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您来,喜欢您再来——】
【小型副本“吃掉十点半”,所有玩家已准备就绪。】
浓雾散去一部分,一条小路出现在玩家面前。卫哲快速扫视本次副本随机到的玩家,大部分是青年人,平均年龄不超过三十五岁,平均身高大概在170左右。
所有玩家到齐,大家轮流介绍自己,卫哲对于这批玩家的第一印象是:
没有一个能打的。
顺着小路走,路两边的浓郁越来越少,在路的尽头浓雾全部消失。
路的尽头是一扇门,有名大胆的玩家率先推门而进。卫哲紧跟其后第四名进去。
门的背后最引人注目的是三张桌子,三张桌子的间距大小不一,位置越靠后间距越大。桌子上放着扑克牌,每张桌子放18张扑克牌,扑克牌全部正面向下。
目光放远,卫哲看到挂在房间左边墙上的电视机,老旧的电视机播放着雪花飞舞的场景,还发出“滋滋”的声音。
该换一台电视了。
背后的玩家看到有人开门,并且没有开门杀后争先恐后的挤进来,卫哲转头看了他们一眼,脱掉外面的大衣,拍掉自己衣服上的灰尘。
衣服上的灰尘在空气中无轨迹飞舞,突然像被惊吓到的兔子,纷纷快速地、急切地向同一个方向跑去,卫哲抬眼看向灰尘飞舞的反方向。
刚刚有一只巨大的npc从空中跳下来,地上被砸出一个坑。
从穿着卫哲推断出这是一个有钱的npc。脖子上挂着镀金的大链子,五根手指带六个掉色的戒指,戒指形状很奇怪,像是毫无专业技巧的人的手笔。
卫哲只看到一句话。
过来,抢劫我。
巨大的npc摸着自己的啤酒肚,露出自己的金牙齿,“我是赌徒鲁宾·弗兰克,你们可以叫我弗兰克。”
电视的“滋滋”声一刻不停,弗兰克开始抱怨:“这个破电视老是串台,容易坏掉!我一定要把它换掉!”
上一刻抱怨,下一秒弗兰克突然开始手舞足蹈,自言自语:“今天你们要陪我玩十点半!如果你们不陪我玩,我就杀了你们!”
“这里这么多赌徒,九条葬礼一条龙,弗兰克可以吃一天的丧饭!”
理科直男上身,卫哲说:“一套葬礼流程要5天,9名玩家要45天。”
“45天的饭是135顿,一天吃完你会撑死的。”
弗兰克:“……”
娘的。
数据库内没有对应的流程,弗兰克只能当做没有听到,继续自我高兴:“弗兰克最喜欢赌博了,未知的刺激让弗兰克热血沸腾,快让我们开启愉快的游戏吧!”
副本的声音随即而来——
【“吃掉十点半”游戏规则如下:玩家抽取卡牌按照进门顺序,上限次数为五次。1-10牌面大小不变,j-k包括大小王牌面为0.5。牌面加起总数超过10.5视为爆牌;牌面加起总数为10.5或五张牌加起总数不超过10.5均为通关,两种情况出现,五张牌通关。】
【三张桌子。想要到达下一张桌子,步数需和上一张桌子最后抽取卡牌的牌面相同。】
【卡牌点数出现几率公布;随机抽取卡牌增加buff,buff带来的惩罚与奖励随机,玩家可选择弃牌;玩家弃牌或死亡,桌面卡牌刷新一次。】
规则朗读完毕。
“开始之前你们可以问弗兰克三个问题。”弗兰克大笑道:“诚实的弗兰克看心情告诉你们答案。”
机会主义者卫哲快速上线:“你参与游戏吗?”
弗兰克看到是刚刚拆自己台子的家伙,愤恨道:“不参与。”
卫哲丝毫不慌,他点头说:“那就是参与。”
弗兰克:“……”
其他玩家:“???”
趁着其他玩家一脸茫然,卫哲快速抢走第二个提问的权利,“桌子上的卡牌没有少牌?”
