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拿着小青送来的麒麟血,担心的看了看她,最终只是说:“小白就在药师宫,你既然来了,不如去看看她,娘子如今身怀有孕,你去看看她,也免得让她担心。”
小青猛地听到这消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后反应过来,不禁感叹,当然更多的是高兴,她没和许宣多说,连忙问了方向就去寻白夭夭。
药师宫的一角,池塘里的荷花早已枯萎,白夭夭正坐在一边的亭中,好似睡着了。
青衣姑娘放轻了脚步,慢慢的绕到她身后,悄悄的拍了一下她的肩。
白夭夭被拍醒,意识还没回拢,又被人蒙住了眼睛,听到身后的人故意压低声音问到:“小白,猜猜我是谁?”
她忍不住大笑起来,身后那人不依不饶:“你别急着笑,先猜猜我是谁嘛!”
白夭夭抓住覆在自己眼上的手,转头说到:“你这个鬼丫头,你不知道叫我小白的只有你吗?”
小青默默的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的,许宣都是喊娘子,齐霄一直喊的都是白夭夭,只有自己才唤她小白。哎,她又犯蠢了。白夭夭拉着她在一边坐下,问:“小青,我就知道你不会和我生分的,你知不知道那天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青衣姑娘回想起当日之事,一时不知道如何答话。白夭夭心知此事并不能怪小青,也不想被这事影响了姐妹感情,一时揭过不提。
“小青,你突然回来,斩荒没有阻拦你?”
白夭夭这么一问,小青回想起那天,斩荒答应她给麒麟血救法海时的神情,还有他说的那些话,她可真是在不知不觉中,欠了他不少的恩情。
现在的斩荒越来越像妖帝了,不,他本来就是妖帝。
小青在离开北荒时,他说只给她三天的时间,还让她吃了毒药,若是不能按时返回,三日必然毒发。
“小青?小青?”她的耳畔传来呼喊声,回过神来,只见白夭夭担心的在一旁看着她。
小青揉了揉额头,解释到:“可能是最近都没休息好,精神有些不济。”随即又问到:“小白,我听许宣说你怀孕了,有小宝宝了。”
提起孩子,白夭夭温柔一笑:“是呀,多亏你之前护着我,不然连我这个娘亲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你...小白...你都知道了啊!”
小白拍了拍她的头:“你呀,你哪回做的小动作我能不知道,只是...”她神色渐渐严肃起来:“以后你切不可如此冒险,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但也要顾惜自己的性命。小青,要是你为了救我而...我又怎么能安心...”
青衣姑娘不自然的倒了杯茶:“小白,我发过誓要保护你的。”看着小白眼中的不赞同,她讪讪一笑:“你放心,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我还要留着我这条小命做你儿子的干娘呢!”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嘿嘿,我瞎猜的。”
姐妹两人一面玩闹够了,许宣又派清风告知消息,说是法海已经醒了。白夭夭连忙拉着小青去看望法海。
一进门,许宣正在为法海取他身上的银针:“你现在身上的业火之毒已经好了,这回对亏了小青。”
此话一出白夭夭和法海都疑惑地看向小青,而小青则是拿眼神示意许宣别乱说话,她早就让许宣不要告诉小白和他,结果这货转身就把她卖了,气的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夭夭瞧她这幅模样哪里还不明白,直接问起许宣来:“相公,小青不愿意说,你替她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哎,业火之毒只能用麒麟精血压制,这次救法海的正是麒麟血,是小青拿来的。”
“麒麟精血?小青你那血莫非是从斩荒那里得来的?他竟愿意将精血给你?”
“那个...呵呵今天天气真不错哦...”小青试图转移话题,但失败了,只好老实交代:“是斩荒给我的。”
法海立刻想到些不好的事情:“如今仙妖之战已开启,他为何还愿意拿精血救我,小青,是不是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哪有什么条件,你别胡思乱想了。”
法海的病痛已然全都好了,此时更是直接走下床来到她的面前:“小青,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们吗?”
白夭夭一旁劝到:“法海,如今你的伤才刚好,快躺下休息吧。”
许宣却拉住她:“娘子,法海说的没错,妖帝此人心机深沉,他能够拿出精血就法海,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小青,未免我们担心,你还是如实告诉我们吧。”
小青三缄其口,避而不答。
法海见状亦步亦趋的朝她靠近,只是他没上前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法海伸手想将她按住,谁知被她洞悉,急急避开,喊到:“别碰我,你别过来。”
“小青,你怎么了。”法海听了她的话,停在原地。
小青见与他拉开了距离,松了口气:“你已经是佛门弟子了,男女授受不亲,不要破了戒。”
法海皱了皱眉:“你...”
