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一个同年战友·士兵突击·伍六一同人bg

第43章 『42』为君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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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抛弃,不放弃。

    抛弃是战友,放弃是自己。

    这两条都做到了,才是七连的人,才有七连的魂。

    所以,你看,她有没有资格进七连,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就算我不要她,钢七连的魂,依然可以她身上,浴火重生。

    ——侦查七连·连长·顾绍衡

    顾绍衡走过去,脸不红心不跳,一把把高城拽下去,自己顶上去。

    没铺垫没伏笔,他低头,淡淡问沈霁月,“你在这儿耍无赖,不怕我告诉袁朗么?”

    沈霁月心中大惊,慌忙抬头,却见顾绍衡仍是平淡的神色,恍若含着雾气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波动的情绪。

    “你……”

    “我什么?”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毫无起伏的语调,比菜场大妈讨价还价还淡然。

    并且再次强调:“他那么一板一眼的人,要知道你在钢七连这么撒泼,你猜他以后还会再看你一眼么?”

    “你!”沈霁月气得直跺脚。

    “怎么,”顾绍衡眼一眯,“你还等着我给他打电话,你准备自己跟他说?”

    “顾绍衡,你王八蛋!”

    连长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淡淡问,“这句也要一起转述么?”

    “你!”

    沈霁月鼓着腮帮子,活脱气成了一只河豚。

    顾绍衡见她不走,立刻转身,“我去打电话了。”

    “你……回来!”

    顾绍衡立刻转身,“你肯走了是么?”

    场外听不见声音,只瞧见连长不知说了什么,竟把沈霁月气得发抖。

    到最后,她气得一跺脚就跑开了。

    最后喊的一句是:“顾绍衡,活该你打光棍儿一辈子!”

    自家连长一摊手,一副“我要女人有个毛儿用”的无辜神情,沈霁月掉头就跑开了。

    底下一阵哄堂大笑。

    然后,顾绍衡转身,对周韫做了一个“没事了”的手势。

    周韫看见,好像安心了一般,嘴角一抿,轻轻笑了出来。

    下一秒,只觉眼前一黑,歪歪扭扭栽倒过去。

    陷入昏迷之前,她最后弥留的意识,模模糊糊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连长有让她立刻束手就擒的方法,为何一开始不用?为何还要撺掇她来捣乱呢……”

    耳畔的风在呼啸着,那是三班的人在呼喊,在呼喊着,周韫梦见自己在开车。

    车子挂到四档,油门踩到底,里程表已经记到了40码,像步战车一样,呼啸着,飞驰而过……

    那是伍六一在奔跑。

    他跑得最快的时候,活脱能追上一辆步战车。

    那是多少码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马上就要跳出来了。不是那种害羞时的悸动,而是……

    她觉得她就要死了。

    ***

    顾绍衡又进了观察室。

    甘小宁看见,戳了戳史今,他赶忙迎上去,问,“连长,您……又是来传军令的?”

    顾绍衡:“……”

    他没回答,一个劲儿往门里看,“人怎么样?”

    “还好。”史今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顾绍衡蹙眉,“什么叫还好?”

    “转得太累,睡了。”史今回了回头,“伍班副在里面看着。”

    顾绍衡说,“那让她睡吧,我就不进去了。”

    史今看了一眼连长的表情,问,“连长,您这次是来……”

    顾绍衡低头,依然是面不改色,“拿假条的。”

    史今:“……”

    顾绍衡往史今身后看了一眼,咳嗽一声:“三班长,我有话跟你说。”

    史今会意。回头,跟甘小宁和白铁军说,“你们先去吃饭吧。”

    甘小宁点点头,“班长,我把你和班副的饭打回来吧。”

    史今应了。

    “那小雪的呢?”

    “等她醒了吧。估计都到晚上了。”

    两人都走了。

    但顾绍衡还是有些尴尬。

    他找了个空房间,把史今关进去,反手就关了门。

    进了屋子里,面对史今询问的目光,有些难为情,便低下了头。

    低声地,含糊地,喊了一声三班长。

    然后拍拍他肩膀,“是我看错人了。”

    史今愕然。

    顾绍衡把话说出来,反而轻松了。

    拉了马扎,跟史今两个人坐下了。

    “我对她印象的确不好。”顾绍衡很坦诚地说。

    “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女人,依靠一个格外憨傻的男人,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史班长,这事儿要换你,你能对她印象好吗?”

