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天气总是急变的。
上一秒,温暖的阳光洒遍江户的大街小巷,可下一秒,就是大雨滂沱。
银时躺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翻阅了无数次的jump,心若有失。
神乐酱已经出门半天了,现在下了雨也没有回来。
屋子里冷清极了。
新八去买菜了,银时在考虑要不要送一把伞过去。
一道惊雷闪烁了屋子,银时惊得手里的书掉到了地上。
“哎呀呀,吓死银桑了!”
银时语气拖沓绵长,慢悠悠捡起地上的书,可看了两眼,就放在了桌子上。
坐起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里,这种冷清真是少有。
“啊啊啊!算了……”
银时抓抓乱蓬蓬的头发,甩甩脑袋:“雨下得真大啊!”
拿了伞出门了。
走过两条街,银时不知道该去哪里。
雨水已经把鞋子打湿了。
出门时,银时是想去找新八的,可是走下楼梯,却又更想去另一个方向。
可是另一个方向是去哪里?他不知道!或许,是不想知道。
雨水使空气变得清新自然。
银时撑着伞,漫无目的的走着。
来到桥上,看着江面,夏天里的江水总是那么湍急。
“嗯~流得那么急,是要去哪里呢?”
伸出脑袋看着江面自言自语:“喂~去哪里了呢?能不能告诉银桑你去哪里了呢?”
眼睛还是无神的,愣愣的看着江面。
平时能倒映出清晰影子的江面,如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白影。
“喂,老板,你在这里自言自语很奇怪啊!”
山崎啃着万年不变的红豆包慢慢走来,银时似乎能看到这家伙嘴里的红豆馅。
山崎作为一个监察者,竟然有闲情逸致撑着伞四处游走。
最令人费解的是,这家伙有时间竟然不打羽毛球!
“哎呀呀!山崎君,你怎么会来这里呢?”银时下意识抠着鼻屎,等山崎走进时理所当然的擦在山崎的制服上,“怎么不打羽毛球呢?”
山崎啃了一个又一个红豆包,惊讶道:“难道老板不知道吗?我们副长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什么?”银时惊住了,抓着山崎问:“你说什么?那家伙失踪了?”
“是啊!”山崎担心极了,“已经找了好多天,可是找不到。我们组里现在一片鸡飞狗跳,近藤老大都担心得要哭了!”
银时扔了伞,一顿横冲直撞!
“失踪了?!还失踪了好几天!怎么会……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家伙那么久没来找我,是……出事了吗?”
银时想得心里慌乱,脚下更加快了!
可他忽然又停下了!
“等等!我要去哪里找他?!江户吗?那家伙如果还在的话,应该已经被找到了啊!”
忽的回忆起一个多礼拜前与土方的争吵……
“妈的!”
银时猛的掉头急奔!
那时,土方刚刚经历一场厮杀,还把几十个背叛了真选组的昔日同伴亲手介错,身上的血腥味比以往还要重!
当时,银时看到土方的伤口,不忍心再做那些事,拒绝了他,可却让土方误会了!
银时记得当时土方像是疯了一样,说了很多话……
“呵呵……我身上的血腥味儿很臭吗?哈哈哈哈……我手上的人命数都数不清了!可是……”
那时土方哭了!
“可是我没有办法停手!我……我不能停手!我只能一直杀下去!我……”
银时记得,当时崩溃的土方隐隐提到了一句话:
“如果……神庙能洗清身上的血液就好了……”
“混蛋!!”银时嘴里骂着,雨水无情的冲刷着身子,银时的眼睛却红了!
“混蛋!!”
“混蛋……”
雨水太大了!银时的视线不停变得模糊!
雨水似乎酸酸辣辣的,银时的眼睛变得刺疼!可是步子不能停!
他害怕,那个家伙失踪了几天,都没有吃饭!他害怕那家伙……想不开!
猛的停住,老旧的庙里此时更加阴冷!
银时深咽一口口水,慢慢走了进去。
此时此刻,却害怕,害怕他不在这里,如果这样,自己又应该去哪里找他?
此时银时才懊悔,懊悔自己没有多去了解这个家伙!
幸运的是,阴冷的庙里,银时刚进去,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定定神,想着神像道:“喂!混蛋!快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哦!”
