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一个同年战友·士兵突击·伍六一同人bg

第67章 『62』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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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周韫迎来了入伍以来脑袋最大的一天。

    那一天,史今领着许三多走进三班宿舍时,周韫正蹲在马扎上美滋滋地看《亮剑》。

    她被文中诙谐幽默的李云龙逗的前仰后合,错过了三班历史上反胜为败的重要转折。

    “这是许三多。白铁军,把你的铺挪一挪。许三多,你住我下铺,回头再给你介绍战友。”

    身后乱糟糟的。

    周韫还以为是白铁军的狐朋狗友又来串寝,也没太多在意。

    快快快,秀芹要跟李云龙求婚了!管他娘的什么张三李四,看秀芹看秀芹!

    “……许三多,我们相信整洁的素质和战斗力是分不开的,作为最。讲协同的装甲兵尤其如此。被褥方面的问题在新兵连就已经说过了……”

    甘小宁看不下去了,回身扯了扯周韫,压着嗓子喊:“快,班副又跟人打起来啦!!”

    “嗯?!”

    周韫登时跳起来,立刻就被上铺的铁架子磕了脑袋。

    “……”

    她揉着脑袋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伍六一在训许三多,许三多却仍抬着头,看着伍六一傻笑。

    咧着一排不算洁白的大板牙,让人想起历史的天空里傻不愣登吸溜小面鱼的姜大牙。

    可他毕竟不是姜大牙。

    周韫心里却隐隐作痛,眼眶有些温热。

    她还在读师范的时候,听心理学老师讲过,当一名学生对着另一名明显不喜欢他的学生露出这种笑容时,他只是在保护自己「注1」。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伸着一张笑脸,就算你不认,可至少,下手时会轻一些。

    她能明白,因为她也曾这样笑过。对着十分嫌弃她智商的老师,问他们问题时,便要陪着这样一副辛酸的笑脸。

    周韫心里落落的。

    成才悄悄走了进来,笑嘻嘻地搂着伍六一的肩膀:伍班副,咱们三个是老乡。伍六一却半点不给面子:看起来咱们得弄杯酒好好唠唠了?

    成才乖觉地递上烟:伍班副,来根红河。伍六一不接,说你们班可以在室内抽烟吗?成才见伍六一这般模样,无奈收起了烟,说行行,我走。

    周韫心里酸的难过。

    她刚想去拉一把,史今就进来了。

    史今把伍六一喊了出去。

    周韫自始至终都站在床边,咬着手指,像一个旁观者,与他们毫无关联的局外人。

    可小妖女此刻可没有功夫关心她光荣失宠的事情——成才又被甘小宁呛了。

    “……人家打的枪,都跟□□那么大。”他酸不拉叽地瞥了一眼周韫,翻着白眼嘟囔:“班门弄斧,有什么好吹的?”

    “……”

    周韫其实挺理解伍六一的。

    她这三个老乡,一个精的像鬼,一个笨的像猪,还有一个倔的像驴,真他妈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

    胃疼。

    成才走了以后,周韫拉住许三多,叫他去背入连仪式的流程。

    她觉得许三多这么聪明,肯定没有问题的。

    谁知道他一紧张全给忘了tat

    晚上,宽敞的三班宿舍里,史今和伍六一在为许三多主持入营仪式。

    许三多在队列之中,脸上一如往常的温驯、欢喜,他在想着自我介绍的说词,暗暗的有些忐忑不安。

    列兵许三多,出列!这是伍六一的喊声。  许三多随声站了出来。

    大家好。我叫许三多,我是去年才入伍的新兵,我是从红三连五班调来的,我们五班在草原上。说着拿出了一大堆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出来:这是我在草原上给大家捡的矿石,这是铜矿,这是石英矿,这是云母石……

    周韫:“……”

    我*你妈入连流程里没有自我介绍这一项啊!!!早知道就该先彩排一遍的了qaq

    伍六一才不会像周韫那么客气,一把把许三多的手掰开,各种矿石噼里啪啦撒了一地。  列兵许三多,严肃一点!你当你在转校插班呢?从今天起,你正式成为钢七连的一员!列兵许三多,立正!手上的石头扔了!列兵许三多,钢七连有多少人?

    许三多晕晕然执行着伍六一机关枪似的命令,忘了回答。

    三班的士兵们,脸上都出现了许多不屑。

    周韫站在队列里,有些难过。

    她忘了,许三多还有一挨批就忘词儿的毛病了。

    挨过整场糟糕的入连仪式,伍六一头也不回地出去抽闷烟了。

    兄弟们各回各的位置,各干各的事情,很快宿舍就走空了。

    许三多嘴角喜悦的笑容,终于沉沉的按下去了。

    他眸中的光亮熄灭了,缓缓地蹲下来,一个一个,往手里捡被伍六一扔了一地的矿石。

    伍六一还是那么无情,他丢弃的也根本不是矿石。

    周韫眼里发酸。

    她缓缓走上去。

    低头,捡起一粒熠熠发亮的白云母。

    小小的白色矿晶,在灯光下闪烁得耀眼。

    许三多抬起头,面前的人,眼眸黑得深沉,眼睛里却是亮晶晶,像铺满了破碎的钻石。

    她轻轻牵起嘴角,笑容和暖,像春日柔软的煦风。

    周韫低头,找到云母的解理面,轻轻一撕,就撕下一片完整光滑的云母片,薄的像一片轻纱,在微弱的夜风里轻轻摆动。

    就像是变戏法,许三多看得眼睛发亮。

    周韫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云母片,兴奋地问许三多:“你知道云母为什么能撕的这么薄吗?”

