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一个同年战友·士兵突击·伍六一同人bg

第73章 『68』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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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今压低了声音喊:“我叫你给她哄睡着,你咋又把她气哭了?”

    “没有!”伍六一梗着脖子抵赖。

    忽然听到“咔嗒”一声,伍六一身后门开了。

    周韫踩着鞋子走出来,揉了揉眼睛,抬头,大眼睛无辜地望着伍六一。

    她头发蓬乱,面色惨白,现在看上去很狼狈,史今看见,那是一双哭红的眼睛。

    她的理由很简单,“我睡不着。”

    声音很软,全没了平时的戾气。周韫哭得像一颗棉花糖,软软的糯米团子,中间夹着果酱糖心。

    让人看见了就想咬一口尝尝。

    伍六一想亲。

    可他也就是想想,他才不敢亲。

    他不知道,高城已经亲过了。

    高城抵死挣扎了两年就破功了,伍六一忍了四年。

    周韫不知道,如果他知道她已经被人很随意地亲过了以后,还会不会这样谨慎,守口如瓶。

    周韫看着史今,他眼睛里有些顾忌,和她是一样的。

    她轻轻地问史今,“班长,你……要回去吗?”

    回去?伍六一心里一愣,好像蓦地被锤子砸了一下。

    迎头躲开一拳,背后又砸下来一闷棍,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狠狠拽住周韫臂弯:“你疯了?!”他把她扯到自己身边。

    周韫低着头。

    史今看了看小孩儿,对伍六一说,“你把她送回去。”

    “你要去哪儿?”伍六一脱口就吼。

    “你把她送回去。”史今淡淡地重复。

    “你要去哪儿?!”伍六一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周韫反扯了扯他的袖子,却被他一把挣开。伍六一一步抢到史今跟前,“你魔障了?!”

    他说伍六一,我有选择吗?声音淡淡的,却没有给他留下任何选择的余地。

    伍六一一个人挡在走廊上,和史今对峙着,每一个都有赴汤蹈火死不旋踵的气魄。

    如果说伍六一是一座喷发的火山,那史今就是火山之巅冰雪掩映的天池。

    淡淡的眉眼,衬着的幽蓝的玄冰,池水却是滚烫的。

    你瞧他温和平淡的一个人,殊不知他内心也有熊熊燃起的火焰。

    一朝破溃,熔岩偕着融化冰雪,形成滔天的洪水,席卷整座城池。

    史今和伍六一一向势同水火,一个至阳至刚,一个似弱实强,一旦顶起来谁都不会让步。

    伍六一不知道那天他是怎么妥协的,鬼使神差的,好像是中了妖咒。

    他只记得,最后周韫那一句话,让他所有的坚持都变成了无力。

    那个小小的孩子强行把自己塞到史今和伍六一中间的夹缝里,站在楚河汉界上,扯了扯他的襟子。

    她看上去就是个弱柳扶风的废人,可她一开口,他才知道周韫才是史今手里的最锋利的剑。

    宛如淬过冰雪里燃烧的火焰,一旦出鞘,直指人心。

    周韫仰着头,她眨了眨眼睛,说:“如果被全世界否定的人是你,我和班长,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到你身边的。”

    她手里紧了紧,扯动绿色的衣襟。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伍六一,我不会放弃你。

    就算全世界都否定你,我也愿意为了你与世界为敌。

    你,能明白吗?

    这就和我不会放弃许三多是一样的。

    “一抹星光落到玫瑰花瓣的露珠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当他想捧起那颗露珠时,星轨一转,星光竟落在了他眼睛里。”

    伍六一忽然那样笃定,他找到了他的星星,只会对着他一个人眨眼睛的星星。

    就算为了下一秒为了你粉身碎骨,至少在这一秒,我还可以爱你。

    因为那就是属于他的星星。

    ***

    宿舍走廊上,史今第十一次求周韫:“等会儿你给连长说句好话……”

    周韫左手插在裤兜里,点点头,“我知道。”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史今脸上羞愧,含糊说:“你在连长跟前儿说一句话,比我说十句都顶用。”

    ……这不能吧。周韫撩了撩头发,算是整理军容。她跟在史今身后,没有再说话。

    史今在门前停住脚步。

    他错过身,搂过周韫肩膀,轻轻拍了两下。

    “就说是我砸的。”史今最后一次跟周韫串词。

    周韫对班长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去,叩门。

    “报告!”