一片安静。
银时深呼口气又道:
“喂!前些天不该和你吵架的。喂,混蛋,你要听一下哦!是银桑错了啦,银桑不仅不该和你吵架,也不该在你崩溃难过的时候不抱住你,更不应该在你跑出去的时候不去把你追回来……”
一片安静。
银时眼底苦涩,心里沉了。
他想走过去,可是他不敢,他怕这股气息是错觉,他怕走过去发现空无一物!
片刻,低了声音道:“喂,如果在这里,吱声啊!银桑……也是会害怕的啊!”
他要哭了,开始慢慢走过去,道:
“喂!十四,喂,你不是最讨厌被银桑我叫名字的吗?”
“喂!吱声啊!”
每走一步,银时的声音就颤抖一分!
“喂,回答银桑啊!你在这里对不对?银桑……在害怕啊!”
“你这家伙不是怕鬼吗?这里又黑又冷,阴森森的,你怎么能呆在这里呢?银桑都害怕了哦!”
话里已经浑浊,点点哭腔悄然透出。
突然一个声音从神像后传出:
“混蛋!怕就滚啊!”
银时停住了,心也安了。
在神像前坐下,许久才道:
“银桑要是走了,土方君会怕的吧?一定会的吧!”
他笑了。土方还活着,银时心里像是松了一样,笑了。
庙里很安静。几道雷声夹着闪电把昏暗的庙里映得银白!
雨下得更大了。
银时慢慢挪过去,渐渐的看到了那个缩在神像后面的身子。
“混蛋!过来干嘛?滚开!”
土方背对着,语气和平时一样臭。
银时解开衣服,盖住土方的身子:
“喂!很冷的啊!下雨很冷的……”
土方不说话。眼睛也闭着。
银时坐在旁边,静了许久才道:“喂,十四,在这里待得再久,也是没有办法赎回犯下的罪孽的哦!”
土方的身子颤了一下。
银时看在了眼里,继续道:“喂,你知道白夜叉吗?”
土方不说话。他当然知道。
“白夜叉?!这个名号真过分呢!是因为银桑我是白色的吗?”
银时低声苦笑,
“十四,死在我手里的灵魂,是你的几百倍啊!有敌人,自然就有背叛了的昔日战友!”
“十四,银桑也会痛苦的哦!可是银桑还是活下来了啊!”
俯下身慢慢抱住缩成一团的人,接着道:
“但是这样的银桑却得到了最不可能的家伙,所以被救赎了呢!被可怕的土方十四郎救赎了哦!”
“唔……呜……”
土方埋脸在银时的胸膛里,渐渐哭了。
银时把此时脆弱无比的土方搂得很紧。
雨声很大,几乎能淹没这个人的哭声。
银时记得,攮夷战争时,他也无数次做过噩梦,梦到那些亡魂追赶自己!
那时,强大到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他也会觉得痛苦无助!
可是那时,他也不能停!好在那时,有辰马,有假发,还有那个中二病晚期的高杉。
可是如今,大家好像彻底无关了一样。
一个忙着在宇宙中穿梭,做着生意。
一个还在忙着推到幕府却又蠢又天真!
一个……却真是彻底的分道扬镳了!
银时苦笑,把不再哭的土方抱得更紧:
“傻瓜……银桑也很痛苦哦!银桑也失去了很多哦!”
顿了许久才小声道:
“可是银桑现在最害怕的是失去你啊!”
土方僵了一下,可下一秒,悄悄往银时怀里拱了拱。
银时微微一笑,低下头,轻吻着这人的额头。重新站起道:
“哎呀呀,银桑都忘了衣服是湿的,还给你盖上了呢!真是对不起了,亲爱的……十四!”
土方脸瞬间红了,别过脸道:
“混蛋……谁,谁让你可以擅自叫名字的!”
见银时转身向外走,立刻急了:“你,你去哪里?”
银时站住了,悠悠道:“银桑去买几个热乎乎的包子还有蛋黄酱!鬼之副长已经饿瘦了呢!”
转身道:“等我哦!”
“切!”
土方看着这道白色的身影出了庙,重新缩回神像后面。
“等……你……”&/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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