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慌乱的外围相比,里面更显有些安静,越往里面走,越能感受到不安下死亡带来的永恒的死寂,和哀哀的□□。
尤兰达没有停下脚步,迪克也绷着自己的神经,他紧紧跟随着尤兰达的脚步,盯着前面的路,竭力克制着自己几乎要抢先的步子。
到达目的地,尤兰达停下了步子。
迪克松开了手,小跑几步过去,试图用小小的手搬动倒塌下来的石块。那石头对他而言太大太重,他不知道的是,轻轻的一点挪动,只会给底下的人增加折磨。
尤兰达举起了手。
巨石摇摇晃晃,艰难而摇摇晃晃地浮了起来,露出了下面一张满脸血污的脸,他的怀里紧紧拥着一个女人,对着满脸泪痕的迪克,艰难地伸出了手。
迪克扑了过去:“爸爸···”
尤兰达听到了齿轮的转动的细小声音,她转过头去。
灰头土脸的企鹅慢悠悠地转动着发条,在一片狼藉里面保持着完好无损,一边倒计时一边往这里笨重的挪动着。
尤兰达蹲下身,轻轻点了企鹅的脑袋,断掉里面的触发装置,内部的机械设备一寸寸被碾碎,外表完好的企鹅停止了摇摆,呆呆的直视前方。
迪克沉默地握着父亲的手,血液已经停止了流动,温度在渐渐消散,但此时此刻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却无比安详。
尤兰达把小小的企鹅递到迪克面前,看着他紧紧攥着小小的企鹅。
尤兰达摸了摸迪克的脑袋,“这个是现场留下的东西,也许会装载着你的仇恨。但是所以东西都不要握太紧,它会伤害你自己,”她抬头看了眼边上的高楼,猜测着,顶楼的地面上也许会有一个被碾碎的发信号装置,“也许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引·爆它,不要为了仇恨而失控。”
现在,只能默默祈祷蝙蝠侠的速度能够更快一些。
尤兰达帮着姗姗来迟的警方,救助着活下来的伤者,看着警戒线外,被救护车拉走一车又一车的伤者。
顶着警察怀疑的眼神,她看到鼓足勇气回到现场帮忙的热心市民,和他们救助的伤者被翻乱的衣物,尤兰达叹了口气,哥谭还真的是从不让人失望。
最后,在夜色渐渐降下来的时候,她回到一直呆在里面的迪克身边,重新牵起他冰凉的小手,看着白色的幔布,遮上逝者的面容。
终于在混乱的人群里面找到尤兰达的布鲁斯看到这一幕,吁出一口气,走了过来。
他仔细看了看灰头土脸的尤兰达:“尤兰达,终于找到你了,谢天谢地你没事。”
尤兰达看到匆匆赶过来的全须全尾的布鲁斯同样灰头土脸的样子,握了握沉默着的迪克的手,低头问道,“迪克你还好么?”
迪克轻轻点了一下头。
尤兰达叹了口气:“是的,我们都没事。”
布鲁斯递来了一张干净的手帕,尤兰达接了过去,弯下腰擦了擦迪克的脸。
支起身子时看到布鲁斯盯着迪克的目光,尤兰达想了想,把手帕折了个面,抬手擦了擦布鲁斯脸上的灰。
带着一个男孩子不太方便照顾的尤兰达,最后还是接受了布鲁斯的建议,前往韦恩庄园,寻求老管家的帮助,暂时度过今晚。
抵达韦恩庄园的时候,贴心的老管家已经准备好了热茶和甜点,上前递上了热毛巾,还温和地和迪克交流了几句。
尤兰达把脸从毛巾里面抬起来,感觉脸上的毛孔都开始继续呼吸了。
这时候她发现灰头土脸一身狼狈的自己有点无处安放的尴尬。
老管家温和地提醒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备用的衣服,尤兰达小姐,也许您想先去客房梳洗一下。”
尤兰达低头撇了一眼,她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上满是粘腻的冰淇淋和因此沾染上的污渍。
看了眼和布鲁斯正在有一句没一句的交流迪克,尤兰达顺着老管家带的路,往客房走去。
在门口,尤兰达充满感激对管家侠道:“今天还是要谢谢您,潘尼沃斯先生。”
老管家无比慈爱地看着尤兰达:“您叫我阿福就好。”
尤兰达从善如流:“好的,您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收拾完自己,顶着阿福不赞同的目光,布鲁斯走下蝙蝠洞准备开展夜间的工作。
夜晚的哥谭,是蝙蝠侠的主场。
穿上铠甲,起身的时候,想到了什么,布鲁斯回头问自己的老管家道:“他们人呢?”
