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梧丞相府
丞相司空著正在廊下逗鸟,身边亲信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真有这等事?这小子还真出手阔绰。”司空著眼中划过一抹精光。他们这位少年天子这么做不稀奇,可能让他看上眼的女子还真就得见识见识。
“不过后来不知为何王上将锦觅赶了出去。”
司空著手捏一根小木棍,好整以暇地逗着鸟:“你说咱们年轻的王上是不是思慕美人了呢?”话是对着鸟说的,也不只入了谁的耳。
“大人……”随从弄不清自家大人的打算,开口问时有些犹豫。
司空著转过身子,理了理自己的袍服:“走吧,本官要到兰香阁走一趟。”
兰妈妈看着面前高大威猛的男人腿脚都在发抖,这可是权倾天下的司空相大人,剑眉一皱,鹰目一扫,气场太强大了,就算她常年混迹男人堆里也不敢拿对付寻常男人的那一套对他。
“司空大人,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无论心中怎样汹涌澎湃,混迹风尘多年的兰妈妈还是硬扯出笑容迎上去,这可是不能得罪的主。
司空著看都不看她,直接正入主题:“听说这里的新花魁叫锦觅?”身为男人没有不好色的,但这种地方名声再好也是妓院,寻常他是不来的。
兰妈妈心中咯噔一跳,居然又是为锦觅那丫头来的,红颜祸水的破坏力她第一次体会到,居然引来两尊大佛。
对方和自己说话走神这让司空著很不爽:“看来兰妈妈对本官意见很大呀。”这话不轻不重却冷意直窜。
吓得兰妈妈心脏都停跳,直接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大人请恕罪,民妇绝对没有亵渎大人官威的意思。”口中说着,以头触地,磕头的声音十分响,没一会儿就出现了血迹。
即便是这样兰妈妈的心仍然不能落地,要知道司空相的暴虐之名遍传天下,自己得罪了他恐怕脑袋不保都是轻的。
那鲜红的颜色触动了司空著的兴奋点,他古怪地狞笑一声:“即是知错就该受罚。”他一个眼色给随从:“给本官掌嘴。”
兰妈妈听了全身软了下来,已经不仅是害怕而是绝望了,可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躲。
啪啪啪的巴掌声络绎不绝,司空著漆黑的厉眸里漫过嗜血的光彩,他果然是喜欢血腥的味道,这会让他觉得浑身剩下都在共鸣。
打的差不多了随从才停下手,兰妈妈一张脸已经肿成馒头,完全看不出原来的相貌,鲜血从唇角不断滴下来,可是她连擦一下都不敢,生怕又惹怒了这可怕的是煞神性命不保。
“现在,让锦觅姑娘出来见本相。”用这老货过足了血瘾,一会儿面对美人的时候戾气会少许多。
兰妈妈哪里还敢有半点违抗,赶快差人去请,自己颤颤巍巍的走到一边,努力缩减存在感。
锦觅原本因为“得罪”了旭凤,兰妈妈气的要把她关起来发卖出去,可是徐凤最后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兰妈妈迟疑了,考虑再三还是不愿冒险,教训了锦觅一顿又把她当菩萨供着。
得到消息的锦觅一点儿都不意外:“这位丞相大人是真的很关心凤凰呢,动作可够快的。”也该去会会传说中一手遮天的司空大人了。
“麻烦你转告兰妈妈,待我梳洗片刻马上去前厅。”锦觅十分淡定的回了前来报信的人。
“这……”来人可犯了难,兰妈妈的样子明显是遭了大罪的,若去的迟了惹得大人不高兴怕是更惨了。
“司空大人是一国之相,我去见他必不可唐突,自然是要打扮一番方能不失体统。”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完全是站在对方的角度着想让人想不出回绝之辞。
“那好吧,你可快点。司空大人脾气不好。”来人没办法,只好在外面等着。
等锦觅来到大堂正好是司空著忍耐的临界点,声音传来的时候,甚至没打过照面,司空著对她的印象就不是一般的好,很少有人将他的心思拿捏得如此精准,即便这一切都是巧合。
