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无责任番外
能接受就当正文,觉得我扯就当番外小段子吧,甜不甜我都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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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馍馍是不是很甜?”
“是啊,很甜。”
因为是你给我的,所以,就算是个窝头,也甜啊,小雪。
一场秋雨一场寒,冬季风策源地的人民对此深有体会。
周韫清早起床推开门,一股冷风钻进来,给还在床上的伍六一冻了个透心凉。
他又裹了裹被子,像瑟缩在蚕茧里的宝宝蛹,裹着小被子瑟瑟发抖。伍六一平时睡觉都很大爷,总是懒懒地摆成一个“大”字,再不济也是一个“丨”字,可今日冷得缩成了一个骨架清奇的大写“c”。
他平时总是起在起床号前面,可今日实在太冷,他想在被子再暖一会儿,等捂热了再出去。
周韫洗漱回来,见伍六一还在床上,裹着被子,冷得牙齿咯吱咯吱打颤。
“诶?班副,你怎么了?”她纳着闷儿,放了牙杯走过去,蹬了鞋踩在床上,摸了摸伍六一的脑门。
“唉呀!怎么这么烫!”她吓得扑通一声从床上掉下来,一秒都没耽搁,趿了鞋慌慌张张就跑出去喊史今。
“班长!班长!不好了!不好了!”周韫马不停蹄跑到水房,史今正在刷牙。他慌慌张张回头,嘴里还噙着白色泡沫,像个胡子被吓歪了的白胡子老人。
“咋啦?咱屋又进耗子啦?”
“不是!”
史今旁边站着高城,高连长也回过头,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好奇模样。
“班长你快过来看看,班副发烧了!”她喊着就扯着史今一条胳膊往寝室里拖。
“嗯?”史今一个激灵,见周韫神色着实惶恐,忙说,“你等下,等我三秒钟!”
然后抓着水杯漱了口,毛巾一抹就算擦干净了,然后就跟着周韫飞奔回了寝室。
剩下高城一个孤零零地在水房里,被两人晾成了空气。
他忽然感觉这牙膏好酸,比他昨天泡的柠檬水还酸,牙都要给酸倒了。
高小少很绝望,牙刷也不捅了,就着水管呼噜了两口,漱干净嘴里的泡沫,也跟着出去了。
“咋了咋了?到底咋了?”
史今被周韫连拉带拽拖到宿舍门口,沿途走廊的回头率高达百分之百。
“肯定是昨天晚上淋雨感冒了!”周大夫草率地下了结论。
好不容易进了宿舍,周韫却愣住了。伍六一已经下床了,穿好衣服,准备出去洗漱。
一切如常,史今狐疑地看了看周韫,周韫一见班长不信她,又急了,扯着史今的手就去触伍六一的额头。
他很抗拒,但是史今执意要取证。毕竟这种事情,周韫没事儿可不会骗他。
而每当伍六一抗拒一件事的时候,就是他想要极力掩盖真相的时候,所以史今才容不得他抗拒。
大金毛很高,又很暴躁,史今轻声安抚着,踮了脚,哄他给自己摸了摸额头。
是挺烫的。史今皱了眉,低头,抿着唇,沉吟许久。
“班长?”伍六一轻声唤他,史今听出他嗓子有些哑。
他沉沉开口,命令道,“今天就别去训练了。”
“那哪儿行啊?”伍六一沙哑的嗓音争辩着,“那帮新兵蛋子正是学东西的时候,我不去怎么行?”
“你这样怎么去啊?!”周韫在后面发了疯地咆哮。
史今也说,“你也样去了也训不了啊!”
“要不班长你替他去吧!”周韫在后面出主意,“反正排长也没有什么事情,你替伍班副带训,效果肯定更好!”
她说着,故意笑了笑,冲伍六一挤挤眼。
史今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那我等会儿去跟连长说。六一,你先躺下,我去叫大夫。”
“不用了。”
众人回头,看见门口高城已经扯着穿白大褂的军医进来了,“我把王大夫请来了。”
如此甚好。
史今拉着伍六一坐下,退到一边,请大夫检察。
老王头儿拿手电筒往嘴里照了照,又掀开衣服,拿听诊器听了半晌,史今等不及了,问他,“到底啥情况啊?”
老大夫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又过了半晌,周韫急了,悄悄抹了抹头上的汗,“到底咋回事儿啊,您别吓人啊!”
老王头儿收起听诊器,说,“听着像……支气管炎。”
“啥叫听着像啊?!”三个人竟然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喊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这个嘛……要验血。”他说着从医疗箱里拿出一套仪器,高城见状,忙把窗前的桌子搬了过来。
史今怕他冷,抖开床上刚叠好的棉被给伍六一裹上,又掩了掩被大夫敞开的衣襟。
大夫抽血。
周韫看了看表,集合时间快到了。她跟史今说,“班长,要不你先下去吧。我早上反正也没课,我这儿等着吧。”
不等史今回话,高城就抢着说,“不用不用,我下去。今儿你再陪他一会儿,看着他别乱跑!”
