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终究还是没能躲过一劫,她明明已经得了西王母的允许,拿着小妖们的陶偶去了蟠桃园,也好好放置了。却被天罡卫围堵,想把她抓起来,她这才知道天上的仙人不是个个都心善,也有那些不通人情的。只顾见她满身妖气就要将她就地正法,若不是齐霄叫她暂时保管着昆仑镜,她只怕早已不敌。
小青得了特许只想同他们说明,没想到天罡卫不听她解释,步步紧逼。她一时不察竟被刺伤了手臂,鲜血直流,滴入了她拿在手里的昆仑镜中。
众人大惊,齐霄等人来时已晚,他一来就呵斥那些天罡卫:“我们是得了西王母的准许才来这蟠桃园的,你们缘何要与她为难?”
“我等还未接到西王母的命令,误以为这小妖图谋不轨,何况她拿着昆仑山的神器,自然全力以赴捉拿。”
“明知她手中有昆仑镜还将她打伤,以致昆仑镜被污染,你们该当何罪?”齐霄被这些人气的眼眶发红,许宣在一旁示意他冷静。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将小青带回昆仑,昆仑镜被污染,想必白帝等人已然知晓,他们要尽快想出对策。
齐霄带人走的时候,天罡卫还不情愿放人,被齐霄怼了一句:“我们昆仑的事情自有白帝处理。”
回去的路上小青知道自己犯下大错,也不敢申辩。齐霄更是百般纠结于心,十分沉默。许宣心知此事难了,只暗暗叹气。
没想到白帝的动作太快,他们一回昆仑,白帝立刻派人将小青看押起来。又告知齐霄等人,三日后就要用小青千年修为净化昆仑镜沾上的妖气。
这事发生的太快,许宣想着若是让白夭夭知道了,她定要去救小青,不若瞒着她,他与齐霄先将小青救出,总要将娘子摘出去,他才好行事,于是二人合谋三日后如何营救。
......
小青被关押之后,她早已知晓白帝会如何处置。她心里想着若是散尽的千年修为,她岂不是又要变成一条青蛇了,修行千载不易,倘若真的是这样,她宁愿死。
齐霄来时隔着禁制,只看到青衣女子呆坐在石头上,眼神里染上了她不该有的绝望。他心中一窒,撤了她的禁制。
给她递去一颗蟠桃:“听闻你们蛇类都爱吃蟠桃,快吃吧!我先走了。”
青衣姑娘接过他手里的蟠桃,凑到嘴边,没能咬下一口,眼中的泪已流了下来。齐霄不再看她,抬手恢复了禁制,匆匆离去。
小青看着他的背影,唤了一声:“齐霄。”
齐霄出来后就去找了许宣,许宣脸色凝重的问他:“小青吃了蟠桃吗?”
“我已给她送去,眼下自能盼着借助蟠桃的仙气,明日能保她一命,也保我们能顺利救下她。”
“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一切都看明日了。”
......
这日昆仑山上聚集了众多弟子,白帝坐在高位上看着刑台上被捆缚住的小青,想着她污染昆仑镜,破坏护山结界,险些量成大祸,即刻命紫宣取她的灵珠用她的修为净化昆仑镜。
许宣拿着他的天乩剑施法将小青灵珠取出,青衣姑娘痛苦的叫出声,连连求他:“许宣,你若是念在我与小白的情分上,就给我个痛快。”说着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许宣怕她存了死志不能忍到他们救她,便低声相告:“你暂且忍住,只要这障眼法成了,我们马上就能将你救出。”
齐霄在他们身后结了法阵守护昆仑镜,白帝见自己徒弟的行为,缓缓的说了句:“总算你还没忘记守护昆仑镜。”
小青听了许宣的话,却依旧疼痛难忍,白夭夭突然出现在这里,将小青的灵珠打回她体内。
许宣一见她来,便知此事要坏。
“娘子,你快让开,现下不是胡闹的时候。”
“相公,若你执意要杀了小青,就先杀了我。”
齐霄在身后看的着急,他们谁都没想过杀小青啊,只是他二人合谋不曾与白夭夭商量,如今倒是乱了套。
白夭夭与许宣却在众人前对峙了起来,白帝在身后呵斥,许宣无法,举起天乩剑朝她面门刺去,白夭夭面色一白,“相公,你当真要杀我?”
随即举剑避招,划破自己的手臂,轻剑一挑,竟将自己的血也滴入了昆仑镜中。
白帝大惊之下呵斥齐霄,“为何看护不好昆仑镜!”
许宣见小白受伤早已停下攻势,只听得他家娘子说到:“白帝,这昆仑镜要用小青千年修为净化,如今又被我的血污染,不若我二人各舍去五百年修为,可行?”
白帝无法,又有齐霄和紫宣恳求,只得答应了他们。
下界,斩荒凝视着九重天上,逆云从旁问到:“小青姑娘之事可有解了?”
“如今白夭夭已插手此事,小青那丫头倒是捡回了一条命。”
听他家主上的意思,小青有救了。逆云只想着自从主上得知昆仑镜被污染,一边高兴一边又替小青姑娘担忧,别提多累了。
他也要尽快找到主上的恩人,小青姑娘太能惹麻烦了,叫主上白白为她担心多少次了。
......
