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一个同年战友·士兵突击·伍六一同人bg

第65章 『60』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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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元·徐再思《折桂令·春情》

    周韫这个月第二十七次被伍班副拒绝了。

    她闭着眼睛,脑海中走马灯似的过着那二十七次被拒绝的内容。

    “班副,我们去吃饭吧!”

    “你先去吧,我等班长。”

    “班副,我们去跑步吧!”

    “你们去吧,我要跟班长擦车。”

    “班副,我跟你去擦车吧?”

    “我和班长擦就行了,你跟小白他们玩儿去吧。”

    “班副,我们去刷牙吧!”

    “水池就四个位置,怎么一起去?”

    “班副,你饿不饿?想不想吃夜宵吗?我这儿有蛋黄酥!”

    “你吃吧,我晚上吃饱了。”

    “班副,我去给你买包烟吧!”

    “不用了,我今天晚上不想抽烟。”

    ……

    周韫闭着眼睛,一个人往林荫道的尽头走。

    道路两旁通向一个一个的训练场,傍晚有很多自由活动的兵,打打闹闹,喧嚷声听起来很吵。

    一个人时,别人的欢笑就都成了哀悼,细数着时光轴彼端的回忆,留她一人独自站在三维的空间里,看着时空尽头的喧嚣,却没有一个通道能与过往相连,她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回去。

    三维时空只有一条不断前进的时间线,不能逆转,不能后退,只能在一个个看不到未来的孤立的点上摸索爬行,走错一步,万事皆空。

    就像广袤荒芜的冰原上,黄昏迫近。抬头,冰蓝色的天空,飞鸟抽象成一串串黑色的点,啼叫着悲鸣,寂寥怅惘,埋葬了回忆。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周韫揉着太阳穴,一人走在黑暗里,没人看得清她脸上的表情。

    正如无人知晓伍六一内心真正的思虑。

    她蹲在操场的角落里,点了一根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周韫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有时能罔顾所有的流言蜚语把她宠到天上,有时又可以装作这些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淡漠疏离,甚至比连长的脸色还要冰冷。

    伍六一已经长大了,再不是那个头脑简单到只会用初级思维模型去想事情的孩子了。

    周韫教会他独自思考的方法,史今教他长大;他看了很多事情,他便开始想更多的事情,他最终会想明白很多事情。

    史今说,明白就是你开始有烦恼,你得去承担更多的责任。

    于是他的内心不再是一望无垠的荒原,他开始在空旷的荒原上构筑他的世界。这就是他的思维模式。

    原先简单的思维模式被一整套独自复杂的逻辑体系所取代,环环相扣,没有地图根本就走不到尽头。

    也就是说,周韫再也看不懂他的心事了。

    烟头染尽了一根又一根,人影来来往往,灯火明明灭灭。

    周韫就蹲着抽烟。

    忽然身后灯影一暗。

    路灯灰色的影子就打在她背上,像一对宽阔的翅膀,路灯把人影拉成黑色的妖魔。

    她竟是无知无觉。

    就这样过了好久,周韫又一根烟抽完。

    脚蹲得有点麻,她站起来,给脚底过了过血。

    此时,才感受到身后那人收拢的气场,和他打在自己背后的影子。

    后背蓦地一惊,她回了头。

    那究竟是何其磅礴、何其沉稳的内息,收敛时才会像这般巍然深秀的气势。

    静水流深,他完全是收放自如。

    周韫转过身,那人安静地站在路灯,矗立良久。

    她立刻低头,手指绞动着衣袖,红着脸,却说不出话。

    她不说,他便也不问。

    “该看新闻联播了。”

    还是沉稳如旧的声音。

    周韫哦了一声,脑袋都快埋到下水道里了。

    “走吧。”

    口令简明。

    他说完就转过身,好像大老远地跑过来也只是为了跟她说这不到十个字就能传达清楚的指令。

    周韫从来都不敢问,为什么每次她躲到十六连的训练场自个儿班副都能找到她。

    灰溜溜地跟在伍六一身后走,灰头土脸跟孙子似的。

    看新闻联播就是煎熬。

    她很怀念以前电视里播着新闻下面一片低头写作业的日子,至少有事可做。

    看新闻实在太煎熬。

    尤其是,她在意的人坐在娱乐室的另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聆听会场上胡爷爷的谆谆教诲。

    周韫手托着腮,转头看着窗外,院子里很安静。

    新闻时间其实是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刻,也是班级成员聚的最齐的时候。

    她不敢回头,一回头就忍不住去看伍班副。

    然而她心心念念的伍班副却在孜孜不倦地看新闻。

    记者提问环节。

    一个清甜的女声响起,回头,电视里有个很漂亮的小姐姐……叫什么来着?

