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向黎

第3章 为你俯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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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缪莱尔整整花了一个小时来接受自己召唤出来的“爱人”是个货真价实男生这个事实。

    在萨缪莱尔震惊期间,黎施了个几个小法术,先是给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长袍换成了和萨缪莱尔身上别无二致的校服。又把麻花辫长发变成卷毛短发,他也试图将头发变成棕色或者金色,或者其他什么没有白头发这么显眼的,不过最后都宣告失败了。

    大概这头白发是属于他的标志。黎心想。

    剩下的时间,他又施了个法把萨缪莱尔刚刚掉在地上碎了的饼干屑清理干净,然后乖巧地坐在钢琴凳上一边一块一块地吃饼干,一边看着萨缪莱尔翻来覆去地看契约书。

    萨缪莱尔最后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因为黎把小饼干啃完后歪歪头问他:“如果你不需要我的话,那我先离开了?”

    “不行!”萨缪莱尔气急败坏地拒绝,一手扣在黎瘦削的胳膊上。

    “好吧。”黎耸肩,“不过让我留下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一盘和刚刚一样好吃的饼干。”

    黎在萨缪莱尔家安顿下来了,或许多亏了他变的这一身和萨缪莱尔一样的校服。德拉科对于自家天天惹祸的小子终于有了朋友不是小弟而不胜欣喜。德拉科夫人则同情于“塔吉”的“悲惨身世”。噢,塔吉就是黎的名字,至于“悲惨身世”当然是胡诌的。什么因为一头白发被父母视为不详丢给了一个没有子女的姑妈看养,姑妈去年喜添贵子,便又对他不管不问了起来。

    当然,德拉科夫人还专门去了塔吉所谓的姑妈家中为塔吉“讨回公道”。只不过遇到的那对尖酸刻薄的夫妇也是黎捏造出来的罢了。

    所以善良的德拉科夫人决定让塔吉暂时寄住在他们家中,待到成人后有自我生存能力了想离开再离开。还特地叮嘱了萨缪莱尔.德拉科,不允许让他欺负新伙伴。

    “我有时候真搞不清楚究竟你是亲生的还是我是亲生的。”萨缪莱尔反手关上卧室门,把书包丢在地上,从下而上褪去衬衫到头顶后又用手指一勾,将衬衫甩到书桌上。

    “噢!萨缪!我听说塔吉在学校又受到欺负了。他今天回来的时候好像很难过。我早就告诉过你在学校那边要护着塔吉…”萨缪莱尔翻着白眼掐着嗓子模仿的德拉科夫人刚刚的话。

    然后瞥了一眼卧坐在双人床下层一边吃饼干一边漫不经心看着诗集的塔吉。看起来实在没有一丝伤心难过的样子。

    “喂,我说你,只需要施一些小小的法术,那些臭家伙连你一根汗毛都碰不到。你何必要装得这么弱小呢?”

    塔吉翻了一页诗集,头也不抬,把饼干咬得咯吱咯吱响。

    萨缪莱尔气不过,大步走过去把诗集摁在塔吉胸口上,“喂,恶魔,我问你,你多少岁了?”

    “198加上在这里的4年,202了。怎么了?”塔吉目光谴责萨缪莱尔不让他看诗集的行为。

    “是的!你202岁了!还在一群14岁的小伙子面前装弱小,跟13岁的我抢饼干吃,抢走了我原来的大床换成了现在的小双人床!”

    塔吉更显得无辜了,“可是,是你召唤我的。”

    萨缪莱尔无话可说,鼓着腮帮子蹬蹬蹬地上了上层床,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然后翻身朝向墙的那边。

    不一会儿他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塔吉的“登门道歉”。

    塔吉已经一脚踩在双层床下面的床上,然后把上身的重力压在上层以维持平衡。他手边还拿着那本诗集,笑吟吟地戳了戳萨缪莱尔的背。

    “我不会原谅你的。”萨缪莱尔嘟囔。

    塔吉当做没有听见他所说的话,将诗集摊开在床上,“我给你念诗吧。”

    原本只给塔吉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的头转了过来。萨缪莱尔一脸毫不情愿的样子。

    实话说,除了萨缪莱尔,没人挑塔吉的毛病。他太好了,对每一个人都太好了。对德拉科先生、对德拉科夫人、对家里雇佣的女佣马法尔达、对老师、对给他递情书的少女,甚至对欺负他的人,都是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孔。对萨缪莱尔也如是,但萨缪莱尔竟然因为这种毫不特殊的“好”而感到一些愤怒。他也不知道这种愤怒为何而来。

    不过念诗还是塔吉头一次。对于这种“道歉”方式萨缪莱尔心里很受用。

    “你是一个丑角,你把握着命运之神,

    在星星上行走,晃动月亮的脑壳。

    脸腮似鱼,一个通用的器官

    在嘟嘟的声响中毁灭了。

    线轴般地裹住自己,

    猫头鹰一样,被网在黑暗之中。

    沉默着,象六月四日白痴节的萝卜,

    哦,高高地升起来了,我的小面包。”

    “你是讲——”萨缪莱尔拔高音调,“我是六月日日白痴节的萝卜?”

    “是的,我的小面包。”塔吉耸肩。

    “塔吉,以后你经常给我念诗好不好。”放学的路上萨缪莱尔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既有机会多接近塔吉又不让他过分为难。

    一群少年骑着自行车唧唧喳喳呼啸而过,隔了大老远拖着长调的问好声才传过来:“再——见——!萨缪!”

    “再——见——!”萨缪莱尔扭头回应。

    再回过头来,身旁的人正温和有礼地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面带绯红的女孩子说话,萨缪莱尔记得,这个女生叫苏莉,之前不知道已经递给塔吉多少封情书了。落日的余晖在塔吉白色的头发上生金,面容姣好的女生和他靠得很近,像极了坠入爱河的少男少女。

    等那个女孩子把一束花塞到塔吉手中后跑了,萨缪莱尔才换上了嘲讽的腔调,“202岁的老恶魔,也终于萌动爱情之心啦?”

    “多谢你的关心。”塔吉扬眉。

    “啊,我只是担心有失足少女被你这老恶魔勾了魂。”

    塔吉笑了笑,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萨缪莱尔越看那束花越刺眼。不同于因为一头白发经常被学校的男生们捉弄的是,长相比他们当地人精致一些塔吉似乎是受到了女生们的关注。这种关注随着塔吉年岁的增长越来越多,也莫名其妙使萨缪莱尔心中不爽。或许并不是因为嫉妒,他的长相也是被从小夸到大的,只不过那群女生碍于自己的“恶名”从来都不主动接近他。萨缪莱尔想,或许他只是不希望召唤出来的独属于自己的塔吉最后成为别人的所有。

    “che l'amore e'amaro non lo sai

    (爱是苦涩你却不知)

    che e' pure avaro non lo sai

    (爱是贪婪你亦不知)

    on e' mai vero

    (它名不副实)

    on e' sincero

    (言不由衷)

    questo non lo saprai mai

    (你却终究一无所知)”

    “你干嘛。”萨缪莱尔勉勉强强领域了塔吉说的法语。

    “给你念诗。”塔吉粲然一笑。&/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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