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死”后,银时寻遍了每一处龙穴,终于找回虚的重生□□。
抱着怀里熟睡的婴儿,银时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松阳老师,还是那个要毁灭一切的虚。
也许是感受到了银时的心情,这个孩子长大得很快。
可就在知道这个孩子是松阳的一刻,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老师在自己眼前死去。
又一次,亲眼目睹,又一次,无能为力。
怀里,揣着松阳老师的心脏,银时再一次与高杉晋助重遇。昔日里两个水火不容的人尽管还是那么不喜欢对方,却再一次成为了守护松阳的伙伴。
可是高杉也活不久了,银时心里始终有点儿怅然若失。
每一次,听到高杉的咳嗽,感受到这家伙的虚弱,银时都觉得心里似乎不是滋味儿,有点儿心酸也有点儿苦涩。
都是为了松阳老师,为了同样的目标,却走上了如此迥异的路,也拥有了差别如此之大的结局。
夜晚又一次降临。
银时已经把松阳老师的心脏交给了高杉保管,两人如今也一直作伴。
坐在台阶上,听着高杉寂寞的三味弦。
“月光……”
银时喃喃自语。
高杉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弹奏。
银时看着在云层中穿梭的月亮,皎洁明亮,真像一个大圆盘。
他记得,有那么一天,月亮也是这样美丽。
那时,身边还有更加美丽的身影。
新八,神乐,阿妙,登势婆婆,还有那个猫女……
银时都有点儿想念了。尤其是上一次再次相见,尽管那时大家都把他当成了高杉。
可是最让他想念的,最牵动他的内心的人,是那个永远抽着烟,永远对蛋黄酱没有任何抵抗力,顽强又固执暴躁的笨蛋。
那一次与高杉再相逢,银时忙着应付高杉,可还是看到了那个在河岸边追赶的身影。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怀里的东西给了高杉,他想跑上岸去,想再一次拥抱那个家伙。
被那个家伙抓到那个破旧的警局里也一样,那家伙从始至终都不厌其烦的以什么奇怪的身份怀疑他,审问他。
银时知道,那是他表达想念的一种方式,是他对自己抱怨的一种方式,是他……挽留的方式。
可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银时没有办法把那个家伙的心思放在心里,只能转身离去。
说来也是自私,他明明知道土方会追来,也明明知道无论如何那家伙都不会真的阻止自己。
所以,才把这一切看得那么理所当然……
“哼……”
银时一声苦笑,又一次打断了高杉。
高杉勾勾手指,却再也没能弹向那弦。
夜里,只有风声,虫声。
一切都安静得像是死去了一样。
“你在想什么?”
高杉慢慢走过来,还没坐下,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银时抬头,那家伙的手帕已经被血染红了。
高杉似乎也被手帕上大面积的血液吓到了,可还是阴沉一笑:
“看来,没几天了呢!”
银时心里揪了一下,语气还是平静:
“脸色那么差,就去休息啊!弹得那么难听,银桑都要烦死了!”
高杉没有回嘴。
或许是不在意,或许……是没有力气。
他坐下了,绵绵软软的动作时时刻刻昭告着他的结局。
银时不忍心继续看。
这个家伙,真的很讨厌!
一开始就是水火不容的人,这也就算了,战争之后分道扬镳也就算了,说什么毁灭世界也就算了,事到如今,竟然那么轻易就要死了吗?
一开始,几个人都是为了那么无聊的事情吗?
为了松阳老师!
可是这样无聊的事情,银时也做了。至始至终都在做!
高杉又是一阵咳嗽,银时看不下了,直接扛起没有力气的高杉回房了。
“喂,死了想怎么处理自己?”
银时问得无情,可他知道,这家伙不会在意。
高杉笑了笑,无所谓道:
“两捧土,一捧埋刀,一捧……咳咳咳咳咳!咳咳……一捧,一捧埋我……”
银时背过身,很久才道:
“真是呢!死了还要这样麻烦银桑吗?真是没有良心呢!”
高杉没有说话。
静了很久,高杉才虚弱道:“你呢?”
银时张张嘴,不知道。
高杉又咳了两声,却让脸色更白了。接着道:
“不去找他吗?”
银时心里有点儿惊讶,转身看着高杉苍白瘦削的脸:“找谁?”
“呵呵……咳咳!咳……”
高杉似乎真的要死了,勉强着呼吸了很久才道:
“那个土方十四郎啊!呵呵!什么白夜叉,还是会过不了情关吗?还是个……咳咳……还,还是个男人!”
银时把高杉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你怎么知道……难道是偷看银桑的日记了吗?”
高杉这几日,已经习惯了银时这样的温柔,又道:
“你这种白痴怎么可能会有笔记本!用兜裆布写日记吗?呵呵,是不知道哪个白痴,每天每天……咳咳咳……每天睡觉,都不厌其烦的在梦里土方土方叫个不停!真是发情的猫啊!”
银时看着这家伙,脸上实在摆不出表情。
被这讨厌的家伙知道了那么多,也无法在生气了。
现在看来,好像只有彼此了!
真没想到,兜兜转转那么多年,最后在身边的,竟然是最讨厌的家伙!
