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宿醉过后,留下了点不良反应。躺在床上的青衣姑娘醒来时,只觉得自己头痛的紧,貌似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她左思右想还是没想起来是什么,她回想昨日与斩荒共饮,大约也不会发生什么,也就安心的将此事放下。
等她整理好了仪容出门,正好碰上了迎面而来的逆云。
逆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说到:“我家主上有请,小青姑娘请随我来。”
她被他看得糊里糊涂的,难道斩荒找她有什么重要的事,她一时猜想不到,默默跟在逆云后面。
小青自然是不明白逆云为何如此,原因还得从斩荒身上找。
昨日她二人饮酒,斩荒遣退了逆云没让他随侍。没想到今日斩荒突然跟他说:“逆云,昨日我...”
逆云从没见过妖帝吞吞吐吐的样子,贴心回到:“主上有什么话大可直说。”
随后他便看到自家主上的脸诡异的红了,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又刷的一下白了。最后终于打算开口,还犹豫了一息。
“昨日我喝醉了酒,行为无状,好像记得我强行吻了她。”
逆云最初听到这话惊呆了,随后他反应过来,主上话里的‘她’指的是小青。他实在没想到主上和小青能发展的这么快。
随后他反应迅速回了一句:“恭喜主上得偿所愿。”
斩荒听了却没有他意料中的喜悦,反而透露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可是她昨天直接推开了我,逆云,你说我趁她醉酒时吻了她两次,她今天醒来会不会生我的气?”
“......”逆云表示这道题太难了不想做。
但是做属下的又能有什么办法了,大事小事需要他解决,还要帮万年单身老麒麟分析对象的心路历程。为了不泼冷水打消自家主上的积极性,逆云决定安抚安抚他。
但他左思右想觉得怎么说都不对啊,难道让他对主上说‘您不妨想想为何您能得手两次?’或者是‘您可以回忆一下小青姑娘推开您之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举动?’想想就觉得有点说不出口。
没等逆云想出个所以然,斩荒自己就有了答案。
“她昨日说有一个问题,她之前没回答我,现在她已经有了答案,今日酒醒后就要告诉我了。”此刻的斩荒哪里还有半点妖帝的形象,急急忙忙的吩咐逆云:“你且看看小青醒了没,若是醒了就将人带来找我。”
“是,主上。”逆云得了命令,正要去执行。
“慢着,你去的时候观察下她的神色,有什么不对劲先给我传信。”
“是,属下告退。”
故而逆云今天见到小青,先是悄悄将她打量了一番,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未免小青发现什么异常,连忙说了自己的来意,就把人往妖帝那边带了。
妖帝收到逆云的传信,说小青面色如常,让他放心。
斩荒在房间里转悠起来,想着干坐着也不是个事。余光瞥到一旁的棋盘,他走过去坐下,听到外面的动静,一手从棋盘上拿起一颗黑子,做出思考如何走下一步的模样。
这时逆云就带着小青走了进来:“主上,小青姑娘带到。”
“逆云,你先下去吧。”
“是。”
斩荒将手中的黑子放到一旁的陶瓮内,里面全是白子,一颗黑子在里面倒显得突兀,他自己并未发觉。
逆云出去后,便只剩他二人了。斩荒心里还在想如何为昨日之事解释,小青就心直口快的问道:“斩荒,你找我什么事呀?”
她看他坐在棋盘边上,试探的问到:“你不会是喊我过来陪你下棋吧?”
“正有此意。”
斩荒从自己神游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见她没什么异常,还能问他是不是要一起下棋?也好,那就一边下棋一边试探下她的态度。
小青一脸不敢置信,略带惊讶。
然后她坐到了斩荒对面:“下棋可以,你得让着我。”
“好。”
小青虽然棋艺不精,之前跟着斩荒学了许多时日,也稍微懂了些。今日倒是奇怪,她都看着斩荒出了好几次错了。她心想大概是这个人听进去她的话,故意在让着她。
实际上斩荒揣着心事,对棋局心不在焉。几子落下去,反而看到对面的姑娘一丝得逞的笑,他也跟着开心。等他去看战况时,才知道自己输得惨不忍睹。
“斩荒,我赢了。哈哈。说吧,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小青要是再看不出他有心事,那她就是真傻了。
斩荒被她一问,有些心虚。
“小青,昨日你我饮酒,你可还记得发生了什么?”
“昨日...”小青看他的模样仔细想了想昨天,然后发现:“昨日我们喝完酒,我就回房睡觉了。”
“你不记得你和我...”
“我和你怎么了?”
