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骨骼支撑着丢了魂的血肉,才让裴云然浑浑噩噩地走回祠堂。一个人遇到最震惊的事,五味杂陈?苦不堪言?瞠目结舌?裴云然不知道。
他置身漩涡之中,记忆混杂在一起,零散的片段闪过眼前。
少女似银铃般的笑声由远及近,“云然,我买了糖葫芦。好甜呀!我都没吃过。”
裴云然好像听见自己说:“那以后我买给你吃!吃多少都行!”
年少时裴云然天不怕地不怕,只怕苏池渊哭。苏池渊不是声嘶力竭的哭,是那种格外的隐忍的哭。他不动声色地眼里便全是泪水,顺着脸颊滚下来,悄无声息地在地上蒸发。
苏池渊一旦哭起来,裴云然便翻墙出去买糖。他当时在想,连哭都不想麻烦别人的女孩真让人心疼。
“云然,你娶不了我的。”
“我会娶你的。等我从塞北回来,我就去求皇上赐婚。”裴云然拍着胸脯保证。裴云然自己也没想到清瘦的少年现在也可以担起道义,也无法预料神色晦暗的少女变成了大男人。
“想想就头疼!”裴云然扶额往祠堂走。
“头疼就别想了!”
“二哥!你怎么来了?”裴云然尴尬地笑问。
裴云舒也没有被当作不速之客的不快。他温柔地走到裴云然身边,憋着笑说“你去会小姑娘了?”
“哪儿来的姑娘?谁家姑娘愿意嫁一个常年不在家的人,这不是让人家守活寡吗?”裴云然敷衍地回答。
“听说长公主愿意。”裴云舒揶揄道。
“哥,什么事来找我?”裴云然听见长公主就难受。他立马转移了话题。
“关爱我失魂落魄的弟弟。他找你了吧?”裴云舒叹气道,“唉!明明告诉他,你现在不应该知道真相的。”
裴云然身子一抖,他半晌才打破诡异的安静。“你是知道的!你为什么不说?”
“告诉你,怕你坏了殿下的谋划!”裴云舒耸耸肩,把双手摊开。
“可是你是不是忘了,爹说,我们不能搅局。”裴云然压低了声音,像雄狮被激怒时喉咙里低沉的呼噜声。
“都说了,我又不支持皇子!我支持‘长公主’!”裴云舒懒洋洋地说。
“你也就是文字游戏玩得好罢了!”裴云然的魂回来了,又是一个造孽的祸害!
“瞧你这样儿,怕是好了!”裴云舒一巴掌呼在裴云然头上。
“哎呦!你轻点!”裴云然叫道。
裴云然两步避开裴云舒的攻击。
“哥!你怎么和苏池渊搭上线的?”裴云然不解地问。
“我到处行商,恰巧认识了容家的少主——容斐。”裴云舒停下来,想了想。他才说:“他请我加入他们。”
“大逆不道的事你也敢参加?”裴云然攥紧手,钻心的痛使他冷静下来。
“没准是鬼迷心窍了吧!”裴云舒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了容斐的身影。容斐当时目光坚定,信誓旦旦地说:“我信他,我看着他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手下有一个庞大的组织。所以我坚信殿下可以君临天下。”
漫天星辰好像全落入容斐的眼睛里,闪闪发光。点亮了茫茫黑夜。
“哥,你真的决定了?”裴云然问到。
裴云舒沉默了一会,反问“你呢?”
两人盯紧了对方,突然相视一笑。裴云然抬起头,天上繁星点点,璀璨的星光散落在裴云然的发梢。
他喃喃道:“东风祝酒,我究竟在期待什么呢?”
裴云然躺在床上,枕着胳膊。他想起来苏池渊说的话。
“云然,帮我就答应苏济卿的要求。”
裴云然百思不得解。“为什么要答应苏济卿呢?”
也许是太累了,裴云然没想多久就睡着了。
他好像一个溺死在水里的人,不停地往下沉。四周是一片黑暗,他无依无靠。
翌日,苏济卿果然又来请裴云然一聚。
“这天气真是不错,惠风和畅,适合饮酒。本宫请将军来尝尝本宫的酒。”苏济卿一挥手,侍女端着一坛酒进来了。
“这女儿红埋在土里这么多年,今天将军来了,让它见见天日。”苏济卿笑着打开了坛子。馥郁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裴云然心里冷笑。
自己说服不了我就拿苏池渊威胁,呵!
裴云然将手放在酒坛上,说道:“殿下不必了。裴某来是给殿下一个回复的。”
裴云然起身行礼。
“殿下可听闻西方有种猛兽,是水中霸王。本应人人都怕它。偏生有种小鸟敢在它嘴里走来走去。?”裴云然说道。
“天下竟有这种奇事?”苏济卿颇为惊讶。
“更奇的是,这种猛兽没了小鸟活不了。小鸟没了猛兽很快就死了。听人说,这叫共生。”裴云然唇角上扬,刻意放缓了语速。
“你的意思是?”
“裴某愿做这只小鸟,跟随殿下左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裴云然跪在地上,格外郑重。
“好好好,裴将军就是我的卧龙先生!有了将军,我便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苏济卿爽朗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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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悄咪咪地放上来。今天有点短。咳,明天会多更的啊!
还有裴将军问今天的小课堂懂了吗?
共生是指两种不同物种之间形成的紧密的互利关系。然后猛兽其实是鳄鱼,鸟就是牙签鸟。
当然共生有很多种啦,这里只是粗略地提一下。
依旧是求三连,收藏评论收藏作者。&/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