    高连长此刻正对着桌上的成绩表发呆,窝在椅子里有一口没一口地攒着烟。他没有心思去分辨那个声音,随口应了一声:“进。”

    被烟熏懒的声音。

    周韫拧开门把手,缩着脖子走了进去。

    她身后跟着同样把头低到地缝里的史今。

    高城没有抬头。

    周韫走到跟前,落落地,低声唤了一声,“连长。”

    高城这才抬起头,看见周韫,又看见她身后的史今。他没说什么,把烟摁灭,淡淡说:“晚上没吃饭,干嘛去了?”

    史今站出来,犹豫着,吞吞吐吐喊了一声报告。

    “我……我那个……”

    周韫看了一眼史今,他局促地看着自己脚尖。

    见班长说不出话,周韫当即大喝一声:“我被狗咬了!”

    史今一怔。

    “啥玩儿?!”

    史今回头,目光错愕。

    高城呼的跳起来:“什么咬了?被狗咬了?!咬哪儿了?!”

    周韫一副咬狗身上的淡定,大眼睛无辜地望着高城,吹起半边脸,撇了小嘴。她觉得做人应该实事求是,就轻轻把左手从裤兜里掏出来递给他看。

    高城抬手就抓,最后一刻方才想起怕碰到她伤口。然后一撑桌子就跳了出来,轻轻握住她腕子牵到跟前。

    周韫左手带了粗线编的手套。很大,藏得很严实,连轮廓都看不出来。她不想让别人看见手上糊了一团傻乎乎的破石膏。

    高城知道周韫最怕狗,团里养那几条侦查犬一个比一个凶,一窜出来都能把小孩儿吓哭。

    于是军犬在高城眼里立刻变成了十恶不赦的魔鬼,牙比刺刀还锋利,立起来比周韫还高,张牙舞爪扑过去……

    “哪只狗咬的?!”高城不由地喊出来,背后起了一身冷汗。他看见周韫眼睛红红的,谁知道是不是当场就被吓哭了?

    周韫看着连长,虽然他嘴上没说,但眼睛里写满了“老子要把它毙了炖汤喝!”的盛怒。

    让狗背锅已经够惨了,再害它被打死就太不人道了。

    “那个……”周韫只好硬着头皮圆谎,抓抓脑壳:“野狗。”

    高城大步跨到门后拿拖把,脚一踩,只听“咔嚓”一声拖把就断成两截。高城拎着棒槌问周韫:“你跟我哪只狗,不打死它以后还得危害社会!”

    呃……

    “伍班副已经打死了!”她说完,又肯定地点了点头。

    于是高城疑问的目光落到史今身上。

    史今连忙附和。

    高城将信将疑,顺便脑补了一出六一打狗的好戏。

    其实高城心里想去鞭/尸。

    虽然这两个人诚信记录都有点问题,但眼下也不是追究的时候。

    高城扔了拖把棍,颇有点儿悻悻。他最怕的就是在周韫面前丢脸,刚才彪得出了洋相,这会儿走路都有点不自在。

    高城看见周韫藏到身后的手,心疼,忍不住拉过来,想看清楚她手套底下的伤。可奈何连长没有透视眼,看什么都像瞎子点灯。

    “严不严重?”高城凝着眉问。

    周韫摇摇头,抬了眸子望着高城,认真说,“就蹭破点皮儿。”

    高城不信。

    她拿个枪都能蹭破点皮儿,那么小的手被狗咬一口,不咬断筋骨就是万幸了。

    可他还是宁可往好处去想,高城尽力说服自己,她还没说要退伍,那或许可能真的只是一点小伤。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毕竟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自己脑补。高城呓语一般问:“狂犬疫苗打了吗?”

