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有多长?短短几十年。
土方独自坐在亭子里,目光空洞的看着远方。
嘴边还是叼着那个品牌的香烟,白烟袅袅,从未间断。
回想过去的几十年,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大梦!如今如梦初醒,却又好似仍在梦中。
儿时,遭遇家变,少年时,独自流浪,青年时,成了一个小小的副长,直至退休。
如今白发苍苍,坐在亭子里,无儿无女,多少寂寞苍凉。
“喂喂,不是说不舒服吗?”
一个同样苍老的老人走过来,坐在旁边。
土方斜眼看了看这人乱蓬蓬的脑袋:“真是的,不舒服也不能一直在家里窝着啊!”
“是呢!”
银时还是老样子,习惯枕在土方膝盖上。每次这样,都能仰望这个人的下颌,他的胡渣就是这样在自己的注视下慢慢变白。
土方慢慢低下头:“老头,打赌吗?”
“嗯?说吧。”银时慢慢闭上眼,微风徐徐,真的很舒服。
“赌一下……我们两个谁先死吧!”
“……”
银时不知为何心里疼了一下,这个家伙身体已经不舒服很多天了,虽说不至于到死的地步,但是……久病之下,人心总会变得脆弱吧!
“肯定是你先死吧!”
银时没法再待下去了,很快起身走了。心想:“真无聊啊……这种赌太无聊了……”
土方没有回骂,而是默默地看着这个人离开的身影,目光不知是不是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灰灰蒙蒙的。
把烟掐灭,也回去了。
夜里,吃过简简单单的晚饭,两人如往常一样相拥入眠。
银时睡不着,土方的咳嗽声总也不断。
他轻轻拍着土方已经有点儿佝偻的背,这人越来越瘦了。土方咳得气都要断了,银时闷闷道:“还抽那么多烟吗?老头子!”
土方却一直没有像以往那样回骂他,而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第一次拥抱一样。
银时心里揪疼揪疼的:“傻子,银桑我先说好哦!你如果死在前面,银桑不会给你准备棺材的哦!一定会把你一把火烧了,把骨灰撒到河里,让你被一千一万只鱼吞了!”
“那也不错啊!咳咳!!”
土方的脸色很苍白,即使没有什么光线,银时也看得很清楚。摸着土方没有血色的脸颊,银时许久道:“傻瓜!不管是谁先走,一定要在路上等着对方啊!还有哦,下辈子你做个女人吧!”
“哈?!凭什么啊!混蛋!”
土方好像又变回了原来的他,暴躁易怒。
银时笑了:“这不是为了娶你吗?虽然这辈子也把你娶回来了!哈哈哈……”
“混……混蛋!”
土方向银时怀里钻了钻:“做个女人你就不会喜欢我了!”
银时心里咯噔一下,把土方抱紧:“是啊!真的是这样呢!”
梦里,银时又看到了那个跨刀在江户大街上大摇大摆的家伙,嘴边永远叼着香烟,即使是政府颁布了禁烟令也不管用。
他的身边,有猩猩,有总悟,有山崎。当然,时不时也有自己。
这个家伙在梦里总会看着自己,即使脸色很臭,可是目光却很温柔。难道……他一直都在注视自己吗?
一梦醒来,土方已经没有气了,身子还是暖的,因为一直被银时抱在怀里。
直至下葬结束,银时也没有流一滴眼泪!
总悟也已经是个中年人了,他和神乐的孩子都长大了。近藤嘛!是比银时还要老的家伙,可还是和已经是老夫老妻的阿妙如胶似漆,准确来说,是还是一如既往喜欢追着阿妙跑。
新八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银时看着,心里不知到底是暖还是凉!
原来走到最后,自己还是自己!
他默默的回房了。
总悟看着,近藤走过来道:“哎呀!万事屋真的没问题吗?”
总悟像是看透了什么一样,悠悠道:“不知道呢!总之……再准备一副棺材吧!”
“哈??为什么?”
总悟没有再回答近藤,拉着神乐走了。
第二天天没亮,总悟就过来了,掀开那床被子,银时第一次躺得那么端正。双手交叉胸前,怀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那个脸特别臭的家伙,他的身后,是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银时!
总悟开了灯,银时的眼角是红的。
把被子重新盖上,总悟给大家一一打了电话。
银时的一切也结束了。冰凉的躯体即使用十床被子也捂不热了!
葬礼很安静,土方的坟墓被打开,换上一副足以容下两个人的棺材。
夫妻合葬,到底是幸福还是凄凉?
“老板……”总悟站在吊唁队伍的最前面,心里默默道:“约好了吗?”
“老板啊!那个白痴一定在等你吧!”
“见到了吗?还没见到就太可惜了哦!”
“死了都要想着他,我可不觉得那个家伙值得你这样去想哦!”
葬礼很简单,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泣,只有和尚的念经声。
一切都像那个人一样,简单到让人觉得太过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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