他走到门口,周却韫犹犹豫豫地,叫住了连长。高城回头,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忸怩模样。
“有事儿快说。”他看了看腕表,有些焦躁。
周韫见状,只好开门见山。低着头,小声说,“我想请假。”
高城愣了一下,随即大手一挥,“准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下楼带早操去了。
老王头儿拿着一小管血回去化验,史今看了看坐在被子里还乱发抖的伍六一,忙把桌子撤了,扶他躺下。
周韫还怕他冷,把上铺的被子抱下来给他盖上。
等了二十多分钟,老王头儿上来送化验结果,确诊是病毒引起的支气管感染。
他把药也捎了过来,输液,让伍六一吃饭,因为吃了饭还要吃药。
史今看了看表,早操差不多跑完了,新兵们也要去吃饭了。他本想下去打了饭再归队,可周韫不依,怕史今忙得又不吃早饭,一定要跟他下去。
是的,又。
早饭一人四个肉包子,两个鸡蛋,还有一大瓷碗米粥。
部队里给的饭量都很足,周韫每次都吃不完,偏巧伍六一个子大吃得多,所以基本上每次有配餐都会先扒给伍六一一半再开动。
周韫提着饭盒上楼,死晃活晃把伍六一晃醒,叫他吃早餐。
伍六一烧的迷迷糊糊,整个人都是被周韫抱起来的。她在后面垫了两个枕头,让他坐好,喂他喝粥。
大米粥熬得很浓,米油浮了浅浅一层,明晃晃的。很香,可是病中嘴里都没味道,干喝大米粥,伍六一喝了小半碗就喝不下了。
这么大碗的米汤,他平时一仰头就喝光了。可这会儿头疼得厉害,吃什么都吃不下。
周韫就想着拿肉包子就就,下一口,吹凉了,才给他喂进去。
哪知道才吃了两口,他就捂着肚子,想吐。
问周韫能不能先把针给拔了,等他吐完再扎上。
“……”周韫让他先等一会儿,然后就出去了。
回来时,端着自己的洗脚盆。
“你吐这里面吧。”
伍六一还在犹豫,想掀被子下来,可周韫执拗得很,说什么都不肯让他下床。
周韫没办法,只好骗他,“这盆子本来就是你的,”
“……”
因为盆子长得都一样,所以每个人的洗脸盆都会有记号。一个班的战友,基本上都能一眼认出谁是谁的盆子。
伍六一认得这是周韫的盆子,她用红色记号笔在盆底点了个点,平时放着也看不见,可发盆那日周韫是当着他面点的,还问了他要不要用记号笔= =
这种雕虫小技已经骗不过伍六一了,可是他没有戳破。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他知道现在自己拗不过周韫,那便顺着她的意思,承她的情好了。
胃里实在恶心的厉害,就就着盆子,吐了。
他低着头,尽量吐得很慢,很小心,可盆缘浅,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一些污秽溅到了周韫袖子上。
可她没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吐到最后,伍六一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刚吃进去的东西,沾着胃酸,还有一粒一粒的颗粒,看得分明。
满室都弥漫着消化不良的酸臭味。
好容易吐完了,周韫端着盆子跑出来,在走廊了,伍六一清晰地听见,她干呕了一声。
他顿时就有些坐立不安,心中愧疚,想跑出去看,可她必定不许,一来二去,反而会惹得她更焦急。
焦急……他细细咀嚼了这个词。
为他,焦急……。
周韫掂着洗干净的盆子回来,衣袖上的秽物也已经用纸擦干净了。盆子放下,提起暖瓶倒了杯水。
杯子里还有半杯放冷的水,两相一对,温度刚好。
周韫把水递给伍六一,拿盆接着,“漱漱口,吐了。”
口中还有些秽物,胃里的酸臭味沿着食管一路泛上来,倒逼着一通又一通的干呕。
伍六一漱了口,这次很小心,趴得很低,尽量避免脏水再溅到周韫袖子上。
他发现周韫双手很稳,端着盆子时,一丝一毫都不晃。
他抬起头,却又听周韫命令:“多漱两口!”