    ……哦哦,想起来了——夏云浅,央/视新晋的美女记者。

    很年轻,才二十四岁,就已经如此精明干练了,着实很少见。

    可周韫却不太喜欢她。

    年纪轻轻就满口官腔,抓罪证时更是语气强硬咄咄逼人,一点儿都不给人留余地。

    夏记者成名作就是一篇调查黑矿井事故的曝光新闻,黑老板给了封口费,可她愣是把遇害者家属说服了,请人出来作证,坐实了黑矿老板的罪名。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可节目最后夏记者对话煤/老板,愣是把他批/斗成了十恶不赦的社会主义叛徒,看得周韫胆战心惊。

    夏云浅每次采访的目的都非常明显,非常明确地把一切假恶丑都划到了自己和观众的对立面,可她不知道是与非本就是相伴而生。

    周韫觉得是非善恶就像湿润区和干旱区的的边界一样,不可能像行政疆域那样样划出一条明确不容争议的界线。可夏云浅自出道以来就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标榜功绩、批判丑恶,倒是偏执地有些可笑了。

    她还是更喜欢03年报道《北京非典阻击战》的记者,因为她向来时一视同仁。不论是身负命案的女人,还是吸/粉坐牢的男人,抑或是尚未成年就沦落风尘的孩子,在她眼里都是平等的。他们都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享受着宪/法规定的别无二致的人权。

    周韫因为早年受过的冷眼和恶意,一直都很喜欢能够做到一视同仁的师长,譬如史今。他不会因为她的皮相就疏远她,更不会因为她迟钝就放弃她,周韫觉得这样才配得上是救世的天神。

    而不是像夏云浅那样,把煤老板的孩子推上风口浪尖,把失足少年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周韫托着腮,她想她一定不要成为夏记者那样的人。

    看完新闻联播,周韫又蹲马路牙子上画圈圈。

    白铁军抽完了一支烟,旁边的人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胳膊肘撞撞周韫,“说说吧?”他操着一口地道津片子说。

    “啊?”周韫如梦初醒一般,睡眼惺忪,“说什么啊?”

    白铁军可不吃她赖皮,刨问到底:“你跟班副啊。”

    周韫低头,拿手里的小树枝在地上戳。

    白铁军心中了然。“怎么样,说中了吧?”

    周韫嘀咕,“你是我肚子里蛔虫啊?”

    白铁军嘿嘿一笑,“班副又不理你了,拉我来给你出主意的吧?”

    周韫叹气。回头,双手合十:“神医,您就给小的指条活路吧……”

    白神医要对症下药,周韫把症状叙述了一遍。说完,白铁军捋了捋并不存在的八字胡,装模作样地问,“你是说,班副是误以为你跟齐王八余情未了,气的摔门而出,就不理你了?”

    周韫狠狠点头,深情地抓住神医双手,“神医,小人听说您老妙手回春,您就救救在下吧……”

    白铁军从热情的病患手里拽出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周韫的额前垂下的刘海,遗憾告知:“不是我不救你,着实是老夫才疏学浅,无能为力啊……”

    周韫急了,抱住白铁军使劲晃,“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兄弟我平时待你不薄你就帮小弟一次吧事成了我请你吃大肉包子还不行嘛……”

    白铁军被颠的七荤八素,但是对大肉包子依旧神经敏感。他顿时眼光一亮:“说真的?”

    ……???

    怎么感觉这味儿有点儿不对呢……

    周韫黑着脸看白铁军,见他小老鼠脸上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又赔了一顿包子。

    “……”

    周韫疯狂问候白铁军的家长,痛骂癞/蛤/蟆竟然拿金钱去侮辱同班战友之间纯洁的兄弟情。

    不过拿人钱财给人消灾,白专家还是很专业的,客观冷静地给周韫分析了伍班副升级后的世界观。

    “……班副这个人啊,思维简单得很,你别看他威风凛凛的,其实心里呀就是个孩子。”

    简单个屁。周韫翻白眼。

    “孩子喜欢一个人呐就想把她据为己有,你跟齐王八纠缠不清的,他当然生气啦!他一怄气不就不理你了吗?”

    ……那还用你告诉我啊?

    “班副生气了,你得哄你知道吗?你得让他知道,你心里只有他!……你可千万别直接告诉他,班副自尊心强得很,你跟他说就等于你告诉他,你已经看穿他的心事啦,他肯承认才有鬼啦!”

