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念俱灰的弗兰克拖着自己的身躯回到坑里,他目光盯着姜水琛和卫哲,第五名玩家刘昀澹上去抽卡都不能吸引一丝他的目光。
他们什么时候能死?
台下于协徽拉住卫哲的袖子小声问:“你发卡能不能借我用用。”
卫哲小声说:“没用。”
“我目前手里的卡牌牌面还是7和3。”
于协徽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副本没有让他继续’。”卫哲瞄了一眼弗兰克,发现他正在盯着他,用更低的声音说:“可副本也没让他停。”
“主要是后面姜水琛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如果有人帮你吸引火力,你也这么玩。”
于协徽问:“你不怕弗兰克翻旧账?”
卫哲:“只要胆子大,兰克就火化。”
姜水琛:“?”
剽窃我的创意?
于协徽问:“副本发现了呢?”
卫哲摊手,装作无辜状说:“目前看来,副本发现不了呢。”
“搏一搏,灵车变超跑。”
于协徽听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低级玩家和高级玩家的区别吗?
打发走于协徽,卫哲问姜水琛:“你有什么发现?”
姜水琛:“三张桌子,有不同的特点。”
“第一张桌子可以释放人心底压抑的一面。”
卫哲下意识看向于协徽:“发现了。”
“不然也不可能叫我老公。”
姜水琛:“……”
“第二张桌子……”
“缺氧和饥饿。”卫哲说:“在1959年为了响应全民-大-炼钢,大肆砍伐树木以作燃料,同年因为big跃-进导致的三年灾害开始,拉开三年□□的序幕。”
沉思,无果。
姜水琛问:“1960有什么重大事件?”
“核-聚-变实验成功?”卫哲不确定说:“作家加缪因车祸离世?”
扫视一眼大厅,姜水琛将第一个核-聚-变实验成功pass掉,“威力过大,场地太小,副本贼扣,第一个过。”
“1960年重大事件还有很多。”卫哲皱眉说:“加缪去世只不过是众多事件中的一件。”
姜水琛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加缪不给力啊。”
卫哲:“?”
加缪的棺材板按不住了。
没体验到第三张桌子带来的影响,谁也不能妄下结论。两人放弃猜测,观看玩家抽牌。
到崔安曼的时候因为缺氧,她双眼睁得极大,嘴巴大张,因为受伤她不敢多吸一点空气,而现在需要她努力呼吸,她牵扯到受伤的内脏,发出“呜呜”的悲鸣。
谁也不能帮她呼吸,只能尽快让她抽卡然后抬下去,崔安曼的手因为缺氧而胡乱动,她的手指紧握,裴迎语试图掰开她的手指,结果纹丝不动。
悲鸣声很快变小,直到没有。
存活玩家集体默哀。
崔安曼默认弃权。
桌面卡牌刷新。
卫哲看到电视机上公布的数据发生变化。
牌面0.5所占比例约为8.3%。
从2张变成3张。
哪张卡牌被0.5顶替掉了?
电视屏幕上只显示0.5卡牌所占比例,卫哲推出被顶替的是第二张桌子上的小卡牌。目前玩家手里都有大卡牌,稀缺的是小卡牌,小卡牌越少最终存活玩家越少。
从第一张桌子上全部为大卡牌,卫哲就知道他们获胜的方法只能用凑齐十点半。
56张卡牌,9名玩家,剩余5张卡牌,玩家刷新卡牌最高次数为5。刷新一次增加一张0.5卡牌,顶替一张小卡牌,只有顶替卡牌牌面为1-2的卡牌才能保证玩家用凑齐十点半的方式获胜。
五张牌和十点半同时出现,五张牌获胜。
副本真狠,话还不多。
卫哲默默对着大厅一个方向竖起大拇指。
句多犭艮。
时间拖得越久,玩家就越饿。裴迎语最后一名抽卡,路过玩家堆里的时候,清晰的听到他们用肚子演奏的奏鸣曲。
还是单曲循环。
其他玩家:“……”
我不是,我没有。
胃部因为饥饿产生痛觉,卫哲蹲在地上续口命。胃部虽然饥饿但大脑仍然能够思考。
他出去之后要吃些什么呢?
奶茶里面加什么呢?
这个疑惑持续到裴迎语结束抽卡,第二轮触发负面buff的概率变小,幸运buff概率不变。是害怕顶替的卡牌带有负面buff,导致弗兰克需要与玩家比拼?