银时叹口气,出了房间。
可在门拉上的一刻,高杉又道:
“喂,老师的心脏你带着吧,还有,我死了,去过你自己的生活……什么复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像都是虚假的……”
“感觉……咳咳!!感觉,就算没有人去破坏,这个世界也会灭亡呢!哈哈哈哈……”
银时听着这家伙近乎疯言的自言自语,慢慢拉上了门,坐回台阶上。
这是第几个夜里,守在这里。
好像是在等着,等着这家伙闭眼。
不知怎的,银时想着,这样中二病晚期的家伙,还是趁着还有体温的时候埋了会好一点儿。
总觉得,身体冷了,地底下躺着,会更加冷更加寂寞。
天一亮,银时就被晨间的小鸟吵醒了。
银时歪头看看屋里,没有高杉的身影。
往时,那家伙起得很早,早早地就出现在门边抽着烟。
细长的烟杆真的很让人讨厌。
“看来……还是迟了呢!”
拉开门,高杉已经没有了气息。
银时摸了摸他的身体,已经冷得像冰块。
看样子,是昨天夜里……
银时只觉得胸口闷疼。
不出一会儿,还是没能忍住红了眼。
推了推这家伙僵硬的身体道:
“喂,白痴,起来啊!不是要毁灭世界吗?都中二病那么久了,晚期那么久了也没死啊!喂!回答银桑啊!!”
“你这家伙演技超级烂了!起来啊!起来……”
又推了推,这个人真的是一片死寂!
就这样坐了很久,银时将被子一卷,抱起早已经骨瘦如柴的高杉,喃喃道:
“真是的呢……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呢……”
高杉怀里,是松阳老师的心脏。
与没了一切反应的高杉不同,这颗心脏还在有力的跳动。
银时突然觉得,为了一个已经成为回忆,重生之后还不知道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的这颗心脏,拿命去拼值不值得?
可他下一秒,还是笑了笑,如果不去拼,都会后悔吧!
两捧黄土,一捧埋旧友,一捧埋刀……
银时没有用铁锹,而是用刀,一下一下挖着。
高杉的开始,由刀而起,结局,也应该用刀来结束。
那把光亮锋利的刀在土里进进出出,一直持续到夕阳没下!
两块土堆,一块简陋的木板。
银时摘了点儿野花,放在坟前。
点了一堆干柴,坐到了天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个家伙在身边来着,总觉得这个家伙还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
清晨最初的一抹光辉慢慢洒下,银时拍拍落了灰的衣服,慢慢起身:
“啊啊啊~这要怎么办呢?”
把木刀抽出,埋在刀坟旁边:
“喂喂,这是银桑的宝贝哦!送给你了……知道你会寂寞的啦!不用感谢银桑哦……”
眼睛有点儿麻麻的,银时仰头很久才转身离去。
“啊啊啊~这样银桑怎么和辰马还有假发说呢?”
“说你死了?中二病晚期不治身亡?啊啊啊~真是麻烦呢……麻烦……麻烦……”
“觉得麻烦就不要哭啊!”
土方突然站在跟前。
银时傻了眼,可好像心里最后一点儿坚强也瞬间被一击而溃一样,彻底土崩瓦解!
土方抱着银时,这个人还是第一次哭得那么坦诚!
土方心想,或许银时不知道,他根本没有能甩掉他的跟随。
那么多天,银时坐在台阶上,土方在远处的树上一直看着。
摸过这家伙的脊背,好像变得瘦了。
银时哭得呼吸很乱。
土方看着面前那三个土坟,一个比一个小。
就像是记录人的一生一样,出生,成长,结局!
抱紧了银时,土方道:
“笨蛋……白痴……”
许久又道:
“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吗?我要逮捕你哦!”
“嗯。”
银时泪眼一闭,轻轻笑了,捧着土方的脸,仔仔细细的看着。
“看什么?”
土方甩开,“再看就看出洞来了!”
“是是是……”
银时的眼神很温柔,土方看着,看着,心里又暖又凉!
“那么多天,辛苦了……”
银时又是一句话,惊住了土方。
可下一秒,土方一笑而过!
心想:“也是呢!这家伙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跟着!”
回到所谓的局里,并没有什么审问。
变成机器人的山崎还是和以前一个个性,在土方面前唯唯诺诺,一如既往的忠诚老实又笨蛋十足。
土方没有以前那么忙了!
银时每一天,都在熟悉的香烟味道里醒来。
不同于以往的是,如今每一次醒来,这家伙都坐在旁边。在看着文件,静静的陪伴着。
这样的结局算不算好?
今天是银时的生日。
其实自己也忘了,只是看到了墙上的日历,偶然想起了。
土方没有说什么,但是银时知道,这家伙一天不在肯定是去小镇里找最好的酒了。
银时慢慢走着,走到一处河岸边,尽管已经是秋天,草地里还有不少绿色。
不知为何,风很舒服。像极了战争时四个人一起站在屋顶上吹的风。
不知不觉间,银时睡着了。
等醒来时,天空中已经是繁星点点。
忽闻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银时回头一看,土方正急匆匆的慌乱跑来。
看到银时的一刻,银时似乎听到了土方松一口气的声音。
“土方……君……”
招呼还没打完,土方已经冲到了怀里。
银时有点儿错愕,可还是一笑:
“银桑来这里吹吹风而已……”
片刻又道:
“银桑可是要土方君养一辈子的哦!银桑可是赖上你不走了哦!”
土方似乎急了很久,慌了很久,许久才安下心来。
“走吧,回家。”
银时指指局里的方向,浅浅淡淡的笑了。
土方手里还叮叮当当的提着好几瓶酒,下意识勾住了银时的腰带。
“嗯……”&/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高杉死了,虽然我很不想把他写死了!可是看动漫时记得高杉……唉,伤心难过……&/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