    “那要怎么办?”

    白铁军不假思索:“死缠烂打。”

    “我靠这么老土的办法你也说得出口?!”

    周韫又要打,白铁军却眯着眼,笑嘻嘻地说,“这位同志有所不知,偏方是一种古老的文化现象,是地方文化烙在人身上最明显的印记,忠实的反映了一个民族的文脉走向和历史进程……”

    周韫黑着脸,用眼神杀死了白铁军。

    被害人白铁军却不疾不徐地宣布,“班三儿啊,你就别挣扎啦!这个梗还能再黑三十年!”

    周韫哼了一声,“你要敢跟我扯淡,我就打死你!”

    白铁军立即喊冤,“我的大肉包子都捏在你手里呢我哪儿还敢说谎啊?”

    但病急了乱投医,周韫还是决定试一试。

    第二天是休息日,伍六一一直有早起晨跑的习惯。周韫尾随其后。

    周末的训练场,寒风凛冽,只有雪白的大灯在清晨薄薄的雾气里穿梭,能见度很低,也没有几个人。

    周韫一开始也以为只是雾,鬼知道这呛人的玩意儿是霾啊。

    他们就在雾霾里跑着,可能是心理作用,跑了很久也没觉得肺被呛得疼。

    周韫是在入口等到伍六一才悄悄跟在他后面起跑的。本来计划好的偶遇,可今日能见度感人。

    周韫也是今天才今天才知道,原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并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我站在你面前我都看不见你qaq

    跑了很久,周韫都在伍六一身后紧紧跟着,稍微一点点松懈就找不到人了。她只能跟着伍六一的速度,跑得很快。

    伍六一跟没看见她似的,还照平时那速度跑,周韫猛追了十几圈以后,马达罢工了。

    一开始只是有点儿累,身子沉得带不动。可眼见前面那人的背影就要消失在浓浓大雾中了,她心中焦急,还想再往前垫几步,可耳鸣的声音却越来越响,呼吸就像绷到极致的弓弦,不仅拉不动,反而轻轻一碰就要绷断了。

    喘息越来越局促,周韫还没来得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人是不可能当场就“意识”到自己失去意识了的,只能是在下一秒意识恢复以后,“意识”到刚才大脑一片空白。

    是真的,完完整整的,一片空白。

    连条件反射都丧失了。

    断片一秒钟。

    醒来时,已经在地上趴着了。

    因为是忽然昏迷,她甚至来不及用手垫一下,整个人就直接呲到地上了。

    很高的速度,又往前冲了很远,抹掉一大块皮肉。

    睁眼,白茫茫一片。

    四周大雾迷茫,混着夜色,像天地未开的混沌。

    这是哪儿呢?

    路灯白色的灯光微弱,因为不是雾灯,光源在途中被散射掉大部分波长,到达眼前的只有微光。

    路灯都刺不穿的雾气。

    渐渐地,周身的痛觉传了上来。

    唔……肩膀疼,胳膊疼,头疼……腿疼。

    周韫略略回忆了一下,就知道她亲戚又来了。

    地上冷,她先爬了起来。坐在地上,检查擦伤。

    因为跑热了,所以周韫袖子是捋上去的,手臂直接暴露在外面,肘关节掉了很大一块皮,灰扑扑的,渗着血。

    又摸了摸脸,还好,所以的冲击都让手肘挡住了,额头上只轻轻擦破了一点皮。她轻轻拍了拍,把灰拍掉。

    去医务室清理一下吧。

    可是……出口要往哪儿走呢?

    她站起来,咬着自己手指头,不辨东西。

    这玩儿……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长的都一个样儿啊……

    周韫活动了几步,确定了跑道的走向。就沿着跑道走吧,总能找到出口的。

    大雾弥漫,跟瞎了一样。

    右手还是有点疼。

    蹭掉了很大一块皮,痛觉沿着细小的神经一丝一缕地传上来,一点点汇聚成海。

    周韫慢慢把袖子放下了,护住伤口。

    刚出过汗,北风一吹,还是冷的。

    空荡的荒原上,恍惚间,传来了跫音。

    周韫抬头,他俶尔便停下步子,却依然是从容不迫,好像他每次都占上风。

    在白色的雾气里,一道黑色的人影逆光而立,路灯白色的灯光从他背后缓缓散射过来,柔和地,像天使白色的羽毛纷落。

    他很安静。

    安静地等着她慢慢走近。

    “你……”周韫低头,抓脑壳。“你是不是丢东西啦?我帮你找吧!”