    史今抓抓脑壳,看得出他的确有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他试图给自己创设这样的一个情景,想象着假如他完全不了解周韫,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会作何感想。

    但历史是不容许假设的,这似乎是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连长对史今的死较真儿挺无奈的,又想笑。

    于是他说,“史班长,我不是真的要你给我答案。我只是想说……我很抱歉。”

    “我知道,这对她来说,很不公平。

    史今茫然地眨眨眼睛,“连长……”

    顾绍衡做了一个稍安的手势,缓缓开口,说,“我知道,这对她来说,很不公平。”

    见史班长还是一头雾水,他低头,恍惚轻微的一声叹息。

    “一个人努力了,却因为种种原因……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史班长,我不得不说,就七连来说,周韫浅雪……几乎是个有先天残疾的兵。”

    史今低下了头。

    他知道连长说的是对。

    她真的很努力,可是别的和她一样努力的人——像伍六一,在全团都能拿到成绩。可是小雪呢?只要稍有懈怠就是全班垫底。

    她如今在七连都是先进,那究竟是付出了怎样的努力?

    其实做连长的,顾绍衡都看在了眼里。

    许久的沉默。

    他摸出烟盒,想到这是在病房,最终还是没有把火点起来。

    手里把玩着烟盒,一开一合,空旷的房间都回荡着“哒”“哒”的声音。

    就像那淡淡流淌的自责和懊悔。

    “可是我作为连长,不仅没有理解她,帮助她,包容她,反而处处做对,处处打压……史班长,我真不是个好连长。我比不上你。”

    “连长您可别……”史今有些语无伦次,“千万别这么说!您今天帮小雪解围,我已经,已经很感激您了,您说这玩儿……”

    “都是我惹出的是非,我向你和周韫浅雪同志道歉。”顾绍衡认真地看着史今,这一次,没有回避。

    “不抛弃不放弃,抛弃是战友,放弃是自己。这两条都做到了,才真正算是七连的人,才有了七连的魂。”

    他说着,笑了。

    “所以,你看,她有没有资格进七连,也不是我说了算。就算我不要她,钢七连的魂,依然可以她身上,浴火重生。”

    ***

    小雪醒过来时,的确已经到了晚上。

    窗子打开一半,四月末的天气,晚风已经变得和暖。窗帘在暖风里柔柔飘摇,一二遗漏的暖意融融拂在面颊上,柔和轻暖,沁着落红温婉的清香。

    意识在模糊深处游离,她在待触感从全身每一个角落传递上来,然后感受到全身骨头散了架的痛。

    手臂是彻底抬不起来了,动一动就发抖,连掌心的痛觉都被这疲累麻痹了。

    她睁开眼睛,视线复而清晰。床边马扎上坐着一个人,脊梁之好大挺拔如巍峨群山。

    她看清了那个人的面容,这才相信,原来她尚在人间。

    方才……史今说睡了是骗连长的。

    心脏负荷过重引发了急性休克,再送晚一步,那就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了。

    可真仰赖了五公里越野全团第一的伍班副跑得比步战车还快。

    那人眉眼一动。

    “你醒了?”

    显然是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

    “嗯。”她点点头,屈了手肘,想撑身子坐起来。

    “别动!”伍六一神色有些慌乱。慌忙起身,最终把她拦住时,已经沁了满头的汗珠。

    小雪见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眸明净,俏皮地问,“班副,你干什么呀?”

    “我……”

    伍六一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说不出话。

    不知为何,明明方才心中还有万丈怒火,可一瞧见她,瞧见那夜色一般温淑清冷的女子,什么脾气都被泼冷了。

    她有时就像一块冰,抚平他燥热的心。

    伍六一对着小雪,着实骂出娘来。

    只好在心底又好好措了措辞,才安静开口,问,“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吓人?”