弗兰克猛的一拍胸口,“赌徒弗兰克从不少牌!”
拿到两个提问权卫哲心满意足,他绅士的伸出手,示意其他玩家:“最后一个问题,请吧。”
随口建议道:“弗兰克,你可以多拍自己胸口一下。”
弗兰克问:“为什么?”
卫哲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角,“你把自己捶死,我们自动通关。”
弗兰克:“???”
其他玩家:“……”
这是什么骚操作?
玩家人群中冒出一个声音,卫哲抬头寻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名叫松毅建的玩家。
抬头好累。
松毅建:“卡牌刷新是否有上限?”
弗兰克的小眼睛眯了起来,“有,五次。”
低头揪衣服上毛球的卫哲动作一顿,然后继续揪毛球。
三个问题已经全部提问完毕,弗兰克大手一挥,“游戏现在开始!——”
揪毛球的卫哲抬手叫停:“等等——”
“我有一句我们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毕加索思,弗兰克脱口而出:“不当讲,开始!”
丝毫不给卫哲开口的时间。
卫哲:“……”
彳亍口八。
脑海里盘旋着游戏规则,卫哲和其他8位玩家站在第一张桌子面前。桌子上摆放着看起来普通的扑克牌,共18张。
54张卡牌,9名玩家,抽取卡牌次数上限是5次。所有玩家全部抽取5次还剩下五张卡牌,卫哲抬头盯着弗兰克看,游戏规则中有一条取胜规则是拥有五张牌且不爆点。
一名赌徒,在他的副本里,说他不参与游戏,打死弗兰克卫哲都不会相信。
目光移到挂在墙壁上的电视机,电视机屏幕显示出目前卡牌所占比例。电视屏幕偶尔还会飘雪花,“滋滋”声不停。
卫哲在自己眼瞎之前确定屏幕上投放的卡牌比例。
牌面1-5所占比例约为29.6%,牌面6-10所占比例约为64.8%,牌面0.5所占比例约为5.5%。
牌面1-5为16张,牌面6-10共有35张,牌面0.5目前有3张。
卫哲眯了眯眼。
5.5%的比例对于想他们死的副本来说,太多了。
取胜方法只有两种:凑够十点半,或者五张卡牌不爆点。
盯着电视屏幕,卫哲站在npc的位置思考。
提高牌面0.5的获取难度,降低牌面1-5点的出现次,提高牌面8-10的出现几率。压死牌面5以下的小型卡牌,而压死小型卡牌的最好位置是第二张桌子。
第二张桌子与第三张桌子间的距离大概在四或五步左右,玩家四处还能试试,绝不可能用半步走到第三张桌子。第一张桌子很大可能性牌面在4-10,第二张桌子牌面在0.5-3。
卫哲把目光放在第三张桌子上。
第三张桌子上是什么卡牌?
玩家开始抽取卡牌。
第一名进来的玩家叫于协徽,在卫哲回过神之前已经抽取卡牌,卡牌牌面为8,弗兰克看到他抽取的卡牌,表情有些不爽:“该死的!居然是无附加的buff!”
第二名玩家公雁荷上去抽取卡牌,卫哲注意到弗兰克的表情随着公雁荷手下的牌改变,公雁荷拿起来了一张牌面为9的卡牌。
坑里的弗兰克跳起来鼓掌,他哈哈大笑:“哦!你触发了buff!你和我决斗!”
说完弗兰克从他的坑里跳出来,他身材高大,肱二头肌发达,把他和公雁荷放在同一屏幕里,公雁荷就是个小可怜。
弗兰克笑着摩拳擦掌,“快来和我决斗!”
手里的卡牌攥成一团,公雁荷努力撑着自己的双腿,让自己站直。他转头看向四周其他玩家,其他玩家纷纷冷眼相关。
弗兰克摩拳擦掌的时候,卫哲大声道:“公雁荷手上没有带戒指之类的东西,你也应该摘下来!”