    说完她就想咬自己舌头,真是拙劣不堪的借口。

    伍六一冷笑一声,周韫登时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我丢了只猫,不如你也帮我找找?

    真有意思。

    伍六一不理她了,目光却落到她膝盖上,看她裤子上沾的灰。

    周韫脸上有些局促,竟然弯腰去拍。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掩耳盗铃,着实可耻。

    伍六一微微挑了眉。

    “磕哪儿了?”他淡淡问。

    周韫抬眼瞄了瞄……眼底果然淡得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但是目光绝对够威严。

    那还是别看了。

    她拍着身上的灰,手底下没轻没重,一不小心就拍疼了。

    伍六一眼底淡漠,却看见她疼得睁不开眼,却还咬牙忍着。

    于是周韫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抬头时,就看见一副“小孩子说谎要遭报应”的表情。

    周韫嘟嘴,眼神飘忽着瞟向一边,不再瞧他。

    其实伍六一大多数时间还是很亲民的,只有在他生气的时候才会变成这样子,冷得像块冰,碰一碰就恨不得把手指头都冻他身上。

    喜怒哀乐都在脸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难怪白铁军说他是孩子心性。

    周韫赌气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最终还是伍六一拗不过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扎好马步,一拧眉:“上来!”

    周韫却委委屈屈退后两步,奶声奶气问他,“你不是不理我吗?”

    “我哪有不理你?”说完,却自己先愣住。

    “走吧。”他转过身。“先去医务室。”

    周韫立刻冲上去抱住他的手,仰着蹭花的小脸儿:“那你就是肯理我啦?”

    “……”

    “你理我你理我你理我嘛!”

    伍六一才受不了那小妖女往他身上蹭,想把她推走,却无意间碰到她手上的伤,周韫动作蓦地滞住,捂着胳膊疼得呲牙咧嘴。

    伍六一心里骤然一痛,“你……”

    再看,她脸上已经挂了泪珠。

    周韫又躲开两步,一见伍六一过来,立刻把胳膊护到怀里,哭喊,“疼——”

    伍六一一看就着急,“走走走,去医务室!”

    周韫倔着不肯去。

    “那你理我!”

    “不……”这是两码事好吗?!

    俗话说得好,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伍班副要撤退,周韫赶紧乘胜追击。

    她立刻上去揪住伍六一袖子,扯扯扯扯扯,腆着哭花的小脸儿,可怜巴巴央他,“你理我,我就不疼了。”

    她长睫上挂着小小的泪珠,微微颤抖,闪耀着钻石一般璀璨的星光。

    伍六一只看了一眼,就狠狠扯回自己袖子,恼羞成怒,“有你这么赖皮的吗?”

    周韫吸鼻子,大言不惭:“有。”

    “……”

    伍六一气的喘不上气,一个不留神,周韫便又扯住了他的衣角。

    “你理我。”小朋友无辜望着他,软软开口。

    ……我伍班副鼻血不要钱的么?!

    周韫还攥着他袖子,仰着小脸耍无赖。

    温软的桃花眼被泪光洗得清莹柔润,像澄澈明净的天空。

    扑通!

    淡淡的蓝色琉璃,映着浅浅的粉色桃花,一如明媚的春景。

    扑通扑通!

    她的睫毛长而浓密,微微翘起,在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就像个超大功率的水泵,越跳越快,霎时就把滚烫的血液传遍了全身。

    “好好好……”伍六一低头闭着眼挣回自己的袖子,脸红得像开水里烫熟的回锅肉。“你别闹了!我理你……我理你还不行吗?!”

    枉他伍班副一世英名,这回竟然承认自己兵败如山倒,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周韫委委屈屈地松了手,站到一边,不妨碍他的地方。

    “你听话!”伍六一抹了抹脸,“列兵周韫浅雪!立正!”

    口令响得像嘹亮的军号。

    周韫脚跟一碰,啪的一声立正站好。

    ……求伍班副此时此刻心里阴影面积。

    ~~~~~~

    晋江太残忍了,不让改笔名,呜呼哀哉,我哭死了,

    精神安慰一下:

    大家好,我叫椰奶百香果^_^

    (果然半夜起的名字不是吃就是喝\_(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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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先铺个垫吧。夏记者戏份不多,就是代表了一类人。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是代表了一类现象,并且是经我戏剧化以后的现象。不可否认这种人存在啊。。。。我每次看到不理智的仇恨也很绝望orz

    这篇文就是到处融一些我的想法,于是写了这么长……(;Д`)&/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