    她摇摇头,黑发铺散在白色的枕头里,比墨还要浓稠,又衬得她脸色格外苍白。

    可她还浅浅地笑着,好似赖皮一般,犯了错都不肯承认。

    可就是她再耍赖皮,伍六一能有什么火气呢?他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答应她替自己上场。

    可是他哪里又知道,她竟然会这么拼命,为了他这么拼命……

    伍六一像是很无力一般,懊恼地弯下了脊梁。

    他伸手摸摸小雪的额头,已经不像下午那么烫了。

    还好。他终于肯松了一口气。抬头,沉沉地,说,“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

    “怎么了?”她眨着眼睛望着他,清澈温润的眼眸扑闪扑闪,像极了泼墨一般的夜色里,幽寂清冷的星辉。

    他爱极了那为他而闪烁的星辉。

    触了掌心,那些粗糙生硬的茧摩挲着她的额头,揉进她的软发。

    头发被汗打湿了,现在一定臭烘烘的,可他一点儿都不嫌弃。

    小雪看见他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深情。她觉得他眼睛里藏了一片海,温柔恣肆,包含她的全部。

    “小雪……”他喃喃着,恍惚所有的深情都倾注到指尖,缓缓抚过她的面颊,眸光深刻,只有专情。

    “医生说,我再晚来一步,就救不回来了。”

    他眸中深沉,小雪却还是笑了出来。轻灵地说:“他骗你的!”

    班副立刻拉下了脸,小雪不怕。俗话说以理服人,她是可以讲道理的。

    “慢性死亡是一个渐变的过程,死亡率变化曲线上升很缓的。又不是晚了个把钟头。横坐标变化一秒两秒,纵坐标数据差别很小的。”

    伍六一阴着脸睨着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生硬说,“你总爱说我听不懂的话。”

    小雪却轻轻笑开,抬了手,要他握住。

    伍六一看见她手上的纱布,不由心里一揪,眼眶这就要发热。

    他忙抓住那颤巍巍的小手,害怕她在空中停留不了太久。

    他知道,她是学生兵,手心皮薄,这两百多个环下来,不知要蹭掉多少肉。

    他缓缓坐下,小心地护在掌心,轻声问,“疼不疼?”

    医生用生理盐水冲她手上的沙子时,她睡得跟死了一样,哪里还会感觉到痛?

    摇头,轻笑着,说,“不疼。”

    软软的一句,戳到他心脏上,迟缓的钝痛,却比拿刀枪穿刺还要难以忍受。

    视线模糊,他连忙低头,不让她看到他眼里涌出的泪。

    掩饰似的,又问,“饿不饿?”他知道小雪最难挨饿,一天没吃东西,胃里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这次也很诚实,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你等着,我去给你打饭。”

    我flag貌似真倒了。。。。&/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放到有话说里,毕竟这么多评论,不能删掉呀

    ***

    枝丛发抖,动弹,然后一个人从里边钻出来,脏污和着血污,恐惧到濒临崩溃,手上抓着另一个小个子,并且尽可能地让小个子拦在自己的身前。他一只手举着一枚手榴弹,保险销已经拔掉,扣在上边的手指是最后一道保险,那只手抖得像是中了风。从声音听他是在山谷里喊话的那个中国人。

    毒贩:“会炸……真的会炸。”

    许三多看了看那型号:“延时爆炸的,你吓不到我。”

    毒贩:“是炸她呀!炸她,还炸我。我炸人质……对,我有人质,她是人质啊。”

    看来许三多因对方的抓狂有点无奈:“你们是同伙。”

    毒贩:“不是的。她是我买来的!”

    那家伙掀掉了小个子的帽子让长发落下,然后揪住那女人的头发使劲往下扯,她看上去已经受尽了折磨,被拽得痛苦地扬起了头。

    毒贩:“……有钱什么都能买到,你不知道吗?想要我可以给你,就当没看见我,好吗?”说完诡异地笑了。

    许三多面对的又是一个吸毒过量的人,那种笑是神经崩溃的前兆。他用抓手榴弹的手挽死了女人的脖子,另一只手下流地摸索着女人的胸前。

    眼泪一瞬间就涌了出来,周韫哭着说,“我是女的!把我换过去,你放了她!”

    许三多惊讶地回头一望,小雪哭哭啼啼地陈词,“我们队长不会在乎毒贩的同伙,可是我不一样,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救我的,我跟你换!”

    通话器里登时就传来了袁朗的声音,那对于一队之长来说已经是急地要发疯了。

    “周韫,报告你的位置!”