斩荒这厢知道她大概是断片了,随后说到:“昨日你喝了些酒,然后说,等到今日你要告诉我,我之前问你问题的答案。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
小青再次回想了一下,好像真有这么一茬,她当时想的是那日,他们在临安城,斩荒问她:“你的心里当真装不下另外一个人吗?”那时她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他能否把她的心挖出来。
他说她昨日要给他答案,那,她当时心里的答案又是什么?清醒的小青突然不敢想下去了。
那是一个原本不会出现的答案。她一直以为一颗心很小,装下了一个,就装不下另一个人了。可是她的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地出现的都是他的身影了。
“怎么?你还没想好答案吗?”斩荒揶揄她。
其实他并不知道她说的问题是哪个问题,但这不妨碍他理直气壮的逼她给个答案,毕竟这茬是她自己提的。
青衣姑娘猛地抬头看他,四目交接。她又低下头去,半晌复抬头。她脸颊通红,看向他的目光闪烁:“斩荒,我...我心...”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姑娘的话被打断,头低的更低了。
逆云从外面走进来见得就是这幅场景,而显然此间的暧昧气氛在他进来时,降到了冰点。随之而来的还有主上要杀人般的眼刀,似乎在说如果不是绝顶重要之事,他就玩完了。
“主上,属下有要事禀告。”逆云行礼,眼睛却直直的看着小青,平常他可不会这样。
顶着逆云打量的眼神,青衣姑娘更觉得脸上臊得慌,也不管一旁的斩荒还在等她的回答,似羞似恼的离开了。
斩荒沉下声问到:“饕餮又出什么事了?”
逆云惊讶的抬头,他又说到:“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故意把小青弄走,只为了这样看我。”
“回禀主上,饕鬄此前被许宣重伤幸得您的帮助才捡回一条命,如今法海与许宣又因为药师宫一事对他穷追不舍,因此向您救助。”
“好,既然他有求于本座,本座就给他这个面子。”
“主上您打算?”
“之前派出去在法海身边的人一直一无所获,仙妖大战将即,本座打算亲自动手。逆云,你留在北荒,看着小青。我去去就回。”
“是,主上。”
斩荒想了想最后又添了一句:“转告她,本座有事离开几日,让她想好答案,本座回来就要一个答复。”
妖帝走后,逆云很尽职的找到了在院子里荡秋千的青衣姑娘,她依旧抱着白狐,嘴里还在碎碎念。当然逆云也不是故意要听她的秘密,实在是当妖的耳聪目明,
“小狐狸呀小狐狸,我该怎么说啊?难道要和他说,我心里好像开始装进他了?”
他看到秋千上的人儿摇了摇头——“不行,这就不像是我会说出来的话。要不我直接跟他说我是喝醉了酒,口不择言,瞎说的?”
“可是这样,他肯定会觉得我特别冷血,就是铁疙瘩,用心捂上一段时间,都该暖了。何况是人。”
“不对,我不是人,我是妖啊!”
“可是妖也是有血有肉的......”
“唉~”
小青自言自语半天,最后没能得出一个好的结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怀里的白狐不明所以,依旧舒舒服服的趴在她身上,惹得她掐了掐白狐毛茸茸的脸颊:“你看看你,一天除了吃就是睡,一点也不像狐狸。”
随后她把狐狸举在手中掂量了一会儿:“哎我发现你比刚来那会儿长胖了啊。过分了啊!”
逆云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青衣姑娘回头发现逆云立在一旁,脸上还挂着笑意,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她心里一慌。
恶声恶气的问到:“你刚才在偷听我说话?”
逆云心道姑娘家的心事被人看破那该多尴尬,连忙解释:“逆云奉主上的命令,来给小青姑娘转达几句话,才到就听见姑娘说这小狐狸一天除了吃只知道睡。”
他都如此说了,小青虽然不是很信他,也没必要自己将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
“那,斩荒他让你转达什么?他人呢?”
“主上有要事处理,已经离开了北荒。他让我转告小青姑娘,这几日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答案,等他归来给一个准确的答复。”
“......”小青无语。
另一边将小青之事同许宣商量之后的白夭夭,已经抵达了北荒结界外。与她同行的还有十分担心他家山君的小灰兔,许宣不同意白夭夭一人冒险,让小灰跟着她也算有个照应。
而且白夭夭再三保证,她进入北荒后会直接用小青留给她的传音符联系上小青,不会正面对上妖帝的人。
此刻白夭夭看着眼前的结界叮嘱着小灰:“我们进入结界前还是要隐匿自己的气息,以免被妖帝的人察觉。”
“白娘娘,我准备好了,我们进去吧。”
白夭夭检查了一下小灰的术法,发现没什么破绽,就带着他进了北荒结界。
说来这结界设的也是精妙,妖族之人随意就可以进,可其他人来,不费上一番功夫,那可是连结界入口都找不到的。
远在临安的许宣与法海看着凭空消失的饕餮,和那破空袭来的强大灵力,对视了一眼。看来他们成功的将妖帝引来了,如今就只盼白夭夭尽早找到小青,把她带回来了。
只要斩荒不在北荒,其他人暂时还没那么快能发现白夭夭潜入进去了。想到这一点的许宣就更加不能懈怠的,继续追寻起妖帝和饕餮的踪迹。&/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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