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一个同年战友·士兵突击·伍六一同人bg

第84章 『78』微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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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心中的光明永不灭绝,世界的黑暗就终有灭绝的一日!”

    ——赵世炎《我们的法兰西岁月》

    小雪安置在七连的帐篷里。灾区物资紧缺,七连带来的帐篷大多都借给伤员了,留了几顶以备不时之需,这时候便用上了。

    高城啃了几口压缩饼干就来替史今的班,医护人员人手不够,只好连长亲自上阵坐这守着。高城看了看表,七点钟。过去快十个小时了。

    他看着薄席上了无生气的人,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

    伍六一坐在灯下,只了穿一条裤衩,拿着棉签给自己抹双氧水。

    眼前似乎又浮动起白花花的阳光,伍六一直挺挺跪在乱石滩,往前滑了有三尺远。

    昏黄的白炽灯照着伍六一膝盖上的擦伤,阴影中的侧脸微微皱着眉头。

    史今忽然觉得喉头很酸,哽在那里,眼眶发热。他小跑过去把伍六一试图遮掩的双手一把推开,“让我看看!”

    史今看清楚了,两块伤口在军裤里捂了一下午,发了,直往外流脓,看着就吓人。

    史今气得一把夺过药瓶,“我来!”

    其实若是换一个情景史今一定会把伍六一很很训一顿,可是小雪……

    无奈,在一旁石头上坐了,拿棉签,往伤口上倒了些双氧水,小心地替他清理伤口上沾的腌臢。

    瞧那人紧张的揪着裤衩,史今蹙了眉,伏身轻轻吹了吹,问,“疼不疼?”

    回答自是斩钉截铁,“不疼。”

    史今对这种大义凛然的态度十分抵制,吓唬他说,“这么大的伤口还碰伤员,感染了可要截肢的。”

    伍六一:“……”

    瞧他仍不相信,又在他脑门上点了点,说,“你可别大意,灾后救援最棘手的问题就是疫病,这五月天正是热的时候,那疫病可不蔓延疯了?”

    ……………………

    “小雪?”

    那根本就不像她的眼睛,太空洞,太茫然,像假的一样。

    眼皮儿很快又阖上了,她抬手使劲揉了揉,再睁开,还是那样的空洞,茫然。高城一直都觉得她是假的,从头到脚都是假的,只是个在重力作用下双眼会开合的的木偶,根本就感受不到她一丝一毫的细节。

    小雪睁大了眼睛,手心举起来对着自己,晃了晃,那眼珠一点反应都没有,木愣愣的,像一尊石头刻的雕像。

    惊恐,慌张地眨眨眼睛,却是一片黑暗。

    看不见,啥也看不见。

    高城弯下腰,“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我给你叫医生去?”

    “连长?”

    她扭头,目光是恰好落在高城脸上,他甚至在那双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影。

    可那是茫然的,是询问的。

    高城哑住了,干张着嘴发不出声儿来。

    她急了,两只手哆哆嗦嗦朝着的刚才的声音摸过去,指尖冰凉,颤抖着。

    “连长?”急切地,惊恐的,像是一个人陷在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

    高城抓住了那双小手,心中已了然了大半。

    “大夫!来人!快叫大夫!!!”

    两行眼泪清晰地滑落,温热,冰冷。

    她却不甘被抓住,颤抖的指尖挣脱出来,顺着他的手往上摸,抓住他的袖子要坐起来。

    “慢点儿!”高城惊呼一声,赶紧扶住她,从后面搂住肩膀慢慢扶了起来。

    她低着头喘匀了气,扭头,眸中却只有茫然。

    “连长?”

    “是我,是我,高城……”

    “喔……”

    她讷讷地,转过身,双手颤微微地抓住高城,弯着腰,抓住了他的腰。

    那是她第一次这么碰他,高城被她抓得有些痒,却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有太大起伏,生怕吓到这个虚弱的人。

    他看着她,她往上摸索,一直摸上高城脸上,眉骨分明,傲然挺立,俊俏的五官,不是高城又是何人?