    毒贩:“扔掉!扔掉!扔掉!”他把抓手榴弹的手也塞进了女人的怀里,女人恐怖到抽搐,撕裂一样的轻泣。

    “我过去!你放开她!”周韫急得大喊。

    耳机里再次传来了袁朗的声音:“周韫立即报告你的位置!”

    毒贩拔掉了保险闩:“摘掉耳机!要不然同归于尽!”

    周韫赶紧摘掉了通话器,许三多也拔了下来。

    毒贩:“枪!”

    两个人放下枪。

    “脱光!”

    周韫:“……”

    许三多目光盯着那毒贩,缓慢地摘掉了头盔。

    周韫看了他一眼,“你妈,我回去一定好好感谢预言帝袁大队长。”然后她也开始脱。

    毒贩近乎病态地笑着:“你们好厉害,满身长刺……满身都是枪……我的人死光了,你们人都看不到……”

    周韫急,脱得剩下一件t恤,“你放了她,我当你的人质!要不然队长不可能给你活路的!”

    毒贩:“全部脱光!让我看见你的衣服里没藏东西!”

    周韫气得把t恤一拽,裤衩也踢了,只剩内衣内裤。

    毒贩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我说的是全脱,*。”然后他对许三多说:“还有你!*!”

    要不是生死一线,许三多一定会痛苦地闭上眼睛。

    毒贩很满足:“手举起来!”

    周韫作出那个投降的姿势,慢慢地走过去。

    毒贩很谨慎,他现在不动那女人,而是一手拿着雷一手拉着保险栓,叫两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女人跑过去,许三多一把接住,扯到身后,再抬头时毒贩已经箍住了周韫。

    许三多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周韫的**,那是可以称为艺术的东西。偏瘦却紧实的身材,黄金分割比例,比维纳斯纤细的腰身,因锻炼得显得紧凑有致的小腹,可以看出各处的肌肉却不致过于突起,堪称完美的身材。

    许三多却不及某无良作者观察得这般仔细,他只想哭。

    毒贩病态地笑着,像刚才一样用箍住她脖子的手去周韫同样紧凑结实的胸*。

    许三多忍着泪,沉沉地说:“你放开她,让我过去。”

    毒贩:“我要你干什么?你又不是女人!”

    许三多盯着他的眼睛,答非所问,“我,我从小就没有妈妈,我没有见过我的妈妈……”他总有不受别人干扰自言自语的能力,语言还保持淡漠和冷静。

    周韫听见了,心头便泛起暖意,她想她之前的努力总算没喂了狗,总算是在死前做成了那个人的样子,这很重要,她活成了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

    “这女人这么重要吗?”毒贩笑得更猖狂,臂弯的力道又狠了几分,周韫拼力配合着仰着脖子,想给自己挣出一口气的空间。

    许三多急眼了:“你放了她,让我过去!”

    “不,可,能!”那是得意的狰狞,犹如凶残的厉鬼。

    周韫被勒得喘不过气,还艰难地撑起眼皮去看许三多,还有他身后那个女人。

    那女的毒瘾犯了,跪在地上,把一包**倒进嘴里。

    昨天落下的太阳今晨喷薄而出,但没人去看这副美景。老a们在搜索山谷,十个人搜索这一片地方不是个小工程。

    袁朗匆匆跑过:“看见周韫吗?”吴哲摇头。

    许三多看着那双眼睛,疯狂、崩溃、幻灭、恐惧、贪婪、银欲……如果人间曾被误认为地狱,都因为这些情感。

    毒贩:“不怕了,什么都不怕了。你们抓不住我,怎么都抓不住我。我会变。我变成风。你们抓得住风吗?”

    许三多:“抓不住,变之前先把我的战友还给我。”

    毒贩露出一抹银贱的笑容:“不可能。”他箍着小雪的手又抓了一把她的胸,他似乎习惯了那样的触感。

    周韫忽然挣扎着嚷出来,被勒住的声带卡了一般,沙哑着。

    “大哥哥,你那样不好玩儿……”

    毒贩忽然来了兴致:“你想让我怎么玩儿?”