    许三多当然不知道。

    他摇摇头,周韫笑着,指着云母给许三多看:“云母呢是完全解理面,也就是说,它自身内部就有一个非常光滑的断面,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让云母顺着这个光滑的断面断开——你看到没有,里面那条颜色深一点的线就是解理面。顺着解理面撕,稍微一用力就撕下来啦!”

    许三多按照周教官说的,捏着一小片云母往下一扯,就像撕下一张便利贴,手感顺滑,断面完整。

    “诶,真好玩儿!”许三多笑得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看着周韫,灯光打得她皮肤细腻白皙,就像手里捏的云母石。

    于是史今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个智障儿童往地上一爬撅着屁股玩儿被伍六一扔掉的碎石头子儿。

    周韫端详着手里的方解石,问许三多:“你知道金刚石和石墨的区别和联系吗?”

    “这个我知道!”许三多高兴地笑出一排大白牙:“这个我们初中化学学过,金刚石和石墨是碳的同素异形体!石墨是……石墨是六边形,金刚石是正八面体,石墨在高温高压下可以转化为金刚石!”

    许三多流利地背出了课本内容。

    周韫笑着,揉了揉许三多的小脑袋。柔声说,“你看,只有在高温高压的环境里,经历过千锤百炼,那些黑漆漆的、毫不起眼的石墨,才能变成摆在金光闪闪、价值连城的钻石呀!”周老师笑眯眯地给后进生灌鸡汤。

    “人也是一样的。只有承受住常人不能忍受的压力,经过磨砺,才能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说对不对?”

    许三多有点不自信,低着头嗫嚅,“那个,我……”

    “……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后面怎么背来着?”周韫挠着后脑壳问。

    许三多不假思索地接出来:“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背完,他却忽然愣住了。

    “你看,这跟石墨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炼成金刚石不是一个道理吗?”

    “我……我行吗?”

    “你肯定行啊!”周韫拍着许三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讲:“你看,你背书比我还6!我都背不下来的课文你给背下来了……”

    门口史班长听到这一幕,脸上的冰终于解冻了,柔柔地笑了笑。

    他摇摇头,有些无奈。

    伍六一和高城要是有周韫一半胸襟,他也不至于这么难做了。

    女儿真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史今不由得想。

    他一面往外走着,一面想着以后一定生个女儿。

    要生个和小雪一样乖巧的丫头。

    他这样想着,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

    早上,天色昏蒙,一声哨声忽然炸响,黑暗中,兵们扑通扑通地跳落地上。等到灯被拉亮时,兵们已经在叠被子了,十几个人的被子,转眼成了一块块的豆腐块,实在壮观。

    昏暗的走廊里,着装好的士兵,紧张而有条不紊地出去了。

    大部分士兵已经在操场上列队,小声而清晰的报数声。

    铺了半个操场的士兵已经集结进几辆发动机早预热好的军用卡车,转眼拖起烟尘,往外开走了。这其实也只是三两分钟内发生的事情。七连这两个月都在练机械化人车协同,许三多算是赶上了。

    车子去的是靶场。所谓靶场,就是一片宽阔的装甲车辆射击场,交错的车辙印,尽头是灰蒙蒙的山峦。一排三辆步战车正在空地上驰骋预热,射击场上早辗出了近尺深的浮土,顿时满天如起了茫然大雾。

    对装甲兵来说,这早算正常了,但许三多却不停地打着喷啾。

    高城一步一个坑,从灰土里拔出脚来站到队伍跟前,训话。

    “……上三号车领弹药,做设计前准备!”

    高城喊完话,各班带开训练。

    一辆坦克车驶来。顶门掀开,团长王庆瑞跳了出来。

    高城见团长拎着茶杯,就风尘仆仆跑过去蹭水。

    团长把茶缸子递过去,高城毫不客气地喝了了口。

    您怎么还喝花茶?得换绿茶,在车里还不够上火的?高城说。

    你小子什么都要挑三拣四,听说对我推荐过去的兵也不满意?

    高城:“你是没见他那样儿,听个声儿都捂耳朵。”

    王庆瑞却笑得神秘莫测,开始揭高城老底。“我听你爸爸给我说,你小的时候,就知道抓住幼儿园漂亮女老师的手不放!有么得这回私啊?”

    高城吓得连连摆手:“……你小点儿声,我兵都在这儿呢!”

    “他还说,怕你以后长成花心大萝卜!”

    高城见状,立刻翻脸不认人。他操着蹩脚的弗兰发港:“瞎唆!没有的似喽!”