    周韫点点头。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正望着自己,认真的眸光,像幼童一般懵懂,单纯无害。

    周韫瞳仁很黑,映着灯火,又好似有破碎的星光。

    就像果核里的宇宙,闪耀着银色的流沙。

    银河系旋转的星臂,一漩一漩,好像要把他吸进去。

    周韫今天晚上好像很听话,一点儿都没有反抗。

    高城目光不由变得温柔。

    “还疼吗?”

    “不疼。”她还是那样安静地望着他,好像有些迟钝,一点儿都不知羞,也不知回避,回答得很干脆。

    高城知道问不出结果。

    “连长,我没事,就是想请几天假。”

    周韫可能手举累了,她甚至没有让手臂的重量都落到高城手里。她动了动腕子,想抽回左手,高城掌心却触到什么僵硬的东西。

    那是什么?高城挑眉。

    像一声惊雷劈开雨幕,轰隆一声爆炸之后就是撕破黑夜的电闪雷鸣。

    “你这儿怎么了?!”理智轰然倒塌之后高城终于看清他不想看清的东西,那一声山呼海啸的巨响已然撕裂了真相。

    “没什么……”周韫一慌,想把手抢回来,可高城却无意识地在掌心发了力。

    他攥得很紧,周韫一个金蝉脱壳,蝉溜了,却把壳丢下了。

    高城还愣在那里,手里留下一只白色的粗线手套。空荡荡的,像灰姑娘跑丢的水晶鞋。

    周韫已经把左手藏到裤兜里。

    “连长,我能不能请几天假,我就除了四百米跃障做不了其他我都可以的……”周韫低着头小声念出来,好像在赔罪。

    高城目光落到深绿色迷彩衣上,上面抹了几道黑色的机油。兜不够深,露出一小截拳头,上面裹的不是纱布,是凝固的石灰石。

    高城捏着一段手套,固执地说,淡淡的语气:“你让我看看。”

    “连长……”她低声哀求。

    “疼不疼?”他揪着眉问。

    周韫狠狠摇了摇头。

    信才有鬼了。一出点儿什么事她哪次不是哭得最凶的?

    高城转了目光落到史今身上,斜着眼睛睨他,“谁干的?”

    他怀疑地问着。

    “我。”史今供认不讳。

    高城还是那句话:“信你们才有鬼了。”

    史今低着头,沉沉地坚持着:“就是我干的。”

    客观上来讲,的确是他干的。

    高城点点头,“你不用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他抱着手臂,看周韫,“你们班协同意识一向很强啊,我再追究也没什么意义。”

    周韫抢着说:“我写检查。”

    高城垂眸望着她,淡淡问:“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他要再祸害同班战友别在七连待了。”

    周韫小声地,还想争辩:“不是他,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

    史今结结巴巴说:“都怪我,是我糊涂了……”

    高城的脸部肌肉再一次变得僵硬。

    “好,你们都这么维护他,我再罚倒显得不近人情了。”高城赌气地宣泄。

    他转身,绕回到椅子上,拉开右手边第二个抽屉,拿出一沓票据。

    第一页下面夹着一张印篮纸,高城拧开钢笔,写完第一页,签名,盖章,撕下来递给周韫,“你这星期别训练了。”

    周韫左手插在裤兜里,接过那张假条。

    高城把印蓝纸夹到后面,红色字据自己撕下来留档。

    “走吧。”他说。

    周韫低着头,吸鼻子,“对不起……”

    高城点了一支烟,他坐在烟雾里。

    “走吧。”他说。

    “你要还知道谁对你好的话,就别在这儿烦我了。”

    他抽了一口烟,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烟草味。

    周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这节到底叫什么好

    破茧?

    妥协?

    心软?

    许三多已经变成活在台词里的祸根儿了orz&/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