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妈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早晨,叶舞就成功满血复活并恢复最佳飘花状态。
“姬君醒了?”坐在一旁等候的三日月捧着热水杯微微一笑,从容闲适:“姬君身子不适,还是多喝些热的为好。”
“三日月,昨晚的事情,抱歉了。”叶舞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立时明白过来昨天晚上她疼得狠了,怕是直接拽着这位没松手地捱过了一整夜。
“哈哈哈,昨天一直看着你的可不是我哦,虽然老爷爷也不怎么介意你这样做就是了,”三日月爽朗一笑:“昨天姬君回来之后,那副样子真是吓了我们一跳呢,花鸟卷替你换了衣服将你送回去,接着数珠丸殿连衣服都没换,直接进去房间里看望你,等你睡着了才离开……姬君啊,你总该让他有个把衣服换下来的时间吧!”
“原来是他啊,”不知为何,叶舞忽然就放下心来:“如果是数珠丸的话,就觉得安心多了呢。”
换了随便什么人,尤其是异性,她都要担心一下被拽着不动抱了整晚,对方会不会因为名声有亏而恼羞成怒,甚至对她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唯独数珠丸这振佛刀向来风光霁月,一心向佛,说他会失了名声都要有人相信,而她昨天晚上应该也没说出过什么特别冒犯他或是不该说的话来。
即使她说了些什么,他怕是都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反应,甚至还会帮她隐瞒着。
想到这里,叶舞元气满满地开始着手分析昨晚拿到的第一手资料。
表面看来,所有相关线索都指向源博雅的妹妹神乐,那位神秘阴阳师的态度也着实值得商榷,看上去,倒也不像是对她怀有太大的恶意的样子,最后那一声白龙神子甚至有些像是刻意在提点她。
而对方的阴阳师狩衣上也没有源氏族纹,显然不是源家的人,而现在除了一个异军突起的安倍晴明之外,平安京中的阴阳师世家似乎只剩了……
“贺茂家的人么?”叶舞小声喃喃着:“也不大像是他们,贺茂家的阴阳师一般都会在身边带上动物式神。”
对方身上那一丝熟悉的气息也让她多少有些在意。
有些像是三日月的灵力波动,又与她身边的那振真正的付丧神三日月宗近不甚相同。
叶舞推想出无数可能又一一将之否定。
她对对方的了解实在太少,甚至不敢确定对方所说的白龙神子,究竟指的是本该是神子的姬宫奈美,还是李代桃僵的她。
说到底,还是要从源博雅的妹妹神乐那里下手啊!
叶舞确认了下一步目标之后,便收到了一只安倍晴明的纸鹤传信。
“地之青龙的疑似人选么,”叶舞展开信,一目十行地看完,若有所思:“竟然是天皇家的成明亲王,好像刚来这个时代的时候就见过他一面呢。”
只不过,那一面见得也没有多愉快就是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叶舞略一沉吟,叫来了自己的所有式神及刀剑付丧神。
“成明亲王啊,倒是确实有这个可能呢,”三日月微微一笑:“别看他现在没那么起眼,不到一年之后,事情可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哟!”
“这是何意?”一目连沉声询问。
三日月看向叶舞,微笑依旧,却不再多说一句。
叶舞当然明白对方的顾忌。
都是来自平安时代的妖,三日月倘若说得太清楚就是提前剧透历史的结局。
想要将这谈话继续下去,除非她能将式神们彻底变成自己人,并在任务结束的时候把他们都带回自己的本丸。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重要,但是,作为主人,我不能保证你们的忠诚,”叶舞沉默良久,最终决定直言相问:“这件事比较复杂,倘若你们参与了,接下来的时间里,就只能跟在我的身边,不能再做他想。”
“姬君为何对我们这般生疏呢,”一目连苦笑道:“从我们回应召唤的那一刻,就注定要跟随您,完成您吩咐的事情,直到您解除契约或是死亡了。”
叶舞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静坐不动的三日月和数珠丸,心道式神这种存在倒是和刀剑付丧神十分类似,如此想来她便没了太多顾忌,对三日月道:“三日月,你继续说。”
“成明亲王,未来一年之内将取代他的哥哥,成为天皇,封号村上。”三日月道:“凭借他在继任后的行为与手段,成为神子八叶倒是绰绰有余。”
“你怎么知道这些?”妖琴师眉头紧蹙。
“因为我们非本世之人,这些对我们,对姬君而言都不过是‘历史’。”数珠丸淡声解释。
三位式神面面相觑,看看叶舞并她的两位付丧神,再看看对方的脸色,一时间惊讶不语,反而是一目连的小白龙小声说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么,那可是以保护历史为己任的审神者大人,在将来可是比阴阳师这种存在等级高太多了!”
三位式神:“……”
所以审神者又是个什么存在?!