齐霄将散去了五百年修为的小青带回去照顾,她脸色苍白,安静的躺在床上,这幅模样少有的叫他心疼。
他安抚的跟青衣姑娘说:“你好好养伤,你有什么想做的我都陪你。”
小青这才将视线转到他脸上,“等回了人间,你要陪我玩上整整一天,可好。”
“好,我答应你。”
齐霄又告知了她一个喜讯,“西王母已将小妖们的陶偶放入蟠桃园中,还亲自为他们凝聚精元,假以时日,他们定会重回人间。”
小青上天来得的这些劫难全然都是为了小妖,如今听了这个小青倒也放心了。
青衣姑娘不敌困意沉沉睡去,留齐霄一人守在她床边坐了好久。
......
白帝总是不喜自己徒弟和妖走的太近,上次就已经提醒过,没想到自家徒弟压根不听。
这日齐霄等人准备回人间了,白帝心里只道一句眼不见心不烦,由他去了。
倒是青帝单独留了齐霄谈话,许宣便先领着小白回了人间,而小青则留在天上等齐霄。
齐霄原本还奇怪,为何许宣的师父不留自己徒弟反而留他。
当他到了凉亭之后,青帝突然同他说起了破军命格。
“齐霄你身上的命格也跟了你千年之久吧。”
“是...”
“齐霄你可知这破军命格,一生注定杀死心爱之人,反之则会死在对方的手中。”
“???”齐霄听了这话犹如晴天霹雳,“青帝这是何意?”
青帝怜他命苦,只能道出实情:“齐霄,命中注定,小青将会是你收的最后一只妖,你收还是不收?”
少年似乎受不了这个打击,脚下踉跄后退一步,过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话来——“我不收!”随即离开,不在听这胡言乱语。
齐霄脚步沉重,走了好久才走出来,一出来就看到小青在外等着他,一见着他,那姑娘双目弯弯,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适,朝她走去。定定的看着她,小青见他这样,觉得奇怪,片刻笑到:“怎么。才一会不见,是不是觉得本山君又可爱了许多?”
“哼,你这蛇妖不好好修炼,哪来的什么可爱?”两人如常斗嘴,争吵声越来越远。
......
小青回了人间头一件事就是找小灰问这问那,小灰原本还晕头转向的,后来才知道自家山君要同齐霄约会。他参照话本上的说法,给山君找来些颜色艳丽的衣服,让她挑选,只是小灰的品味,她实在不敢苟同。
于是她决定自己出门去挑选上几身好看的衣服,她带着小灰穿行在临安城的街道,一面让他去打听哪里的衣服好看,小灰正要带她去布庄,突然看到了斩荒和他的随从正朝他们走来。
小青还在看一边小摊上的小玩意儿,冷不丁被小灰拉了一下,有些不悦:“怎么了拉我做什么!”
“山君,你看斩公子。”
斩荒早在他们说话间,走到了她面前。
“小青,许久不见。你这是在做什么!”
“斩公子,我家山君想挑身衣服,但是小灰我眼光不行,山君不太满意,因此亲自出来看看。”小灰想到斩荒长得相貌堂堂,穿的也是风流倜傥,衣品看起来不会差,眼珠子一转,谄媚的说到:“不如公子帮我们山君看看。”
小青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个小灰说什么呢?她狠狠了剜了一眼一旁的小兔子。
兔子感受到她杀人般的目光,同她挤眉弄眼。好歹是几百年的情谊,小青也算懂了他的意思。小灰的意思是,斩公子同齐霄少侠都是一表人才,想来审美差不多,若是有斩荒替她看,也未尝不是好事。
斩荒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多内情,只道是小青让他陪同去看衣裙,颇有几分人间相公陪娘子选衣饰的感觉,他乐于陪同。
几人来到了临安城最大的布庄,因为逛布庄的都是姑娘们,突然来了几个男人难免被人注意,更要紧的是斩荒那张令人芳心浮动的脸,不过最后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小青身上,毕竟这些人都是陪这个姑娘来的,小青一时间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嫉妒和羡慕的眼神,可她浑然不觉。她心里只想着找最合适最好看的衣裳。
布庄的老板上前问到:“这位夫人喜欢什么颜色?”
斩荒在后听了这问话倒是被取悦了,小青听着却有些奇怪,连忙说:“什么夫人,你这店家...”
“店家多拿些青色的布料来让她看看。”斩荒打断了她的质问。
店家识趣的拿出了好几段不同花样的青色绸缎,还有轻纱。
改口到:“姑娘,您看可有喜欢的?”
“喜欢是喜欢,只是你们这做成成衣一般得多久?”
“姑娘您要是急的话,两三天就可以让我们绣庄上的绣娘给您赶制出来,不过这价钱就得贵一些。”
“你只管做,我们家山君不会少你的钱。”小灰在这种时候还是很会长脸的。
小青看了眼店家拿出来的几段布料,她都挺喜欢的,不过此时却要有取舍,毕竟是急着做,她约会也只穿得上一套而已。故而选了一段浅绿色上面还绣有小花的绸缎,又叫人裁了段轻纱给她做外衫。
随即欢欢喜喜的叫小灰去付钱,谁知店家说就在她量尺寸的时候,斩荒已将钱付了,还说叫他们将刚才所有拿出来的布料都给她做衣裳。
去付账的是小灰,因此小青并不知此事,不是他不愿意说,是那斩公子的随从,过来叮嘱他别说的。小灰顿时了然,想来这斩公子大概也对他家山君有意,不过山君已心属齐霄,告诉她,不过是徒增她的困扰。
......
这日小白在家终于没见到小青愁眉苦脸了,这日逆云的主上回了酒楼竟然没有喝酒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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