卫哲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正确。
狗副本。
第二轮抽卡结束。
爆牌玩家当场死亡。
崔尉树和公雁荷的身体快速膨胀,像是打满气还在不断打气的气球。血管因为身体膨胀紧紧的贴在表层皮肤上,周围玩家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脸上痛苦的表情。
弗兰克在坑里欢呼。
副本里相识一场,所有存活玩家站在原地默哀一分钟。然后思考怎么到达第三张桌子前。
仁义已至,生者为大。
他们也要生存。
弗兰克出奇的没有让他们快点游戏。
第二轮能够去第三张桌子的人屈指可数,做梦玩家于协徽试图用一字马跨过去,然后捂着裆部下去。
刘昀澹大声的问:“弗兰克。”
“去了第三桌还能回到前面两个桌子吗?”
“只能回到第二张桌子。”弗兰克满脸写着不高兴:“回到第一桌站在第二桌抽牌。”
刘昀澹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玩家轮流尝试,轮到刘昀澹的时候,她突然改变主意,捏着自己的衣角,说:“我……不去第三张桌子了。”
“我……想在第二张桌子碰碰运气。”
卫哲皱着眉问:“第二张桌子上很可能没有0.5卡牌。”
刘昀澹松口气,“我无法到达第三张桌子。第二轮我抽到的是1。”
刘昀澹抽卡的时候卫哲想起来他正在和姜水琛聊天。
刘昀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出口:“……我也有点累了。”
卫哲:“……”
操!
只有第二轮抽到卡牌牌面为3的卫哲和裴迎语能够去第三张桌子,牌面3是第二张桌子已知最大的牌面。
裴迎语皱着眉说:“裤子太紧了……”
卫哲说:“一顿饭的功夫,让它挤挤吧。”
“总不能剁了。”
裴迎语:“……”
还是挤挤好了。
两人平均身高175,一顿饭的功夫,忍忍还是能够跨过去的。
第三张桌子。
靠近第三桌,饥饿感似乎加倍了,卫哲捂着饿疼的胃部,走到桌边。第三桌比第二桌提前抽牌,卫哲进门顺序在裴迎语前面,他先抽取卡牌,卫哲看着桌子上的18张一模一样卡牌的,其余玩家屏息看着他。
卫哲的手已经触摸到其中一张卡牌,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把伸出去得手收回来了。
裴迎语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卫哲说:“第三桌牌,不能抽。”
裴迎语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卫哲虚弱的笑了一下说:“刘昀澹,刚刚已经说出来大部分了。”
“前面两桌抽取卡牌自始至终都没两张卡牌。4和5。第一张桌子上的卡牌牌面在6-10,第二张桌子卡牌牌面在1-3,第三张桌子上卡牌牌面为4-5。”卫哲用胳膊支撑着身体,“第二张与第三张桌子距离大,但又不能让玩家彻底无法通过,最好的步数就是3。”
“而到达第三张桌子和玩家基本都快接近爆牌,抽出一张4或者5,必死无疑。”
“第三张桌子代表1960年,作者加缪1960年死于车祸,同年是三年灾害第一年。第三张桌子特点是死亡。”
卫哲的目光盯着人堆里的刘昀澹,说:“刘昀澹就是看出这点,才会问弗兰克能不能返回第二桌。”
被点名的刘昀澹丝毫不慌:“我第二轮卡牌牌面是1。”
卫哲点头,似乎被说服了,却问:“你没学我?”
“更改牌面,副本不会管,管的只有npc,而他之前被我忽悠了,以为更改牌面是没有问题的。”
才意识到被驴的弗兰克:“???”
人干事?
食指摩擦口袋里的牌面,牌面上刮痕清晰,刘昀澹顿了顿说:“我改了。”
说完卫哲开始后悔,他的情绪被桌子放大一部分。意识到问题后第一反应为生气,副本把这部分情绪放大,导致他刚才说话没带脑子,把刘昀澹特地特地强调出来。他把想问她最初为什么不承认的问题,咽回肚子里。
有些问题毫无意义,只会浪费时间。
下面有玩家蠢蠢欲动,似乎想问刘昀澹为什么不提醒他们,刘昀澹没有义务去提醒他们,这个问题毫无意义甚至会破坏队内团结。
卫哲不得不转移话题,弗兰克被拉出来当靶子用:“弗兰克。”
“开心吗?你现在似乎不能翻旧账。”
弗兰克知道卫哲不按套路走,他也反套路,说:“……一般。”
速度是七十迈,心情是一般丧。
卫哲说:“一般般的你,一般般的嗨,一般般的本,我甩也不甩。”
弗兰克面无表情:“……嗯。”
哦。
卫哲意识到弗兰克并不想和他说话。
他有些伤心。
没有人可以拉来转移话题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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