦荡:“请公子不要误会,这世上总有一些明眼之人,公子你才是槐梧的希望,某些人气数将尽那是天意。”
旭凤的身体松懈下来,他对自己看人的本事向来不怀疑,直觉告诉他这人是友非敌:“先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那人赞许的笑了笑:“公子的魄力果然与众不同,本人佩服,恕我直言,公子目前的逆境概因你心存善念,不忍百姓多受苦楚,可长此以往,只会助长某些人的气焰。”
此人三言两语竟能说重他的内心,旭凤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望先生教我。”
那人暗自点头,如此谦逊多礼,这人果然不像传言中那般虚弱无用:“公子你也莫要太过忧心,以我所见转机就在眼前。”命中注定,逃都逃不掉。
“望先生明言。”旭凤一听他不像空口说白话的样子,甚至谦逊地向他行礼求教。
“三日后公子你去兰香阁,在那里便会找到答案。”他这个身份能如此礼贤下士,真是槐梧百姓之福。
听到兰香阁三个字,旭凤眉头轻蹙,那样红尘漂浮之地平日里为了掩人耳目也没少去过,但要说他的转机在那里,怎么这都听的玄乎的很。
看出旭凤的疑虑,那人也不生气:“公子信不信都好,我言尽于此,就此告辞,公子珍重。”方外之人不便参与纷争,偶遇终要分别。
他的话语焉不详,又不像在信口开河,旭凤还没理清楚就见他要走,自然出口挽留:“先生请留步,本……我尚有事请教。”他感觉眼前一片迷雾,什么都抓不住。
“缘来缘去终会散,花开花落总归尘。公子与我的缘分到此即止,若肯相信于我,不若照我说的去做。”说罢,身影已经越走越远。
“王上,是否要属下去把他追回来?”旭凤身边神出鬼没攥出一个影子,寻常人定然吓得不轻。
旭凤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轻轻摇头:“得之我幸,失之吾命,一切上天注定,但求无愧于心。”他转过身去,晃这么一趟可以回去了。
“可是王上……”身为贴身暗卫,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主子的隐忍和辛苦,好不容易看到曙光就这么轻易放走了,他都觉得可惜。
旭凤苍白的脸上出现一丝释然:“他不是留下一条路吗?”若是能比现在的境况好上一些,不妨一试。
暗卫脸色一变,虽然根本看不出来:“王上您真的要去那种地方找所谓的转机?”听起来有些不靠谱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无论真假,试试又何妨?”旭凤的心态就平静多了:“何况本王本来就是青楼楚馆的常客,去到那里一点儿也不奇怪不是吗?”
主子都已经下了决定做跟班儿的,除了顺从好像也没其他方法。
旭凤从回忆中抽身,难道那人所说的转机便在锦觅身上?不管是不是真的,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那莫名抹不去的熟悉感就已经牵引着他的全部灵魂,逃脱不掉了。
一带江山如画,多少红颜枯骨,将军百战囹圄,怎敌他剑气如虹。
一朝美人花貌,几许情愁离苦,将士十年与归,更那堪柔情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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