    她有些发蒙。

    却是低头,笑了笑,清泠如水。“长官可真是贵人面相,日后定然官运横通,平步青云。”

    这回轮到高城懵了。

    逗懵了连长,小雪摸着床沿就往外跑,高连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姑娘两眼一摸黑哪儿能拧得过他?手腕被他攥得死死的不肯放手。她却不甘被束缚,以为再挣一把就能挣脱束缚,高城急中生智,忙对门外的兵说,“快去叫史班长!他们班小雪醒了!”

    小雪回身愠怒地望着他,空茫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晶亮,那像是隐忍未发的泪光。

    高城泄了气一般,手里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的。好不容易救回来了,她再一跑,跑丢了怎么?

    高城晃了晃她的手臂,伏身,柔声说,“外面冷,先把衣服穿好再出去,好不好?”

    他知道小雪一向吃软不吃硬,这一哄,她也没脾气再拧,顺从的被高城牵着在折叠床边上坐下。

    她的衣服都撕破了,身上好些地方还缠着纱布,九死一生的险境,她是怎么回来的?高城瞧着,想都不敢想,心中实在不忍,给她披了自己的外衣,问,“疼不疼?”

    摇头。

    木然地。

    高城知道她大概是看不见了,说不出话,只闷头去拾了鞋子递到她手上。周韫低着头,摸索着穿好,自己还以为高城不知道,掩饰着去摸鞋带。

    高城实在看不下去,蹲下来,拾起鞋带给她系好,抹了抹眼里的泪,说,“好了,你要去哪儿啊?”

    不知道。

    周韫低着头。

    她哪儿知道啊?

    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她以为,跑到外面,黑窟窿咚的,就没人晓得她看不见了。

    可是,这一下,她又能去哪儿呢?

    ……………………………………

    史今忍不住气道,“还跑?好好走!”

    伍六一身上冒着火,再不跑就要原地燃烧了。

    “算了算了,随便你吧……”他拍拍伍六一的肩膀,错身而过。

    “立正——”

    “跑步——走!”

    ……………………………………

    高城低着头,没说什么,牵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掌心触着冰凉的皮肤,她的手小而柔软,手心结了薄薄一层茧,浸出了薄汗。

    五指握得紧紧的,她好似紧张,高城却很想抱住她,跟她说别怕,别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放弃你,绝不会抛下你一个人。

    他很想抱住她,像那个人一样,若不是因为,她会觉得突兀。

    山里夜风清凉,繁星闪烁。

    问,“好些了吗?”

    视线里,依稀能瞧见模糊的光点跳动。她点点头,想走向那些光点。

    那是灯,还是萤火虫,又或者,是远处的星星呢?

    她走过去,高城却叫住她。回头,温雅的眉眼弯弯亮亮,清雅又乖巧。

    喉中话语顿住,凝神望着她,她眸中含着柔光,黑亮瞳仁映着一个沉郁忧愁的人。

    她的眼睛很奇妙,比镜子还通透,总能让人看清最真实的自己。

    高城看见的是一朵凋零的花儿,那是他自己的脸。

    他垂头丧气,说,等一下。

    见她眸中疑惑,高城忙仓促解释,“等会儿史班长来了找不到人,他又该急了。你们班长一着急就头疼,你忍心看他头疼吗?”

    “哦。”她淡淡低下头,果然不再走动了。

    高城说,“你别难过。”

    她不知这句话从何来,却也未及多想,无暇顾及那所有的因果,只是接受了这适时而来的问候。

    他把那小脑袋搂到自己胸口,轻轻放在怀中,护着,捂着。

    他说,你别怕,小雪,别怕。会好起来的,很快,很快就没事的。我会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所以,不要怕。宝宝。

    夜色里,军帐透出微弱的光晕,与月华相浸染,交错出分明的影。

    伍六一安静地站在如墨浓稠的影子里,有些事情,流水般回放着,一点一滴,数尽他犯下的错误。

    他以为连长不喜欢小雪,可那是假的。

    像伍六一说他不喜欢小雪一样,假的。都是假的。

    他不知如何是好,一旁的史今只轻轻攥住他臂弯的袖子,嘴唇抿成一条缝,不知怎么跟身后的人解释才好。

    心中思量再三,手中攥的衣角,微微抖落手指,轻轻放开。

    “整理——着装!”

