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下属来说,进入梦境世界,冒险救醒阴阳师/审神者的好处不言而喻。
抢走三日月和数珠丸在姬君心中的近侍地位,更加了解真实的她,与她心灵相通,至于心灵相通的结果嘛……
不管怎么说,他们家姬君都是位大美人啊,还恰好是少女心泛滥的年纪,确实是应该好好谈个恋爱了,科科。
“恒次君若是进入姬君的梦境,是要给姬君念个三天三夜的佛经然后把她给烦出来么?”龟甲贞宗从心里掏出一只柠檬精并扔给队友:“我觉得这样不大合适哟!”
“那就我来吧,”三日月叹了口气:“我在姬君身边的时间也算是比较长的,不能说完全了解她,应该也算作是差不多。”
“如果是三日月殿的话,应该没问题,不过三日月殿毕竟年纪大了,万一姬君进去之后就把你给拿绳子捆上,就像上次对待我们那样……整整一夜,三日月殿的腰和腿脚怕是受不了吧!”笑面青江提出质疑。
一群吃瓜付丧神:“……!!”
笑面青江话音刚落,周围下巴掉了一地。
没想到龙神神子大人私底下竟然玩得这么大么?凶猛到身为五花太刀,天下五剑成员之一的三日月都有可能被报废,这绝对是个老司机中的老司机啊!
“不信你问我……哥,上次就是他和我们一起的!”笑面青江想也不想,立刻拖人下水。
数珠丸:“……”
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的腰,数珠丸觉得他还是稍微拯救一下自己的节操为好。
“姬君那一次,其实是有她的目的,她是……”
“数珠丸,你那天也不够意思,你自己是好好地坐在一边,看着我们被姬君捆上,捆了整整一夜,怎么求你你都不放我们出来,简直是太过分了!”龟甲贞宗满脸控诉。
吃瓜群众们:“……”
“我去吧,”眼看着一群刀剑付丧神的节操即将欠费,一直沉默的一目连弱弱地说了一句:“无论在那边世界遇到什么事情,我应该都能够保持平静。”
“不要啊,”小白龙冲过去:“风神大人,你去的话,我该怎么办?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安倍和仲直接给一目连判了死刑:“只有一目连你的话,确实是有可能没问题,但是,带上你的龙就不一定了。”
别的不说,万一小白龙在梦境里出个岔子,黑白两只龙神非得把整个平安京给掀了不可。
一目连:“……”
队友不给力,他也就只能靠边站。
……
一群式神和刀剑付丧神们你来我往地吵了半天,最终发现形势不可违,唯一可能去梦境里走一遭且不会出太大问题的就只剩下一个佛系大佬数珠丸。
能够做到看遍各种18x仍然面不改色,无论被捆上多少次依旧八风不动,还没有专职拖后腿的猪队友的,似乎也就只有他一振刀了,更不要说姬君本人似乎也对他最为信任。
安倍和仲也知道救人才是重中之重,不把自己这位继任审神者给救醒了,又谈何回到时之政府另外谋算?是以调侃了数珠丸几句之后就立刻为晴明让出地方。
“拜托了,晴明君。”说话的时候,他的态度倒也是颇为诚恳。
“龙神神子的事情,自然是要多费心的,”安倍晴明看了一眼数珠丸,笑眯眯地召唤出蝴蝶精:“梦境之中,变化多端,恒次君要保重自己啊!”
数珠丸微微颔首,接受对方的好意,紧接着,笑面青江忽然冲过来,满脸期待:“哥,到了那边世界你一定要告诉姬君,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待着她的归来!”
数珠丸:“……”
所以说,刀派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果然就是用来拖后腿的吧!
青江刀派不像隔壁三条派特立独行一家人,也不像粟田口被一群弟弟和一只弟控占领,他所谓的一家刃,就只剩下一个又坑又污还被养熊了的笑面青江。
“您好,我是晴明大人派来帮助您的蝴蝶精,”片刻,摇着铃鼓的少女偏头看向数珠丸:“请跟我来。”
在笑面青江和龟甲贞宗“去了那边一定要告诉姬君我想他”的魔音洗脑,以及安倍和仲揶揄的眼神,晴明博雅同情看腰目光洗礼等等精神折磨之下,数珠丸淡定地跟在蝴蝶精身后,铃鼓声声入梦。
少女以铃鼓声音作为指引,蹦跳着穿过无数或好或坏的梦境,最后,停在一处梦境的边缘。
梦中的颜色铺满了沉沉的黑。
“对不起,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如果想要将梦的主人从梦境中带出来的话,请带着她,摇响这个铃。”
说罢,蝴蝶精将铃鼓上的一只铃铛摘下,递到数珠丸手中。
“多谢。”数珠丸将铃铛收进袖中,片刻,又将它取了出来,握在手心。
“那个,”蝴蝶精思索片刻,忽然问道:“你想要救下的人,她一定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吧!”