看到卫哲的脸,弗兰克的表情有一瞬间扭曲,随后消失:“当然,不然就不公平了。”
他怎么还没死。
其他玩家抱着胳膊看着,弗兰克摘掉手上所有的金属饰品,“来吧朋友!”
带着风声的拳头迎面而来,小不点公雁荷的拳头还没碰到弗兰克,就被一拳打倒在地,鲜血从鼻子里流出来,两眼冒金星。他努力晃动身体想要站起来,就被单膝跪在地上的弗兰克打回去。
卫哲低头叹口气。
至少公雁荷的脸破相程度降低了。
血污弄脏了衣服,公雁荷被npc打的神志不清,口吐血沫,鼻青脸肿。他现在呼吸困难,只能二选一。他躺在地上,嘴角流出鲜血,初步判断内脏受损严重。弗兰克拿起地上的饰品,心情愉悦的回到他的坑里。
他活不了多久。
第三名玩家姜水琛淡定走到桌子前面,抽取牌面为8。
无buff触发。
卫哲走到桌子前,隨手抽取一张卡牌,牌面为8。
无事发生。
第五名玩家刘昀澹抽取卡牌9,弗兰克鼓掌叫好,“快来和弗兰克猜拳!弗兰克最喜欢猜拳了!”
“三局两胜,你赢了可以活下去,输了必须死!”
刘昀澹脸色惨白。
这个游戏不公平。设置出的副本游戏应该公平,赢了没有任何奖励,只是让玩家活下去。这种游戏条件已经已经严重将天平倾向npc,玩家利息损失过大。
卫哲眉头轻轻一皱,意识到问题并不简单。
对面的弗兰克已经跃跃欲试,刘昀澹深吸一口气,放松心情:“开始吧。”
“剪刀”、“石头”、“布”在第一局的概率相同,想增加手中的底牌就要看对方的手。如果是放松的状态可能是“布”,轻微握紧大概是“石头”。
刘昀澹死死的盯着弗兰克的手看,弗兰克的手是放松状态。
第一局
弗兰克:剪刀。刘昀澹:布。
出师不利,刘昀澹咬着下嘴唇,她放弃观察弗兰克的手。这个副本的npc很聪明,知道通过微动作迷惑玩家,达到自己的目的。
副本内的npc是设计师输入的程序,刘昀澹试着用人类的心理学和概率论推理。正常人类会一直沿用上一局成功的手势,直到他们失败,然后以“石头>剪刀>布”的“顺时针方向”出拳。
第二局
弗兰克:剪刀。刘昀澹:石头。
一比一平。
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剪刀,弗兰克气得跳脚,他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停地踱步、自言自语:“哦!天哪!我居然输了!”
叫嚣着:“继续!继续!聪明勇敢的弗兰克绝不认输!”
暂时的平局让刘昀澹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她握紧拳头,在心里推测出下一局弗兰克很可能出布。
第三局
弗兰克眼睛咕噜一转。
是石头。
空气运动的轨迹戛然而止。一场进入高昂,准备用音符冲击九天的曲子,在下一秒属于声音的能量消失殆尽。小提琴手突然松了弦,观众梗在喉中的尖叫和堵在脑子里的热血让人难受。
粗重的呼吸随着目光变成喜悦的尖叫。
刘昀澹的布让所有人心底放下一个大石头。
布。
众人眼里张开的五指比用来求婚的钻戒还要耀眼,零星几人相互拥抱,他们笑嘻嘻的,带着黎明来时的喜悦。
聪敏的npc怎么可能按照规矩,走平常路。刘昀澹反着推理堵了一把,值得庆幸的是她被上苍眷顾。
深吸一口气,刘昀澹下意识露出笑意。她被按进水中,是缺氧的人,现在她从水底获救,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让血液带着名为兴奋的氧气流进身体各处,悬崖勒马成功的喜悦让她肾上激素极速飙升。
她有些缺氧。
没能赢得比赛的弗兰克怒气冲冲的回到坑里,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刘昀澹,好像下一刻要冲过去用獠牙和利爪将她大卸八块,撕成上千条。
猜拳结束。第六名玩家松毅建开始抽卡。上一局刘昀澹带来的胜利情绪让在场其他玩家沾染上,松毅建深吸一口气,轻松的从桌子上抽取一张卡牌。
牌面为6。
坑里的弗兰克像是吃了枪/药,他双目大睁,龇牙咧嘴,他不停的在坑里剁脚、嘶吼和咒骂:“你居然抽到了幸运的卡牌!你偷走了弗兰克的幸运!你这个无耻小人!”