出现在司空著面前的锦觅绝对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只见她长发及腰,质感轻盈,看上去居然有入手即化的感觉,司空著自知各色美人竟皆揽入怀中,可从未试过可以把矛盾与和谐演绎的淋漓尽致的女子。
她身穿云妃织锦丝裙,浅粉的颜色除了腰间的锦袋无一丝其他点缀,杳杳而来,步履不紧不慢却似云中仙子误落凡尘,不染半分喧嚣。
“难怪古人云,爱美人胜过坐江山,本官向来嗤之以鼻,今日却没那么坚定了。”和聪明人讲话总是愉快很多,刚刚慢慢积攒下来的怒气再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早已化为乌有。
“司空大人说笑了,民女一介风尘女子怎敢担此红颜祸水之过?”面对人人惧怕的权相,锦觅态度不卑不亢,无喜亦无悲。
“早闻姑娘在前几日曾与一位贵公子有一番际遇,不知为何竟不欢而散?姑娘可知如若跟随了他,你便可一辈子泼天富贵享之不尽?”司空著深不可测的黑眸里有着无人读懂的情绪。
“司空大人若是如那位公子一样病歪歪的,不知何时大限,本姑娘大概连在此与你对话的兴趣都没有。”面无表情,心里却在祈祷:“凤凰啊,我可不是故意咒你的,权宜之计你不会怪我对吧?”
自我安慰了好一会儿,锦觅才勉强说服自己。他的心理活动司空著自然是全然不知的。
“哈哈哈……”从来没有人见过槐梧司空丞相的开怀大笑,今日在场的开了眼界了,当然没人会注意到随从内心惊涛骇浪般的波动。
“锦觅姑娘当真妙人是也,这风尘之路如何配得上姑娘七窍玲珑之心?”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女子了,没想到收获总是来得这般意外。
“民女若是在大人面前说谎无疑是在班门弄斧,不如坦诚相待来的轻松。”很可惜,她今日就是要班门弄斧一回。
这话听得人格外舒爽:“若是锦觅姑娘愿意,不如去我府上暂居几日,也好让本官聊表心意。”如此妙人,怎可任她久居这泥潭之地。
锦觅轻皱着眉头,并没有立刻应答,但不得不说美人总是福利不同,即使夹着眉头也别有一番美感。
“无功不受禄,锦觅爱财却取之有道,否则我一小小女子如何在这乱世之中立足?”欲擒故纵是她花界少主玩剩下的把戏。
她越是这样司空著的疑虑又打消了一些,越发和颜悦色:“锦觅姑娘放心,本官请你过府,自然是有要事相商。”话虽如此,可他真是在考虑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计划实施的可能性。
锦觅看着他的眼睛:“大人此话当真?”要司空著上当竟然没费多少力气,第一步算是大功告成。
“本官为官多年,不至于欺骗姑娘你小小女子。”这般玲珑剔透的女子堪称天下无双,就用他去实习计划还当真不舍。
锦觅非常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暂时无意去探他的底线:“好吧,我信大人这一回。”说完率先走出门去。
司空著故意落后很多,阴狠的目光扫向一旁瑟瑟发抖,努力缩着身子减少存在感的兰妈妈。
“锦觅的赎身钱本官稍后会派人送来,一千万两黄金足够你挥霍了。”看在今日收获颇丰的份上懒得跟这老货计较。
兰妈妈赶紧摇头,停都不敢停下来:“锦觅被大人看中那是他的福分,奴家怎敢收大人的金子?”脸肿成猪头,说话也吐字不清了,可是兰妈妈很努力地表示是自己的意思,她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快点把这瘟神送走,哪里还敢要银子?
“该你的本官一两金子也不会少。”若不是为了锦觅,这老货绝对见不到明天的日头。
等他真的走出去很远,兰妈妈硬撑的身体才敢完全倒下去,砰的一下发出巨大的声响,她一脸是伤,人又昏迷过去,兰香阁里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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