    史班长郑重地厉声下了一道口令,伍六一无条件服从班长的命令,即刻恢复军姿,从帽到领到腰挨个摸了个遍,然后保持立正姿势,再也没动过分毫。

    这道口令又叫高连长怎么想呢?

    他自然不会多想。

    那小家伙抬眸望了望他,高城低了头,抚了抚揉在胸前的软发,望着她,柔声说,“走吧,班长来了。”

    “嗯。”小雪笑着点了点头,转身,任由高城牵着朝站得标标正正的人走了过去。

    那孩子让连长哄得很好,不哭不闹,也没有再惹他生气,很乖巧很温顺的样子,像在班长身边时一样。

    高城心说对妹妹也没有这般宠溺过,可是小雪,不知为何,他总爱看她对他笑的样子。不是拘谨的,恭敬的,只是发自内心的,少女,最明艳璀璨的笑意。

    晚上复查的时候大夫说过她的眼睛可能会因为头部供血不足而出现短暂性失明,可见她这般天真烂漫模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史今吃不准,犹犹豫豫地唤她,“小雪?”

    “班长?”

    那姑娘轻轻笑了笑,耳畔垂下的发丝掩了弯弯的眉眼,好似隔着一帘垂柳眺望远处的山水,光影交错,轻柔明净。

    高城尚不敢松开她,她只探出一只手,在黑暗里摸索着想要触到那人的指尖,笑着,闭着眼睛。

    心中,duang啷一声,石头沉到了谷底。

    “小雪?!”伍六一一步跨过去,他还想玩儿原地跪倒,史今赶紧拉了一把,一句“还没磕够”差点儿就脱口而出了。字已涌到舌尖,喉中却忽而涌起了一股晦涩,压着心口,什么都说不出口。

    指间的力道不由得松懈了。史今低头,看着自己双指揪住的衣袖,抖了一下,缓缓张开了手指。

    “班副?”

    高城松开手指,周韫刚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就被一对铁钳抓住了。

    那是无需用眼睛去看的东西。

    伍六一抓着她的手臂,滚烫的掌心像烙熟的钢铁,宽厚,柔软。

    “你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

    她不想说话。

    只倾身偎在那人怀中,脸颊贴着炽烈跳动着的胸膛,分开双臂,赖着不肯抽离。

    伍六一搂着她,那么安稳有力的怀抱,拱手相赠,仿佛可以到天荒地老。

    那么这又算是什么呢?

    他一无所有,唯一拥有的只有一个坚/挺安稳的怀抱。她若是喜欢,便倾囊相赠,哪怕只是予她聊作慰藉,哪怕厌倦时便弃若蔽履,可只要她喜欢的,他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他唯一的财产,毫无保留地拱手相赠,若非为情,这又算是什么呢?

    ……………………

    安利一首歌

    许多葵和蔡翊升的《长绝》

    (其实这原本是龙雪专属bgm)

    “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

    我真的超爱辛弃疾的词。

    这首歌太好听,从作词,到旋律,到宝藏女孩宝藏男孩的声音。高音啊,却又是引而不发的高音,是绝望,是泣血,所以我说它是龙雪的bgm……

    但是太好听了,我就喜欢这首歌,它具有普适性。。。。。&/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草稿,考完试再改,我就是想你们了你们都不想我的吗。°°(>_<)°°。

    背书的时候就拿卢焱来激励自己,他在一棵树的夜里背完了一整乱码,我还有什么连汉字都背不下去呢。°°(>_<)°°。

    我不晓得,在军旅文中这个梗是不是跟韩剧车祸癌症治不好一样用烂了orz我有罪,我反思,要勇于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要勇于自我革命,要坚持群众路线,要听取广大群众的意见……好了,你们提意见吧,我一定虚心接受orz&/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