许宣连忙解围到:“你看我为你疗伤都饿了一天了,想必清风已经准备好了晚膳,我们一起去吃,咱们坐下来再慢慢说。”
“是啊是啊,相公说的不错,我也感觉有点饿了。”白夭夭在一旁帮腔。
法海见状也不好再计较,只说让他们先去,自己随后就到。
此刻本应该待在北荒坐镇的妖帝,却出现在了药师宫禁地。故地重游,他今日来却不是来缅怀什么的。
小青拿了麒麟血来,他一直以来谋划的事马上就要成功了,他当然是来确保万无一失的。
索性结果不负他所托,那麒麟血已经完美的融合进了法海体内,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将破军命格夺过来了。
命格镌刻于元神之上,一旦剥离自当形神俱灭,他想到此,突然有一丝犹豫,要是小青知道了,不知道她会怎么样呢。不过这也不重要了,等他做了这三界之主,她也绝对逃不出他的手心。
许宣等人正在用膳,席间法海一直盯着小青,许宣打趣到:“从前你没出家时,也没见你这么不含蓄啊。”
“从前也没见你这么八卦,像个姑娘家。”
“哎,法海,还是不是兄弟了。”
“出家人四大皆空,不要乱攀关系。”
“那好啊,你收拾收拾赶紧离开,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让你吃白食?”
“施主日行一善,就当是为自己的后辈积德。”法海瞥了一眼他身旁的白夭夭,气的许宣拍了他一下。
白夭夭好笑的看着他俩,劝到:“好了,你们两个安分点吃饭吧,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小青一人默默不语,全然不似当初那个活泼爱闹的她。
待到几人都吃完,才出了门,小青突然觉得有些晕眩,连忙倚靠在门边,“小白你们先去休息,我吃的太多要去走走,消食。”
小白回头还要问什么,却被许宣拉住,同她窃窃私语到:“娘子,你该休息了。”
白夭夭拧不过许宣,只得听他的话,二人一同回房休息去了。
等他们走远了,小青缓过劲来。慢慢腾腾的走到宫前的台阶上坐下,今日夜空漆黑一片,只有宫中烛火照明,隐隐绰绰,她觉得心中一派宁静。
她闭目回神,再睁眼,身旁多了一个人,是法海。
见他要坐下来,她连忙往旁边挪了一下,腾了个空儿出来。
法海心中有些不适,明明上一次她还强行靠在他肩上看月亮。如今他们之间,咫尺之距,相隔天涯。
小青担心这距离一下控制不好碰到他,相克之体触发的火灼之痛,痛彻心扉。于是悄悄地又向旁边移了一点,靠在台阶一旁的栏杆处。
二人一时无话,各自安静的坐着,一股熟悉的晕眩袭来,小青靠在栏杆边,昏昏沉沉,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法海冥想片刻后突觉身边的人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转头去看身边的人,却发现她离他至少有一步之距。他无奈的笑了,只是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之后,她依旧是刚才的样子,他估摸着可能是睡着了。
于是凑过去准备将她抱回房间,恰好此时清风的声音响起:“法海,许宣找你呢。你在这儿干什么,哎,小青姑娘睡着了?”
“是,她睡着了,我担心她着凉,正要将她送回房间。”说着法海还要将人抱起来,清风上前拉住他的手:“许宣的事很急,你快点去吧。小青这里有我呢,我替你把她送回去。”
法海看了看清风,又看了看一旁睡的迷糊的小青,只好听从他的建议。
等到法海走后,清风上去在青衣姑娘耳畔低语到:“再不醒来,法海就要发现你的秘密了。”
小青应声醒来,看到的是一张超大的脸——“清风?”随后一把推开他,但是被他抓住了手,没推开。
只听熟悉的声音响起:“小青,我又帮了你一个忙。”
“斩荒!你…你怎么也来了?”
“怎么?这药师宫地界本就是本座昔日修炼之所,我还来不得了?”
“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妖帝大人,如今仙妖交战,你不是应该在北荒吗?”
“呵呵…你这是在担心我吗,别担心,这点小事,逆云自会料理。(逆云:???)
斩荒自顾自的说着,小青羞赧不已,想将自己被他抓住的手抽出。一阵天旋地转,她便被他横抱在怀中。
“你放我下来,斩荒!”
“不放,我答应了法海要把你送回房间的,你的房间在哪,快给我指指路。”他稍稍往前倾了一下,便惹得怀中人更加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
斩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然而此刻他幻化的是清风的样子……
小青简直无法直视,低声说:“你别这么笑,太难看了…”
他的手一松,脸上的表情一僵:“你说本座丑?”
小青觉察事态有些不对,连忙补救:“我是说你顶着清风的脸和我这样说话,让我感觉怪怪的,很不舒服。”
斩荒听了果然心情好了不少:“看来你比较喜欢我的脸。”
小青一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见她半晌没回应自己,哄到:“我还不是为了你,借这凡人的脸一用,免得坏了我之前承诺你的三日之期。”
另一边刚被许宣赶回来的法海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是他叫清风喊自己来的,怎么自己去了反倒被轰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将小青送回房。
他这样想着,便准备绕到前院去,正巧碰到了巡逻回来的清风,上前问到:“清风,你将小青送回房间了吗?”
“小青姑娘?我没见到她啊,齐少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就这么一瞬的事,法海立即反应过来,那人不是清风!清风从来唤他都是齐少侠,叫小青也是小青姑娘,唤许宣也是唤的宫上。只到他一时大意,居然没能发现!
“齐少侠???”眼前的僧人似乎入定了,清风唤了他好几声也不见他理会,加上巡逻半夜,着实有些累了,一时也不再管他,自己往房里走去。
他回过神发现身边没了人,回身一看,清风早已走远了。
法海心里惦念着小青,捏了一个决,便出现在了她的屋外,他以神识往里探,发现小青好好的在睡觉,也并未发现其他人的踪迹,松了口气。&/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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