    “我教你啊……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听好了——我男人说,我下面最好玩儿,你一摸就湿,你要不要试试,销魂,靡烂,爽到翻天……”

    许三多满腹的不可思议,瞳孔微缩,表面却还是不露声色。

    周韫在心里祈祷,这色鬼吸毒吸傻了,吸傻了,吸傻了……太好了,他傻了。

    就在那毒贩松开她脖子的瞬间,周韫使出一记过肩摔把毒贩狠狠砸到地上。她抓的是毒贩的右手腕,毒贩已经用拇指把保险栓拔掉了。

    与此同时,地上的女人毒瘾也解了,她掏出一支□□去抵许三多,许三多条件反射手肘往后一顶,恰顶到那女人的咽喉。

    周韫拼尽全力把毒贩右手一拧,他又脱臼了。

    许三多拼尽全力扑到男毒贩身上把他压制住。

    周韫夺过手榴弹奋力丢向远处的丛林。

    丛林里跳出一个人来把周韫扑倒。

    手榴弹爆炸,炸起的石子树枝和爆破的冲击全落到了许三多和袁朗身上。

    女毒贩躺在地上,捂着脖子痛苦地□□着。

    爆炸结束,许三多勒住了男毒贩的脖子。

    袁朗跳起来,枪口指着地上的女毒贩,她吐了满嘴的白沫,又挣扎了一下就昏厥过去了。

    他踢开女人手里的枪,许三多站了起来,木楞楞地走过来,眼里只有茫然。

    袁朗摸到她的衣服,闭上眼睛给她送了过去。

    任务结束了,袁朗用电台汇报,他的心情看起来不大顺:“随机携带输氧器材抢救毒贩!”

    他看看林边的那副应急担架,裹单在山风中飘拂,下边那具挣扎的人体已经安静下来。

    许三多坐在树下,他仍然没有穿上自己的衣服,但已经被吴哲用睡具给裹了起来。

    吴哲半跪着,一只手轻按着许三多的后脑,什么话也没说。

    周韫也跪着,她已经穿好了衣服,被许三多逼得连军纪扣都扣严实了,可许三多还是不肯抬起头来看她一眼。

    齐桓把许三多的衣服和装具、武器一股脑全拿了过来,放在他身边。

    今天我二十三岁。二十三岁时我失去了天真,一个杀死了同类的人再也不会天真,明白了死亡就没有天真。

    ——一级士官许三多

    周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转过头,透过窗玻璃看飞机下的森林。

    林海在机翼下一掠即逝,她眼睛的分辨率还不足以看清树枝,只有一团模糊的绿带在变幻穿梭。

    可她呆呆地看着,眼神茫然,再不复昔日的灵动俏皮。

    可她不是因为杀人,是因为她跟许三多的友谊好像又结束了。

    全完了,打回原点,许三多再也不肯看她一眼,因为她是女人,他看过了她的裸体。

    被人用胳膊肘捅了捅,回头,袁朗在给她递游戏机,眼神示意她看荧光屏。

    目光扫过,游戏机调到了备忘录的界面,打上了一句话。

    小雪很棒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

    袁朗又打:你做对了

    还是摇头,她从袁朗手里接过了游戏机。

    我还以为我救了她,我想救她,可实际上我害死她,还差点害死许三多

    游戏机又传到袁朗手里:那不是你的错

    周韫又拿过来,握在手里,却想不出该说什么,呆呆地看着荧光屏。

    袁朗看着她伤心的模样,心里像是有一只手揪着,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想哭,即便是那次割他的阑尾,他都不想哭,可这一次他真的想哭。

    他一直在想,如果是那个人,绝对不会不理她,让她一个人伤心的吧?

    不……不对。

    如果是他在的话,脱都不会让她脱。

    他就算是冲上去,跟毒贩同归于尽,都绝不会让她做一丝一毫,伤害自己的事情……

    他是……他是伍六一啊……小雪的伍六一,沉默,坚毅,像一座山一样的男人。

    如果他在这里,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不,只要他站在这里,小雪立刻就会笑出来。

    他什么都不用说,只要看他一眼,她就会笑出来,笑到泪光模糊了视线,可她,依然可以笑出来啊……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一朵雨做的云;

    云的心里全都是雨,滴滴全都是你。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一朵雨做的云;

    云在风里伤透了心,不知又将吹向哪儿去?

    吹啊吹吹落花满地,找不到一丝丝怜惜;

    飘啊飘飘过千万里,苦苦守候你的归期!

    每当天空又下起了雨,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每当心中又想起了你,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孟庭苇《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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