    他说着回头望了望,茫茫沙尘,附近没有任何人,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庆瑞好似瞧出了一点端倪,可是并没有点破。高城惊魂未定,他却笑呵呵地港:“人是会变的嘛!”

    ……还真是一语双关。

    “这要看你这个当官的么样带他!”

    高城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昧摇头,“让他变,太难了。”

    训练场。

    一辆步战车突然驶过来停在许三多的面前,许三多看着宽阔的车体刚刚发愣,就听到了成才的声音,成才骄傲地说许三多,看看我的枪!成才说着在灰蒙蒙中举着一枝纤长的狙击□□让许三多看。许三多正想过去。被伍六一叫住了。

    许三多,你跟我过来。

    许三多被伍六一带进了一辆步战车的后舱门。

    你新来的,这段时间会对你从宽要求。可你也得注意学习,比如说车停在这,你就可以练练登车,你不练没人盯你,可最后做了后进的就是你。

    许三多连连点头。伍六一拉开舱门:练吧。说完让到了一旁。可许三多刚一上车,又被伍六一叫了下来,他说你这么上车就上你一个得了,全车都堵在外边。你以为战场上跟今天一样就刮个风?飞的可全是子弹弹片。下来,注意观察。伍六一把身体蜷成一团,嗖的一声跃进宽高不过一米二的舱门,顺手将舱门带上,这一切只是一秒内的时间。

    拉门!登车!关门!看见了?再体会体会。  许三多学着伍六一的样子,收一跃,咚地一声,脑袋撞在了舱门上,虽是戴了钢盔,也有些晕晕的感觉。伍六一一看就生气了:登车的要诀是,一个目标,三个注意。一个目标就是车里你的那个座位,三注个意是注意你的头注意你的脚还有注意你关门的手。几十公斤重的钢门一闸是多大的力量?我亲眼见过一个兵,被闸掉了两手指头。伍六一面不改色地忽悠着。

    许三多一听就有些害怕,但他还是蹿上了车,而后轻手轻脚将门关上。

    伍六一还是说不行,他吼了一声:重来!车里有人睡觉你怕吵了人是不是?这是打仗!

    许三多耷拉着小脑袋,听班副的话又试了一次。

    周韫就站在背风的地方吃今天的早饭,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他们两个人。

    伍六一训许三多的时候真的有尽心尽力,也难怪他对许三多那么生气。

    没有付出过的人,的确不明白自己的付出打了水漂有多难过。

    训练还在继续,周韫看着有点不忍心。她知道,尽管伍六一在人前再膈应许三多,可是该帮他的时候,作为副班长,伍六一从来都没有偷过懒。

    虽然不知道出于对班长的言听计从还是对许三多的好意,但这也的确是周韫最佩服伍班副的一点。

    指导员洪兴国跑过来,让伍六一在班里派两个报靶兵。伍六一没有多想,就把许三多给派去了。

    “……”这打脸速度也太快了。

    虽然报靶一直是老末做的,但周韫还是咬着包子走了出去。

    “班副,要不我去吧。”

    伍六一瞥了一眼周韫,恶狠狠地吼道:“吃你的饭去!”

    周韫扁了扁嘴。

    她往兜里掏了掏,摸出一个白煮蛋,笑嘻嘻地递给伍六一:“班副,你还没吃饭吧?我还有个鸡蛋,你吃吧!”

    投之以鸡蛋,报之以白眼。伍六一一把推开她递过来的手,“别贿赂我!”

    他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周韫吐了吐舌头,跳了两步追将上去。

    凄惨的是,这一幕刚好被还没离开的许三多看见了。

    定/时/炸/弹自此启动了电源。

    (我说你们咋没反应,原来被和谐了orz)

    「注1」保护自己是249访谈里自己说的。

    ***两个事情***

    前两天没更是因为……emmm……忽然开了个新脑洞orz

    大概与本文是平行时空设定,一个番外,十万字以内完结

    周妹儿潜伏纪事

    一个怀疑人生的黑道老大,一个热情善良的奥斯卡影后,一个虚与委蛇的内奸叛徒,上演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潜伏与反潜伏套路与反套路间谍与双面间谍利用与相互利用的扯淡纪事。

    标签:单向救赎,大跌眼镜,怀疑人生,治愈

    题目叫《夜深沉》,可以点作者专栏找

    (对没错奥斯卡影后就是颁给智商担当周韫的orz)

    第二件事

    这篇文必须精简。

    太啰嗦了。

    中间情节不写了,只写主线。

    也就是说我再回来更《战友》的时候,这一节直接进入许三多下七连。

    跳过的内容全文完结后补番外。

    两个文应该会同时更新,夜深沉太烧脑了。。。

    别跟我提清明节了……我去年写了篇《岳麓山没什么新闻——七十三军墓纪实》

    我今年……我想要心疼我的眼泪orz

    悲伤的事情不要告诉我,我写士兵文就是为了从团剧的历史中走出来。。。

    清明安康。°°(>_<)°°。&/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