“为何要如此问呢?”数珠丸有些意外。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蝴蝶精犹豫了一下:“梦境的世界,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随便进去的。这位梦境的主人,我能感觉到她的心防很重,意志十分坚定,难以突破,就连我这位能够操控梦境的妖怪都没办法轻易插手她梦中的事情。”
“但是,她好像……没有对你设下任何心防。”
“我明白了,”数珠丸微微抿唇,握紧了手中的铃铛:“我会尽快将她带出来。”
“那,祝您好运。”蝴蝶精怯生生地说道:“晴明大人说,梦境的主人会一遍遍梦到自己最不愿面对的过往,一般来说,都会十分危险。而且,在梦境中死亡也意味着真正的消失,请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数珠丸淡淡一笑,一步跨入梦境的罅隙之中。
……
梦里的世界正是黑夜。
他所在的地方看上去像是一间寝室,环境也并不好,不过几十平米的屋子里并排放着十几张窄床,每张床上的被子都叠成板正的豆腐块,整个房间中都弥漫着一股经久不散的潮气。
他要找的人此时正静静地坐在隔壁房间的操作台上,并未点灯。无数巨大的,他并不认得的设备滴答作响,一行行数据在电脑屏幕上显示又消失,而那坐在操作台前的人并未将之储存,而是凝视着手里那本带着密码锁的厚日记,怔怔出神。
仿佛是听到了脚步声,叶舞抬起头,微微一笑:“真没想到,出现的人是你。”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在梦中,也猜测过,哪怕是梦也好,梦里会不会有人愿意救她出来。只是没有想到,救她的人确实来了,在那处本丸中她最放不下的刀子,不是从最初就陪她走下去的一期一振和长谷部,也不是洒脱爱笑的三日月,而是眼前这振对他说十句他都回不了一句话的数珠丸。
“姬君。”数珠丸微微颔首,没有想到眼前情景和自己想象的差别太大,她的样子看上去也十分平静,不像是正陷入梦境中沉迷不醒的样子。
“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出去,只是想再看看他们,有点舍不得而已,”叶舞站起身,将那只日记本放到隔壁房间里一处临门的床铺边,苦笑道:“星辰这小子啊,还真是不会设日记本密码,想要破译他那点东西,顶多也就需要个两分钟吧。”
或许是因为身处于梦境之中,又将眼前的刀子当成了梦境中人,叶舞难得话多,看向数珠丸,微微一笑:“有兴趣听一个故事吗?”
这段过往压在她心里太久太久,久到成了一处或许永远都无法平复的伤痕。
也许,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找到一个能够信任的人,将那些事情说出来,这些伤口就会愈合吧。
数珠丸心知对方是将他当成了梦境中人,便索性装成梦中人的样子,微微点头:“如果这样能为您分忧,我愿聆听。”
“这里是我的国家驻马赛马拉的情报站,建在非洲马赛马拉草原的最中心,”片刻,叶舞起身,推开窗,窗外是一片蔚然壮观的稀树草原:“我被外派到非洲之后,和他们一起在这里住了三年。”
情报工作并不是电影中拍摄的007大战恶势力,大多数时间都是条件艰苦且寂寞的。
长久地留在一处了无人烟的地方,面对着这样那样的危险,每天的工作只是盯着一座可能永远都不会有异动的情报分析仪。
“走的时候太匆忙,我们都有很多东西放在这里没带走,包括星辰的这本日记。”叶舞叹了口气,道:“我在梦里尝试改变未来,可是,没用的,该离开的人,总会离开。”
曾经的记忆重复了三遍,到了这一次梦境即将结束的时候,她所求的,也不过是再看他们一眼罢了。
叶舞凝视着窗外广袤草原。
正是马赛马拉的冬季,成队的角马和羚羊从情报站破旧的小楼边路过,有几只路过的小狮子好奇地走近些,歪着头看了看安在小楼侧面的监控器。
虽然知道窥探他人隐私是一件不大道德的事情,不过,姬君一直拿着那本日记,这东西对她来说,应该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吧。
数珠丸从行军床的豆腐块底下拿出那个厚本子,侧面的密码锁已经被破解了,他微一用力就将它翻开。
“5月29日,见到了很有趣的新同事们,没想到我们新的队长竟然是个女孩子诶,她教我们射击的样子可真帅!”
“6月13日,队里新来的同志长得人高马大的,取代号的时候叶队还开了个玩笑,说不如叫钢板好了,至少长得像。”
“8月21日,突然发现队长笑起来很好看,明明没比我大几岁,但是有她在身边,很有安全感呢。”
“12月25日,今天是圣诞节,队长特意给我们所有人做了一顿火鸡bbq,至于没有火鸡怎么办,队长表示这都不是问题,把队里发的萝卜黄瓜之类的给切成火鸡的样子,就装作是吃过圣诞大餐了!”
“1月16日,队长今天感冒了,身体不好还坚持训练,真想告诉她不要这么拼,不过,如果我真说了的话,应该会立马就被她加跑10圈吧。”
队长,队长,队长……
接下来很久,日记中每个字都和那人有关。
直到最后的一篇日记。
“5月20日,明天就要离开非洲,去m国做大事了,这次回来之后我们就能光荣退伍了吧。到时候,就是被队长打出去喂狮子我也认了,对她说一句我喜欢你,她应该是不会拒绝得太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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