“真难得您还记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布鲁斯少爷,”老管家照例先刺了一刺自家少爷,“尤兰达正在照顾那个孩子,不论如何,希望他们能一个有安稳的夜晚。”
蝙蝠侠跨进了蝙蝠车里面,听到了阿福临走前的最后一句:“也希望您有一个平静的夜晚,布鲁斯少爷。”
看着迪克躺到床上,盖着被子,吐息平稳。
尤兰达轻轻带上着门把手,看着光线渐渐被门隔断,她顺着最后一束光,把视线落在了迪克的床头,这是整个房间里面唯一还保留着尘土的地方,脏兮兮小小企鹅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小装饰。
尤兰达彻底合上了门。
阿尔弗雷德迎面走来,盘子里面端着两杯热牛奶。
尤兰达轻声说:“迪克已经睡着了。”
听到这个,老管家轻悄悄走近一些,递过去一杯牛奶,压低声音回应道:“看来我来晚了一步。”
尤兰达接过牛奶,回道:“不,你来得正好,我们可以分享这两杯牛奶呀。”说着举起杯子向老管家,“毕竟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无论如何都希望他能有个好觉。”
老管家笑了,他拿起了剩下的一杯牛奶,“您说的没错,我们最终都只是希望可以拥有安稳的睡眠。”
“晚安,阿福。”尤兰达带着杯子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晚安,尤兰达小姐。”
夜色里,蝙蝠侠带来了白天那场变故的消息。
老管家照例带着热毛巾上前迎接风尘仆仆回家的少爷。
“带着发条的企鹅,果然是科波特干的吗?”老管家疑惑道,“他从来不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如果最后那个炸弹没有爆炸的话,那现场的确没有什么明显的证据。”蝙蝠侠声音嘶哑地回道,“所以这个不是留给我们所有人看到,这个是企鹅人的投诚。”
“看来您已经查清楚了想他所谓的忠诚是倒向谁。”
蝙蝠侠扯下了贴着喉咙的变声器,陈述事实道:“用杀伤力小的炸弹由内向外清场,把最大的炸弹留在中心遥控,等着任何好心人伸出援手,然后给予所有的善意最致命的打击。”
老管家得出了结论:“这种玩弄人心尤其是好人心的戏码,向来是小丑的最爱,看来他们又有什么大计划。不然他从来不会‘青睐’平凡人,而是更关注黑夜骑士。”
蝙蝠侠看了眼老管家:“小丑现在还安心待在阿卡姆,我今晚去升级了里面的系统。”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我希望能让里面那些疯子尽量都安分些。”老管家叹了口气,想接着说什么,却只是长长吁出一口气,放弃了开口。
顺便给自己的少爷一个机会。
蝙蝠侠卸下了黑色的盔甲,准备离开。
“您是假装没看见我为您准备的饮品吗?”老管家这时候不再安静,他盯着那杯热气渐渐消散的牛奶,“我只是希望您能睡个好觉。”
以为自己已经躲过了一劫的蝙蝠侠,僵硬了一瞬,最终还是沉默着转身回来,屈服地举起了杯子。
一股奶味扑面而来,他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阿尔弗雷德满意地接过来空杯子。
“晚安,布鲁斯少爷。”
布鲁斯叹了口气:“晚安,阿福。”&/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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