“弗兰克讨厌你!”
看到npc不爽,玩家就很爽。
卫哲出声劝解他:“你也别生气。”
“在你手里你也抽不到。”
弗兰克更生气了。
他在坑里暴跳如雷,卫哲努了努嘴。
他怎么还没有被气死。
第七名玩家崔尉树走到桌子前,其余玩家屏息以待。
牌面为8。
弗兰克毫无反应。
崔尉树离开桌子的时候拍了两下自己的胸口,竖起自己的大拇指,对下一个玩家崔安曼送上祝福,“老崔家的好运保佑你。”
崔安曼感谢道:“谢谢。”
崔尉树的“老崔家好运”可能是他家的特产,好运并没有降临,崔安曼抽取牌面为6的卡牌触发了与弗兰克猜大小的buff。
卷土重来的弗兰克气势冲冲从坑里跑出来,他迈的步子很大,一副亟不可待的模样。
“快来和弗兰克比大小!你这个倒霉的人类!”
玩家们担忧的看着崔安曼,刚才刘昀澹让他失了面子,这局势必会特别针对崔安曼。
因为恐惧颤抖的手正按在崔尉树的肩膀上,强迫自己冷静的崔安曼挤出一个笑意:“借我点老崔家的运气。”
比大小。
双方猜测骰子的点数,点数以5为分界线,5以下为小,5以上为大,若为5平局,重新开始。
以玩家的生命为赌注。
弗兰克从巨大的口袋里掏出来一枚小小的骰子,骰子因为时代久远骰面发黑沾有血垢,还有被利器划过的痕迹。
卫哲的目光在口袋和骰子之间来回晃动。
骰子撞击木头的声音如铁锤,重击在人的心头,冒头的欢愉瞬间被锤进角落里,像个小可怜,没爹疼没娘爱,瑟瑟发抖。
被挡住的骰子揪着所有人的心,弗兰克的耳朵贴在桌子上,然后猛的直起腰,蹦蹦跳跳的说:“我选大!”
崔安曼只能远小。
骰子正上方点数为6。
弗兰克胜。
死亡的恐惧在这一瞬间达到顶峰,资历太浅的玩家早早地用手捂着嘴,闭着眼,恨不得有三臂,把自己的耳朵和裆部都捂着,保护起来。
弗兰克载歌载舞庆祝可以杀人,卫哲觉得他唱的难听背过身去,把耳朵捂住。
等到弗兰克重新重新回到坑里的时候,卫哲才转过身,他看了一眼崔安曼,她的情况和公雁荷相差无几,一对难兄难妹。
医生看到沉默,入殓师看了流泪。
轮到第九名玩家。
刚刚失去一名玩家,其他玩家下意识将对崔安曼的怀念、怜悯和恐惧等情绪投到裴迎语的身上。情绪容器裴迎语顶着其他玩家的目光,毫不尴尬地走到桌前随手抽出一张卡牌,牌面为七。
熬出头了,弗兰克从炮灰变主角了。
裴迎语触发与弗兰克赛跑的buff。
卫哲试图送出安慰。
“别担心。”卫哲说:“他胖。”
弗兰克:“???”
您对胖子有什么误解?
卫哲看出弗兰克内心的疑问:“别想多。”
“我只针对你这个胖子。”
弗兰克生气道:“你给我等着!我记住你了!”
卫哲自报家门:“卫哲。”
“笔画三笔的卫,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的哲。”
弗兰克:“……”
其他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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