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孤陋寡闻了呢。
这个消息对于式神们而言冲击力太大,必须要给他们一段时间进行心理建设与三观重塑,叶舞便也不闲着,叫来三日月和数珠丸一并研究起八卦图上剩下的三个位置。
“我们就暂时把地之青龙定为成明亲王好了,以晴明的占卜能力应该不会错,那就剩下天之青龙,地之白虎,地之朱雀这三个位置,”叶舞先是把笔尖落在地之朱雀,紧接着,开始发挥脑洞进行联想:“和天之朱雀一样,地之朱雀也属火,方位正南,能够联想到的东西,红色,火焰……”
“姬君,正南位置卦象为离,离火之位有音乐,文化之意,”三日月微笑分析道:“我猜测,位于离火正南的神子八叶,地之朱雀,应该会有很深的音乐造诣。”
“音乐造诣不错是么,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了一个人,”叶舞的目光看向妖琴师,眼含深意:“妖琴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位源博雅,出自源氏家族,灵力不弱,据说他就爱穿红色的衣服。而且,能够接得住妖琴的曲子甚至将他引为知音,这位源博雅本人的音乐造诣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一提到这个名字,妖琴师登时露出一副日了狗的表情。然而一屋子非人类的目光全部落到了他的身上,三日月甚至还笑眯眯地说了一句:“呐,既然上了贼船,哦不,和姬君表了忠心之后你也最好有些表示了啊,你再穿上女装去套些消息肯定能够最快得到对方的信任呐!”
妖琴师的脸彻底黑了。
“姬君,八叶之间互有感应,妖琴也不适合再出现在对方面前,不如我去拜访他,稍微试探一下,”片刻,数珠丸开口解了个围:“我多少懂些乐理,以请教曲乐的名义进行拜访,也不至于太过失礼。”
“也好,”叶舞点了点头:“到时候我跟你一起走一趟。”
“说起来,我也有些好奇博雅三位这个人呢!”叶舞惬意喝水,双眼微眯。
“神子大人,源家的家主大人遣了人来拜访您。”叶舞正说话间,屋外传来了藤原雪姬的声音。
她叹了口气,拉开纸门,第一眼就看见了藤原雪姬身后那位熟悉的持刀武士,正是源赖光身边的鬼切。
“神子大人,”鬼切显然是被源赖光单独交代过,见到她时恭敬行礼:“上回您替主人斩杀八岐大蛇之灵,解决了一个困扰他多年的大难题,主人此番特意派遣我过来送上谢礼。”
叶舞将鬼切上下打量一番,却见对方腰间的太刀除了一振膝丸未变之外,剩下的两振刀子已然换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式,其中有一振,制作工艺看上去十分复杂,形制极美,显然也是源氏名刀。
“鬼切,请帮我带话,源家家主盛情,我却之不恭了。”叶舞爽快点头,却见鬼切给她递上一只巴掌大的小盒子,轻声道:“这是供奉于天皇神社中的八尺琼曲玉,主人特意向天皇借出此物,借与您随身携带,只希望此物能够代替源氏阴阳师保护您一二。”
“请向那位大人表达我的谢意。”叶舞在藤原雪姬那震惊的表情洗礼下,二话不说接过东西。
鬼切微微点头,东西送到之后,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八尺琼曲玉也是一种防御性的神物,只不过,源赖光在此时将这种名义上属于天皇的东西送到她身边,动机就值得商榷了。
叶舞正琢磨着对方指意,便听得藤原雪姬的声音传来:“神子大人,您,您竟然,斩杀了八岐大蛇?”
叶舞满不在意地点了点头:“这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藤原雪姬:“……”
那可是困扰了源氏几十年,只能依靠献祭巫女来安抚的邪灵啊!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初来乍到的龙神神子给杀了,杀……了……
突然觉得曾经那个diss神子大人的自己简直蠢透了有木有!
藤原雪姬内心卧槽,叶舞却懒得和她客套,直接关上了纸拉门。
藤原雪姬面对着冷冰冰的纸门,内心嘤嘤嘤重复10086遍。
真正的神子小姐姐,我现在抱你的大腿还来得及吗?!
“三日月,你刚才留意到鬼切带着的那几振刀子吗?”叶舞等到藤原雪姬垂头丧气地离开,问神色有些凝重的三日月道。
“我只认得其中两振,”三日月道:“除了膝丸殿之外,另一振就是中间黑色刀鞘带着花纹的,那是天下五剑之一的童子切安纲。”
“那就很奇怪了,”叶舞微微蹙眉:“这才几天过去,理论上不应该有武士会频繁更换自己的刀剑啊。”
更不要说,这件事还扯上了一千多年前刚刚被锻造出来的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我问你,”叶舞面色严肃地看向三日月:“三任时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三日月沉默片刻,仿佛很是犹豫了一会儿,才叹息一声说出了实话:“其实,我并没有在此之前的任何记忆,这段时间一直在尝试回忆,却觉得自己仿佛是刚刚被锻造出的新刀一般,身为人的记忆全是空白。”
“如果说,有谁能够记得些什么,或许就只有数珠丸殿了。”最终,三日月长叹一声,爱莫能助地对叶舞摇了摇头。
叶舞:“……”
所以,你这段时间故作高深整天哈哈哈,就是因为你压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欺骗我的感情么?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种把面前刃拎起来暴揍一顿的冲动。&/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得我已经剧透得不少了。。
再写多点的话应该就有人能猜得出来了唉。&/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