不容置疑的语气。
其实七连很多人有时候都觉得周韫是个男的,因为她肩上扛得动担子,她担得起责任。
她把大旗往肩上一扛,大义凛然的样子,就是赴汤蹈火,亦是顶天立地,死不旋踵。
伍六一很听话,抱着茶缸,喝净了杯中的温水。
他今天跟人争不起来,尤其是周韫。他看到她目光的一刻就垮了,她眸中柔情就像水一样,致阴致柔,绵密无声,却无孔不入,无坚不摧。
周韫出门泼了水,又来到跟前,摸了摸伍六一的额头,还是烫。
刚才量体温,已经烧到39°c了。
她抬头看了看吊瓶,打的是头孢,特效消炎药。
可是头孢对胃有刺激。
只是没想到,刺激这么厉害。
周韫很难过,不自觉抱住了他的脑袋,把他的脸贴在自己身上,让他可以偎在她怀里。
她不是依附乔木而生的紫藤花,她是木棉,可以与橡树并肩而立的木棉。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花,朵朵都是前世的盼望。
一簇一簇,火一样红艳的花儿,在阳光下怒放。
伍六一很顺从。
一直,都很顺从。
闭着眼睛,偎在她怀里时,卸下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防御,只余下心底的一片柔软,他信她。
周韫轻轻拍拍他的脸,黝黑的脸颊被风雨吹惯了,很粗糙,有些喇手。
“还难受?”她柔声问。
摇头。
周韫低头,她坐在床头,虚笼着怀抱,想让他睡在她怀中。
“六一呀……”
“嗯……”那人沉沉应了一声,没有反抗,音调却透着几分宠溺,几分温柔。
他并不反感这个称谓,周韫想。
好像一切都随她去了,周韫在他身边干什么都可以,他都可以睡得很安稳。
“那个……”她语调拖延,有些迟凝。“你……”
“嗯?”那只乖顺大狗狗睁不开眼睛,只懒懒问着她。
周韫咬牙,“你要吃饭。”
这次他哼唧一声,在她怀中扭了扭肩膀,万分赖皮,像在撒娇。
天呀,万年冰块脸也会撒娇了!
周韫按捺住内心欢喜,看表,也不过才六点多。
还早。
“你再睡会儿吧。”她柔声说。“反正还早呢,等一会儿烧退了再吃早饭。”
那人扭在她怀中,拖了好久,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周韫高兴把他放回去,裹好了被子。
“你再睡一会儿吧。”
床上的人忽然睁开眼睛,目光很疲惫,纯黑的眼瞳,很平淡,却带着一股力量。
周韫觉得他像一座火山,冷凝的黑色玄武岩下,烧灼的岩浆暗潮汹涌,带着熔化一切的温度。
只消一处微小的裂隙,岩浆便会喷薄而出,以最微不足道的身躯,绽放地球上最强大的能量。
就在他睁眼的一瞬,周韫便透过他的眼底,看清了他的身体里,那些被冷凝的玄武岩封印住的、人世间无可匹敌的能量。
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去哪儿?”他淡淡问。
咦,他为什么这么问?周韫困惑,伍六一却又问了一遍,一次比一比坚定。
“你去哪儿?”他嗓音嘶哑,像一盘遍体鳞伤的磁带。
周韫挠头,还想瞒,看着伍六一漆黑的眼睛,就知道瞒不住了。
“我……”她避重就轻,“我去给你打饭。”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解释说,“你不吃包子,不喝粥,我去给你找点儿别的东西。”
“你呢?”他哑着嗓子问,眸中溢出急切的关怀,“你也没吃饭。”
周韫拨了拨刘海,笑,“我这就去吃饭。”
伍六一也笑。他的笑容干净纯粹,不像周韫。
每次那女人自作聪明地用坦白的笑容敷衍他时,她百分之二百五在说谎。
周韫缓声笑起,说,“班副,你倒是说说,你哪天看见我手里拿着吃的东西不往嘴里填的?”
“……”
伍六一嫌弃地闭上了眼睛
那小笨猪,只要休息日手上零食就没放下过,只要手里有零食嘴就没闲过。可真是给她饿的,上辈子饿痨鬼脱生的吧?
“嘿嘿,班副,你就放心吧。我出去觅食了,填饱肚子再回来。”
闭着眼睛,也没再睁开,就嗯了一声。
生气了?周韫想着……听见他哼了一声。
……那必然是生气了。
周韫揉揉短发,还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轻轻微笑着,柔声劝着,“那你乖乖睡觉,不要乱动。我叫王大夫过来看着你,我出去给你买早饭。”
“嗯。”那人应得太敷衍了。
“你喉咙痛,就不要说话了。赶快把病养好,乖乖地等我回来就好了。”
“嗯……”
他本是睡不着的,可是头疼的厉害。这么高的烧已经由不得他自己控制了,闭着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周韫一直在屋子里守着,看着伍六一睡着了,她才出门,去叫王大夫。
然后,又去找高城请了假,又借了车,要去镇上。
高城不知道周韫驾照被扣十二分的事情,就把车借给了她。
周韫开车出门,上了公路。&/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卧槽太长了……我还是分篇吧……&/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